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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停下来了！」
「他停在归墟五重天，距离六重天都不远了！」
「不愧是先天混沌圣体，法天初成居然就一气杀到五重天最高处！」
洞玄山中，一片片奇景映现山中，却是纷纷唤起了自己的法天，沿黎渊突破的痕迹，看向归墟深处。
当然，也是护法。
洞玄山弟子多在山中突破，可不是为了卖弄炫耀。
黎渊炼就法天之前，诸如浮法道人、通青道姑等真传早已默默唤起了自身的法天，于各重天观望灵机旋涡」所在。
「只一击，就打破了五重天界膜，浮黎师弟的底蕴著实惊人。」
圆罡道人不由赞叹。
归墟重天之间有一层界膜」，唯有打破界膜方可登上更高的重天。
层级越高的重天，界膜越难以打破。
如通往十重天的界膜，非道君与另类成道者无法打破。
但十重天之下的界膜却并非不可撼动，据黎渊所知，各个维天道宗之中，都有天骄人杰；在八境就杀入九重天。
但那是极少数。
洞玄山一万两千年里，也只有浮龙道人一人而已。
其他人，如九极天与浮法道人这等真传中的佼佼者，破入八境之后，也只杀入了八重天。
「若我没有记错，浮法师弟昔年法天初成时，似乎并未打破五重天界膜？」
有真传看向浮法道人。
「智贞师姐记得不差。」
浮法道人微微点头，视线则经由自己的法天落在归墟五重天：「师弟胜我不止十倍，或许未必止步五重天。」
「那却不大可能了，归墟界膜自六重天起强度飙升，没有道环加身，如何可破？」
智贞道姑微微皱眉，却也有几分迟疑。
她自然知晓先天混沌圣体的强横，但六境初成就能杀入六重天？
「师尊当年，就曾以六境之身，杀入归墟六重天。」
浮法道人看向山间竹林，心道师尊他老人家必然也在关注黎师弟渡劫吧？
「这————」
几个真传对视一眼，皆收敛神色，凝神望向归墟。
「六重天的界膜比五重天强了有十数倍？」
黎渊心下微惊，感受到了高层重天带来的巨大压力。
破入五重天，他用时近两个月，法天的蜕变也已到了尾声，虽然绝大多数的法术无法孕育出完整神禁，却也实力激增。
「依著藏经阁内师兄们留下的手札来看，寻常的新晋六境修士，多止步一二重天，道宗真传级，也多半停留于三四重天————」
「若之后每一重天的界膜强度都飙升十几倍的话，那我我大抵也只能止步六重天了？」
回想著关于归墟九重天的情报，黎渊觉得哪怕是催动掌兵箓，他估摸也不大可能打入七重天。
对此，黎道爷心里也满足了。
正常而言，居于归墟六重天的，至少也得是七境巅峰的修士，若是散修，七境巅峰都可能只居于五重天。
「再者说了，七重以上的归墟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怕是很危险。」
黎渊心下闪过诸多念头。
渡劫之前，他就有所规划，法天所居不能太高。
不同于有限的阳寿，只要香火不绝，阴寿几乎是无限的！
凭借无限的阴寿，哪怕禀赋不足、被天心厌弃，水磨一般修到九境甚至十境的老怪物都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而这些无望道君，又活得够久的老怪物，绝大多数都在七重天以上！
「甚至六重天有可能有一大批？」
黎渊按下心思，转而看向渊始天。
归墟五重天的灵机旋涡已然平复，新生的渊始天何止是翻天覆地？
法天之内，除却渊始山，以及被一于灵傀护住的灵田、药田外，已化为一片望之无涯的灵机之海！
无数的法兽灵禽在海中挣扎、厮杀，寻求蜕变与补全。
五帝古庙分列天地五极，无数法术的波光汇聚于庙宇，并化为五道宛如天柱般的神光。
玄藤母树枝干摇曳，无数根须自渊始山中探出，犹如万千虬龙，无比贪婪的吞吸著灵机。
玄藤子树也纷纷效仿，吞吐灵机壮大自身。
汪洋之中，逆命龟十分显眼，这头修黑帝冥渊经时培养的本命灵兽化为旋涡，吞吐灵机之速，甚至还在玄藤母树之上。
浩瀚的灵机淹没了一切，渊始天内一切法与神通尽皆处于蜕变之中。
当然，蜕变的还有影魔天与剑莲天。
因此，黎渊也就不急著去归墟六重天，他在五重天高处稍稍驻足，视线落在自渊始天内垂下的一条条神纹锁链。
前后两个月，连破五重天，声势不可谓不大。
除却那中年魔修之外，还有三个六境邪修，超过三十头六境诡兽来袭，自然，也被镇狱神通擒下。
八荒镇狱乃是大神通术，自有无边玄妙，其内所囚之凶兽，如血凰、玄猿、一心剑，在黎渊突破后，也各自蜕变。
加之镇于狱上的渊始山，其威能远非寻常六境可敌。
「饶，饶命！」
似是察觉到黎渊注视，其中一个邪修以秘法鼓荡起意志。
「咦？」
黎渊稍稍侧目，一念动，镇狱锁链已在四人不甘绝望的眼神中，将四座法天拉进了渊始天。
「轰隆！」
渊始天内，万雷震爆。
一口口雷池破空而起，被翱翔于灵机之海中的青龙驱使著，如贯日长虹般，将那四座法天击穿、撕裂。
「啊！」
直至此时，那四人方才惨嚎出声。
四人极尽挣扎，意志、神魂都在燃烧，却根本无法挣脱镇狱锁链，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法天被击穿。
「哗！」
破碎的法天残骸如陨石雨般坠入了灵机大海。
那些残骸之上，有灵兽、有灵傀、有道兵，哪怕没有法天之主，也在极力抗争，甚至想要拼合破碎的法天。
对此，正沉浸在海中的几大法相只冷冷瞥了一眼。
一座形似白骨的巨山飞纵而起，喷出亿万人魔道兵，如洪流般吞噬著一块块法天残骸。
有反抗剧烈的，也扛不住已半步神宝的人魔山一砸。
前后不过一两日光景，在九大法相未发力、玄藤神树未动，甚至绝大多数法术都在蜕变的情况下。
那四座法天已彻底沉入了灵机之海，并最终融入渊始界，其中精华成为法天壮大的资粮。
其中杂质，诸如四座法天之主的三元精气神，则被元影纯阳树摄入影魔天————
「呼！」
黎渊能感觉到法天的呼吸。
哪怕是处于蜕变中的法天，在吞下这四座法天精华后，都有种吃不下的充盈感。
「法天不是法界，哪怕我能统摄诸法，百无禁忌，也要消化良久。」
黎渊看向影魔天。
修士的精气神，他素来是不要的，渊始界汲取的，是构成法天的法术神通，是源自于天地的神纹法理。
至于那四个邪修，自然是融于影魔之水，或者化为多道万化魔影。
又数日之后，渊始天内的汪洋退去大半，黎渊方才抬手放出一道色呈七彩的七极神光，倾力一击，将界膜打破。
「嗡」
渊始天轻轻颤动，在黎渊的托举下，升入六重天。
「哗」
灵机潮汐随之而来，一如之前。
已经历多次的黎渊心中波澜不惊，只是凝神四顾，感知著四周虚空。
归墟六重天内，不但有阴寿已尽的老怪物蛰伏，还有品阶至少七境巅峰的诡兽、诡地。
「来了！」
黎渊心有所感，望向黑暗深处。
他隐约察觉到一缕光芒，但还未来得及感应，那光芒已然消失不见。
「走了？」
黎渊有些失望的松开日月轮，炼就法天后，他倾力施展，已可发挥出这口极品神宝的真正威力了。
他又等了一日，方才确定那一缕光芒很可能是某个法天破碎的残骸，不然不可能不被灵机旋涡吸引。
「可惜了。」
黎渊稍稍有些遗憾。
身为洞玄山真传，他突破时自然是有人护法的，若真个有超出应对范畴的大敌出现，他甚至可以分一杯羹。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已被他斩灭。
「无怪乎那么多人寻幽探诡，这比苦修可快了太多，我都几次差点没按耐住————」
任由心中杂念翻涌，黎渊高度凝神，直至升入六重天的灵机旋涡也平复下来，方才回返渊始天。
继而，渊始天化为一粒微尘，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归墟浩瀚无边，天机又极为紊乱，有心藏匿之下，纵然是道君也未必就能找到。」
黎渊全程注视著，见融入的了无痕迹，方才暗暗点头。
依著洞玄山记载，法天融入归墟后，除却引发灵机旋涡，亦或者倾力催动法天，否则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
「呼！」
渊始天内，已消退的汪洋再度涨了回来。
在其中，黎渊看到一头似鲸似鲲的巨兽，却不是鲲鹏法相，而是玄罡重水。
这门他修持最早的法术，在吞噬了多门杀伐法术后，初步孕育出了神禁，已然蜕变为神通。
「不错。」
黎渊俯瞰许久，见搏杀固然激烈，却井然有序，心下自然十分满意。
「接下来，就是修持万古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