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火车上倒是没再出什么状况。
倒是芸一自己带的辣酱、肉酱还有油茶、茶叶蛋,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每到饭点都得争抢一番,让大家的关系更亲近了几分。
列车到站后,医院那边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
来接他们的医生在车上把病人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之前的各种检查单子递给了沈教授。
沈教授看得很仔细,看完后还递给了他们三人:“你们也看一下,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
芸一和许飞飞、高言三人正好坐后面,便凑到一起看了起来。
上面病患才十六岁,是先天性法乐四联症,这个时候还不叫法洛。
过了好一会,沈教授看他们看完了,开口问道:“看出点什么没?”
许飞飞和高言对视一眼,高言先开了口:“看造影胶片,肺动脉分支细小,但肺内有不少粗大侧支血管,我留意病历,孩子每次缺氧发作,大多是活动、哭闹之后,我想,是不是要评估这些侧支给肺部供血占了多少,如果一期根治,一下子切断大量侧支,会不会术后短期肺灌注不足,加重低氧?”
沈教授听完,脸上闪过欣慰,转身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芸一:“你呢,有什么想法?”
芸一轻咳一声:“病历记录孩子平时有蹲踞、口唇紫绀,得跟这边的医生确认一下有没有反复检查血红蛋白和血黏度?
这类紫绀的病人,红细胞代偿性升高,血液黏稠。体外循环术中,高黏血症很容易形成微小血栓,术前要不要考虑补液稀释,提前做好防范?”
沈教授越听眼睛越亮:“怪不得袁老一直跟我说你天赋高,看来他平时说的还算保守,以我看你这都能算得上是天才了,你师哥师姐都没想到这一层。”
他们说着话,车子到了中山医院。
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他们一下车,便直接被带到了心外病区。
他们刚进去,就有人热情迎了出来:“师兄,你可算是来了。”
连寒暄都没来得及,沈教授便被人拉进了病房。
等他们看到人,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手术已经迫在眉睫。
喊沈教授师兄的人叫冯喜人,是中山医院心外主任,他不是医术不精湛,是因为得知沈教授要南下,这手术又很是复杂,这才想让他拐一下,帮着再做一次术前会诊,确保术前准备充足。
再就是他想让师兄跟他一起上手术,做到这台手术万无一失。
芸一听力好,正好听到他们边走边说的那几句悄悄话,不禁在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猜中了,这患者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沈教授明明那么忙,却还是抽时间先来了海市。
冯主任介绍道:“这孩子是法乐四联症,合并肺动脉分支发育不良,从小口唇、指甲发绀,走几步路就喘,蹲踞休息;病情逐年加重,最近半年活动能力明显下降,这手术不能再拖。”
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这病严重的时候特别容易缺氧,不会当场猝死,但缺氧发作,就会引发心衰,拖久了就会失去手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