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他的目光过于浓烈,秦小姑感受到了,朝他这边看来……脸上微红,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与佩服。
阿农消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衣袍已经明显松垮,白净的脸上也冒出胡须……这胡须还有些潦草,跟没梳的头发差不多,炸毛式的乱。
秦小姑有点手痒,想给他把胡子都剃光。
邺王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冲她摇摇头,还抬手抚了抚乱胡须……他已经三十几岁,是给晚辈们撑起天地、给老人们挑起担子的年纪了,得有点胡须,才能震住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撞出烟花来,又有着成年人的沉稳与力量。
咋说呢,你俩收敛点吧,这是在外头啊,还有正事没办完。
咚咚咚!
鼓声响,邺王夫妻回神。
邺王说:“诸位魏妇可以分批去客院大楼,与你们的家人见面,吃顿饭,限时半个时辰。”
嗯,没错,午园前园有专门的楼栋给孕产妇与家人见面,不是在外头吹着寒风见面,没那么傻。
“多谢邺王,邺王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孕产妇们道谢,朝他福身拜谢。
胡家人排在最前头,云沁喜的夫君喊:“媳妇,咱家排在第一呢,咱们很快就能见面!”
云沁喜依旧没搭理他,而是抱着襁褓,恳求秦小姑:“邺王妃,您能请女医、秋太医过来给我们的孩子诊治一番吗?天寒地冻,我们抱着孩子们出来,孩子定是吃了不少寒风,恐孩子们夜里生病……求您了,是我们错了。”
秦小姑见她又开始慌乱,忙道:“不哭不哭,别急,稳住,女医与秋太医他们已经在园内河边的观水楼等着,你们这就跟我去观水楼,咱们待在暖和的屋子里,让秋太医和医女们挨个给孩子们好好诊脉。”
咚咚咚!
女护卫喊:“所有需要看诊的孕产妇与孩子,移步观水楼。”
午园内的人手,乃是皇家、官军二门的人,皆是办事办老了的,分成几批,同时干活,很快就把聚集在此地吃寒风的人群,分流引走。
阎夫人很会办事,对秦小姑道:“邺王妃,余下的事儿,我们来盯着就成,你刚出双月子,不可太操劳,大宝儿也离不开你,你去照顾大宝儿吧。”
“多谢阎夫人,有劳诸位夫人、太太,我就偷个懒了。”秦小姑给她们福身,又去跟云沁喜等妇人解释一番,见她们没有再慌乱恐惧后,才带着几名贴身保护的女护卫、死士婢女离开。
但她没去看大宝儿,而是朝着秦奶奶疾走而去。
“娘、小米、祖母、二嫂!”秦小姑高兴极了,疾走成了飞奔,似归巢的乳燕。
邺王也在这边,见状本能地张开双手,又急忙收起手,做稳重状。
阎大人瞥见了,内心蛐蛐:果然很装。
“邺王,本官去盯着孕产妇的家人,您忙您的。”言罢,提步离开。
“多谢阎大人,有劳了。”邺王道谢。
阎大人此举就是让他不用再忙活‘孕产妇闹事的事儿’,让他趁机与家人小聚,乃是实打实的好意,得谢。
阎大人只高冷地摆摆手,实则内心挺受用:嗯哼,还知道道谢,是个正常人,没有宁康帝一脉的神经病。
宁康帝一脉有病到什么程度?
有病到敢把除了宁康帝一脉以外的人,全当奴才的地步。
阎大人不理解,但他善长‘下棋’,因此宁康一朝,他不仅平安渡过,还没有做下什么孽畜事儿。
总之,阎大人在没人的时候都忍不住夸一下自己:啧,我可太聪明了。
“二十四日,孕产妇们抱着孩儿闹事事件,让阎大人心力交瘁加重,已出现无缘由地突发冷笑!呜呜呜,阎大人虽然市侩、老谋深算、啥也不粘、自保为上,但阎大人也是个人,面对绝境,他的承受能力被击溃,似已到诱发恶疾之地步。”
没错,又是司沛。
为啥?
因为哪里有大事件,哪里就有记录者司沛!
阎大人:“……”
阎大人朝着司沛招手:“司沛学子过来。”
司沛摸一把眼泪,颠颠跑来,还行了个礼,问:“阎大人有何事找晚辈?”
“记录册给本官看看。”阎大人说完,直接抽走司沛的记录册,嘶啦,把他刚写自己的那一页,撕下,撕碎,在司沛没发作前,率先怒叱他:“让你做战时史实记录,不是让你造谣!”
“再敢造谣,你所做的整场战时记录,皆会被本官以伪实为由,烧毁,望你自重,别落我手里。”
阎大人真的生气了,这群什么狗屁少爷学子想干什么?史实记录啊,却当着他的面造谣他,实在哪里?!
“阎大人息怒,是小子的不是,但您刚才确实突然发笑,且面目有些狰狞到反常。”司沛在阎大人要剁了他的目光下,聪明地转了话头,说:“这本记录册是记录众位大人战时的鲜活趣事,并非战时真事件的史实记录册,您请过目。”
这点必须说清楚,否则与造谣扯上干系,他这史实记录的事业就算完了。第1525章→、、、、、、、、、、、、、、、、、、、、、、、、、
阎大人翻看记录册封面,果然瞧见《诸杰战时余趣册》几个字,而非《大魏东北州战时史实记录册》,脸色是好看不少。
但是……
“本官没有诱发什么恶疾,即使是余趣册子,也要照实记录。行了,去忙吧。”阎大人忙死了,跟司沛废话这么几句,让他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是,小子知错,立刻改正,多谢阎大人,告辞。”司沛也是知错就改,道歉后,又跑去做一些他觉得有价值的记录。
阎大人是继续往前,交代手底下官员、幕僚们尽快规划好孕产妇们怎么与家人吃团圆饭的事儿。
“她们和孩子的防瘟疫要继续,要注意婴儿的受药度,照顾好她们。总之在二十七日决战前,她们与孩子一个都不能有闪失,否则司沛那厮又有史实可记,这丢的可是咱们整个首府城官员的官声。”阎大人交代。
“是。”这事儿的影响确实挺严重的,因此麾下官员们郑重应下,当个事儿办。
那边厢,秦姜徐乔几家已经团聚上了。
“呜呜呜,五嫂五嫂,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秦六婆看见秦奶奶像看见亲娘,扑向秦奶奶,连秦小姑都没能跟秦奶奶抱一抱。
秦奶奶倒是没推开她,给她整整穿得有些歪的长袄子,叹道:“也是快过完一辈子的人了,怎的还是没能把自个打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