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但这些嘲笑,秦家不会有一个人在乎。
秦国公府既然敢定下这样一个规矩,就不惧绝后。
若害怕绝后而三妻四妾,那正妻又算不算一个笑话?
且当一个人爬上一个高位时,对于传宗接代,并不会太执着,而是更欢喜承志者……若无子嗣,若子嗣接不住担子,这样的人会把自己的一切传给志向相同者。
何况,秦国公家的人并未死绝……大哥大嫂这一房还活着;二哥二嫂相聚后,也孕育了子嗣。
说起来,秦家二嫂的滑胎与粟粟的滑胎,估摸着都有人为因素……只是秦二嫂怀的是单胎,滑胎后,只是伤了身体,却还有怀孕的可能。
而粟粟怀的是双胎,受损更严重,此后无法再生育。
“二嫂被二哥的人护送走之前,已经把各项产业安排妥当,这些产业亦是东山再起的底气之一。”
秦二嫂去南边的庄子可不止是修养身体,还肩负着整合产业、交托产业、以谋后起之力的任务。
正因如此,很多人才会骂秦粟与秦家,说外戚权势过重,让盛霆削弱秦家势力,以免秦家取缔盛家江山。
朝堂上,文臣是天天念叨这事,但这些文臣里有多少是为大盛好的,盛霆不知道。
盛霆只感受到了敌人不遗余力地攻击、蚕食他势力的愤怒。
整个大盛朝都疯了一样,斗得不可开交,若非有他坐镇压着,大盛朝早已四分五裂,被外族敌人窃国!
但他再怎么强横,也终究是败了……他与粟粟的孩子被害死、他与粟粟皆被害得中毒、身心俱伤。
所以,当粟粟毒杀他的时候,他才顺着粟粟的意愿来。
上辈子,他与粟粟的人生已经走到稀碎境地,怎么修补也补不好了,能一起死了,也是幸事儿。
幸你个头!
“我二嫂也活着?还跟我二哥在一起?祖宗保佑!”秦粟不迷信,但这一刻,她只想把天地间的神仙都给拜个遍!
二嫂是个活泼明媚、脸蛋圆圆、爱笑、笑起来还有梨涡的可爱姑娘,秦国公府因着有她在,多了很多欢声笑语。
即使意外滑胎,被诊出再孕艰难,二嫂也没有陷入自苦境地。若是真如传言那般,被烧死在养病的庄子里,秦粟即使换了这具健康的身体,每每想起二嫂的结局,也依旧会痛苦崩溃。
好在,二嫂没死,还和二哥在一起。
“没错,二嫂没死,二哥一直有派人保护她,战场一出事,二哥的人马就把她护送走,又制造火灾,伪造成二嫂已经被烧死,免去二嫂被株连的后果。”姜大郎知道粟粟在意这个,再次明确的告诉她:“我的人马找到二嫂他们,护送他们走密道,进入大森林……次年,伤重痊愈的二哥到达大森林,夫妻二人重聚。”
“所以粟粟,咱们的家人真的没有死绝,大哥一家、二哥一家都活着!”
这一刻,盛霆像个邀功的孩子,想要粟粟肯定他对秦家的护持。
可惜,秦粟冷笑:“我一家子原本好好的,却因为你盛家江山,死了两个人,甚至于我娘长年病弱、我二嫂会滑胎、我的一双孩子会……”
一双儿女胎死腹中的悲剧,是秦粟三辈子都过不去的坎,每每提起,她都会不由自主掉泪。
粟粟!
盛霆心痛如绞,恨不得穿回粟粟发生意外前,去救他们的孩子,但这一刻,盛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恐一丝声音就会让粟粟崩溃。
秦粟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盯着盛霆道:“我们家的人,身体都很好,怀孕时亦是三天请一次脉,太医与秦家的大夫每次都说母子安康,我与二嫂的孩子却都没保住,可见很大可能是人为伤害。”
“还有我爹战死沙场的事儿,你我都很清楚,想在战场上杀死一个人,再伪造成战死沙场的假象,太容易了。”
“还有我三哥,他十四岁就开始为大盛朝效力,却落得一个被冤斩首示众的下场!”
“秦家是还有人活着,但秦家没人被害死吗?有,被害死了,而这个血仇,身在此界的你我,无法再报。”说到最后,秦粟似乎耗尽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叮,好在她有红缨枪,长枪扎向地面,用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依旧稳稳站着。
盛霆很担心她,却依旧不敢说话,只目光浓烈地看着她。
秦粟则是借着火光,看着红缨枪,看着枪身上镌刻的字:燕行之远,万里识归。
枪身上,还绘制着两只飞翔的燕子,以及一个燕巢。
‘爹,听说你们这次出征的地方有万里远,那么远,迷路找不到家怎么办?’
‘哈哈,我儿这脑瓜子在想什么呢?爹和二哥走得再远,也有回巢之时,你们好生守家,等着爹和二哥回来就是。’
‘粟粟,娘走了,别难过,娘只是去另一个世界给你们建巢,等百年后,你们来了,就有漂亮的家可住。’
‘秦小米,三哥先走一步,去帮咱爹娘建家,你们慢着点来,别贪快,来太快,家没建好,没地方住多尴尬!’第1545章→、、、、、、、、、、、、、、、、、、、、、、、、、
秦粟想着上辈子家人对她说的话,看着燕国公送给她的红缨枪——燕行,眼里浓重了两辈子的悲恸慢慢散去。
燕行之远,总有归巢时。
这一刻,秦粟是荀老头附体,也迷信了,想求一个不可能的期盼:“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秦小马、侄儿们,等着我,这辈子我好好活,像荀老头那样多多的赚功德,换一个归巢的机会,我们一定能再见面。”
不是,你?
盛霆已经恐惧得要上前打晕她,给她喊大夫……实在是怕了,怕粟粟再次陷入病情里。
担忧得过于明显,被秦粟看见,被骂了:“你什么眼神?以为我疯了?我从来没疯过,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正常!”
她只是想家了。
上辈子想现代的家,这辈子想上辈子的家,而若是有能回家的机会,她的选择不再是回现代,而是回大盛朝,去保护家人。
“嗯,粟粟很正常,有病的是我们这些顽固的古人。”盛霆已经很会安抚她,知道说什么话,能让她欢喜。
但,欢喜你丫,秦粟依旧很讨厌他,不给他好脸色:“继续,再磨叽,东漠敌军就打进城了!”
“好。”盛霆/姜大郎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又细想一番,还拿出册子,翻看他记录下来的上辈子各个事件的重点、发生的年限、可能涉及的人员,一一口述给秦粟听。
秦粟不会信他,是他说每一个事件时,都会自己回忆一番,能与她上辈子查到的结果对得上,才会信。
最后,盛霆又说到她中毒的事儿:“季崇、你的师姐、云浮,都有可能是给你下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