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5章→、、、、、、、、、、、、、、、、、、、、、、、、、
“诶,我们一定好好学。”众女眷应着。
学得最快最好的是姜小珠。
小孩姐的‘辕门射戟’的天赋,不是盖的,准头极佳,腰马功夫也练得极好,整个人像山一样稳。
就是力气有限,负重奔逃的时间有点短,但她精明会跑啊,仗着身子矮小灵活,那是负重越过障碍物,宋婆子的无矢箭都追不上她。
“好女娃,可真会躲,我射了十支箭,箭箭落空。”
“嘿,我可是小米姐带出来的女杰,不能给小米姐丢脸!”
学得第二好的是秦二桃。
因着逃荒时差点被恶人抢走,她这几年跟秦小米苦学武艺,她还聪明且稳,遇事不慌张,面对攻击能稳稳地化解。
“就是准头差点,多练练就成。别羡慕小珠,她这样的,万中无一。”
嘿,小珠小朋友又开心了。
等她们学会后,再进未楼,在院子里,教楼上的秦小姑、乔梨子、秦二勇媳妇等要带小孩的妇人。
宋婆子则是辞别她们,跟随虎娘总旗、温总旗,押送一半的武器车辆,去阎夫人、曾夫人她们在午园的暂住地,教她们怎么用武器杀敌。
“关老夫人和邺王妃说,若是康薛郑黎家的姑娘们害怕,此刻就能转移去未楼,大家待在一起,胆子能大很多。”虎娘总旗把关老夫人、秦小姑交代她的话,转告给康钰、薛明念等小姑娘。
“本来挺害怕的,可有了这新武器后,倒是没那么怕了。先在这里待着,帮着夫人们、帮着我娘去安抚好午园妇孺后,等明天大家出城杀敌时,我们再去未楼,把防守圈缩小,以增加防御力也不迟。”康钰姑娘已经被这些新弓弩、火器箭、火药蛋给激起兴趣,此刻只想……
“请两位女总旗、宋阿婆教我们怎么使?虽是临阵磨枪,但秦姐姐的新武器太厉害,我们死前总能杀死个把敌军,为自己报仇的!”
话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掉了泪,但语气里满是仇恨,这股恨死敌军的劲儿,让她生出杀心,让她不可能为了苟活而屈服敌军。
“大雍末年,因着世家献女求活路,被嘲讽至今,但我康钰会告诉天下人,世家女若是能自己做主选择,定会选择杀敌,与敌同归于尽!”
“击掌喝彩!”虎娘、温总旗、宋婆子是击掌喝彩,大夸康夫人:“康家卢家好教养,把姑娘教出了主心骨,佩服佩服!”
她们是真心夸赞,但康夫人很担心,说康钰:“钰姐儿你太冲动了,怎么说这样不妥帖的话?万一……”
万一此战能赢能活,你这话被传出去,就是骂了所有世家豪强,还有哪一氏的世家豪强敢娶你,你下半辈子就会因着这一句话毁了姻缘。
“娘息怒,是女儿冲动失言,忘了规矩,请娘责罚。”康钰知道娘是为她好,所以行礼认错,内心却骂疯了。
干他们祖宗的,以为女的就没血性吗?
她们有的,只是没人问过她们意见,直接把她们捆了送出去而已。
康钰也是读过史书的,每每看到史书上的一句半句,她都为那时期的女子悲恸愤怒。
但她还不能说。
说了,就是不服管教,而高门大户不会要个不服管教的儿媳妇!
康钰真的,想学秦小米掀桌发疯,可又怕嫁不出去,连累康卢两家。
诶,姑娘多虑了,世上的男疯子也不少,司沛就是其中之一,都是疯子,男女疯子配一起正正好。
曾夫人道:“康夫人不必苛责康姑娘,她小孩家家的,面对此境地,冲动失言很正常,我都一把年纪了,最近也时常骂天骂地骂曾家祖宗不保佑子孙。”
曾大人染疫而亡后,曾夫人没了释放温柔的对象,她就不装了,毕竟装温柔挺累的。
因此最近她已经能跟孕产妇的刁蛮婆婆对骂,闹得众人都很是怕她,生恐她因着曾大人之死被刺激得疯了。
实则没有,曾夫人就是不想演了而已。
演一辈子了,临死了还演?
演个屁,都给她识相点,不然她就叉腰骂死对方全家!
阎夫人也发话:“康卢两家的姑娘都是好的,若是能活下来,咱们帮着踅摸踅摸,定能给姑娘们寻到好人家,不愁嫁的。”
康夫人是感动的,给道谢:“晚辈多谢诸位夫人们的帮衬。”
她娘家与康县令家,皆是世家旁支,儿女再出息,也难觅高门良配。
但阎夫人、费夫人、关老夫人、孙太夫人她们是随便牵线搭桥,那寻的良配最低都是沈引明这样门第的子弟。
赚大发了。
得亏现在是绝境,不然康夫人真可能欢喜得笑出声来。
但她也没怎么能憋住,阎夫人、费夫人、郑夫人她们都瞧见她拼命下压翘起嘴角的动作了。
不过,众夫人是理解她的,哪个当娘的不想儿女皆寻得高门良配?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密集的铳炮轰击声传来,伴随着大地微颤之感,吓得在场所有女眷浑身一凉,脸色瞬间惨白。第1555章→、、、、、、、、、、、、、、、、、、、、、、、、、
但她们没失态,而是紧紧握住分发到手的新武器。
“这?听声音,爆炸的距离有些近,是敌军又前推了?”薛夫人问,还紧紧抱住女儿薛明念,安抚她:“念姐儿不怕,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就未可知。”
薛明念因着早产体弱,但她的胆气不弱,握着新武器,拍着火药蛋,扬头对薛夫人道:“娘,这才哪到哪?女儿不怕的,娘也别怕,撑住,不就是同归于尽而已。”
“大家都只有一条命,敌军也怕死的,而只要咱们不怕死,敌军就得矮咱们一头!”
“薛家女娃这话提气。”虎娘总旗赞许道:“没错,只要咱们比敌军更不怕死,敌军就会心头发憷,就会低我们一头,我们就有赢的可能!”
曾夫人:“……”天真,比的是杀人能力,又不是比胆子大,而杀人技,敌军一只手就能拧下你们的脑袋。
不过,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曾夫人是没嘴毒,她憋住了。
嘭轰嘭轰嘭轰嘭轰嘭轰嘭,啪啦——!
“趴下,城墙又塌了!”虎娘总旗喊,带着离自己最近的女山民卧倒。
大家都趴下了,接下来就是好一会儿的土地颤动,甚至能听见一阵微小的欢呼声;咚咚咚的密集的我军军鼓集合声;嗵嗵嗵的更加密集的敌军强攻的军鼓声。
这一刻,她们都知道,刚才那动静是染疫敌军猛攻攻出战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