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许老癞子抠门得要死,但也没阻拦孙辈,只不断交代着:“送东西去西城门时,记得要说明是咱们家送的东西,把住址、户主、户上的人员都报全乎咯。”
“爹您老别瞎指挥了,人传令兵都说了,西城门那边会有专人登记,坊吏们还会来登门做记录,漏不了咱们家这军功。”
“怕就怕送东西去的人家太多,大捷英雄们没用上咱们家的东西,那以后说出去都不好听。”
如许老癞子家这般的首府城人家,还有千千万万家。
全城乡民都在劈柴烧热水、煮热食、或是跑去药行、官军二门的衙门,报名:“我们是来帮忙熬药、送药的!”
“让让,让让,我们给送水来了!”
两刻钟的工夫,全城所有水井是排起长龙,全是听到捷报与新军令后,跑去打水往熬药地点送的。
铛铛铛铛铛!
“排好队,都别挤,分到活计的留下,没分到的就家去,别出来晃荡添乱!”
“不怕死、不怕染疫的,可以直接去西城门报名做出城民夫,帮忙救运伤员;或是打扫战场,捡战利品,给战死将士收尸!给记军功,不白干!”
官军二门的人员喊着。
有家里人员死绝,或是人口比较多的民夫听后,咬咬牙,往西城门冲。
到西城门的时候,好家伙……
“不是,咱们首府城啥时候有这么多人了?”
“让让,让让,我有病,都离我远点!”染疫的人喊,想以此跑前头去。
可惜自打城内不做防瘟疫隔绝后,大家伙多少都在染疫城区流窜过了,此刻一点不怕。
“后头排队去,别想抢我们的立功机会,谁不想立个功再死!”
咚咚咚!
传令兵大喊:“第一批出城补位的魏军民夫要出城咯,闲杂人等,即刻让道!”
呼啦啦啦,听到这话的乡亲们是本能地往两边退去。
百多个数的工夫后……
哒哒哒,砰砰砰,小甘、梁祉、小陶总旗、瞿同知麾下的瞿千户、平佥事麾下的何张郑三百户,骑马领兵,浩浩荡荡而来。
快速路过西城的内城门,进入瓮城后,递交联合文书,守城将士给他们开了两个小城门。
砰砰砰,他们从小城门飞冲而出。
刚冲出去没十几米,就听何百户大喊:“江佥事,那边的是不是江佥事?!”
城门附近的城墙根下,坐躺着一批伤势较重的伤兵,正是江佥事带领的染疫死战队。
染疫死战队有两万多人,现在只剩下一百余人。
江佥事闻言,抬眼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赢了?”
他似乎听见了捷报声。
“赢了赢了,敌军主帅皇子被飞将空杀,敌军大乱,各军阵被我军用天雷打散,如今敌军都在往西战场后头逃!”何百户他们过来,重复给他说着捷报。
那啥,伤重,还染疫了,起码得让江佥事死得瞑目啊。
“赶紧把江佥事与其他英雄们抬进城去,救治!”小甘千户喊。
呼啦啦,城内立刻冲出来一批民夫,以及民间大夫:“快,抬担架上,送回城内长济药行,那里器具与药材齐全,还熬有内服汤药,去了就能立马有药喝!”
啧,又让世家豪族的长济药行抢到功劳了。
先不讲这个,先团结抗敌救人。
“快,听郑大夫的!”民夫们立刻照办,还问:“能救活不,骨头都出来了,我好怕。”
“怕就滚蛋,换胆大的来捡这功劳!”
那民夫立马闭嘴,死死握着担架不松手。
“魏军将士,随我前冲,过护城河,支援朗副将、支援秦姜甄等千户,把他们换回来,再晚上片刻,他们会累趴在战场!”小甘千户带着梁祉、瞿千户、何赵郑他们与兵马,朝前头狂奔。
到护城河时,即使小甘千户都差点被眼前景象吓到……尸横遍野、三月不敢食鱼肉。
“冲,呜呜,支援大郎哥、支援秦姐!”梁祉忍不住哭了,却又恨坚强,第一个策马踩着护城河的尸体桥过河,往对面西战场奔去。
哒哒哒,小甘千户他们领兵跟上,全速朝着朗副将那边奔去。
可等他们赶到朗副将所在阵地时,那支近万的敌九皇子的兵马,已经全数被邺王、秦姜甄千户、高代兆千户、樊千户、大冯千户、阿兰女将军带领的山民队伍,给剿杀干净。
满地全是新鲜的敌军尸体,有不少敌军还在动,惨叫着。
“入阵,补刀敌军,当心诈死敌军放冷箭!”小甘千户反应最快,已经带着将士们冲进战场。
“你们歇着,剩下的事,我们来干!”传令兵们挥舞军旗喊话:“楚将军军令,血战英杰们体力已然见底,请速速集合回城,战场交给我们,我们定会守住战场,救运伤兵,绝不让一个伤兵冻死在野外!”
一直不断重复喊话,催眠曲一般,把樊千户、大冯千户、钟百户、吕百户等人都给喊睡着了。
“爷爷。”秦小米见秦爷爷也累得软了身躯,急忙冲去要扶他。第1634章→、、、、、、、、、、、、、、、、、、、、、、、、、
然而,扶不了。
她跑了几米后,全身体力就像被抽光,直接扑倒在地上。
“小米!”姜大郎想去拽她,可惜还没拽到,她就趴地上了。
然后她就不起来了,直接躺下,闭眼睛喊:“一刻钟后再喊醒我。”
让她先闭目养神,回一回体力。
“……好。”姜大郎应下,还是跑到她身边,也躺下回体力:“小梁千户,挥舞军旗,传令散落战场的各营魏军、山民将士,全部到此处集合,我们先歇一歇,累。”
是真的累。
比他上辈子御驾亲征累得多。
那时候他只需指挥,很少亲自杀敌,可今天是从早杀到现在,还没猝死真是身体养得好了。
“诶!”梁祉赶忙让传令兵、令旗兵挥舞大军旗,打旗语传令后,又赶忙把盔甲后头的红披风解下,横盖在秦姜二人身上:“这样暖和一点,大郎哥秦姐你们安心睡,不用再担心敌军杀来。”
呜呜呜,大郎哥秦姐好可怜,浑身都是血啊,身上还扎着箭,握着武器的手也是血,定是虎口都被震裂了。
“阿兰阿兰你在哪?!”温婶子的声音,她也带着守城山民女兵出来了,吩咐女兵用弓弩对着敌军尸体,做好随时射杀诈死偷袭的敌军后,她就满战场找阿兰婶子。
“我在这!”阿兰婶子朝着温婶子挥手大喊:“我们杀了很多敌军,还有敌皇子,似乎还找到了在山内阿祖老寨做客的敌军将官……阿温,咱们报仇了,不仅有脸下去见祖宗,还给咱们的山民后代长脸面长骨气了!”
后人提起她们,不会说她们无能,导致山内被敌军渗透。
而是会说:咱们的先民真厉害,是识破敌军细作的渗透,还在战场上,正面打赢了敌军,是一群真正的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