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感动了,粮魏姜凶要杀来了,你们是想害死本皇子不成?!
敌九恨不得把他们扛上战马,快点逃命。
“遵皇子令!”俩大将官立刻去抢了北部兵的战马,紧紧握住缰绳……缰绳能控马,控马就是控住他们逃命的方向。
“走,去拿解药后,直接往东隘县撤!”敌九一声喊,战马飞纵而出,朝着他们残杀许张氏的那个密室口奔去。
等到密室口时,这里竟是出奇的‘太平’。
无粮魏兵,也无东漠兵,但密室口被坍塌的泥土堵住、密室前的空地有作战过的迹象。
“报九皇子,密室口的这一堆解药坛子碎了大半!”阿漠亚惪肉疼得直接跪在地上,把那些还没被土地吸干的解药液,往自己身上抹。
想到阿叶纳德的话,他咬咬牙,是把解药液往身上的伤口抹,惊得敌九出声阻止:“阿漠亚惪,这些解药还没用东部奴工使用过,你此刻用药,可能会身体溃烂!”
阿漠亚惪道:“多谢九皇子心疼我,可万一解药有用,这洒掉的满地解药液可就浪费了。”
“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我建议其他英雄可以用地上的解药液往自己的伤口上抹一把……要么感染而死,要么染疫而亡,要么就解毒治愈,就这三种可能了,我阿漠亚惪信神,也足够忠心,神会庇护我,这把我赌了!”
呵,细菌感染这个东西,可不是靠迷信或者忠心就能抗得过去的。
但敌军们一直被魏军摁着打,一直打,进入首府城地界后就没赢过,已经身心疲惫……寒风呼啸悲凉浓时,他们都想一死了之。
所以……
“我们敢赌这一把!”一大批东漠兵站出来,跪爬在破碎的坛子边,用手沾染地上、碎坛壳里的药液,往伤口抹。
就,不知是真想死还是真不怕死?
“把没破的解药坛子装进皮袋里,放到马背上,咱们带着解药一起撤往东隘县!”敌九下令,生恐自己会得瘟疫而死,也跑去抢了五坛解药,放他马背上,自己守着,谁也不让碰。
“报九皇子,密室口后方,距此五十米处,还有一批被掩藏起来的解药坛,咱们可要取了带走?!”有敌军过来禀报。
“取,都带上,要留着做药种!”敌九立刻让阿莫图纳带兵去把解药坛都搬来,带走。
轰隆轰隆轰隆!
天雷炸响又传来,声音距离这里是越发近了。
敌九忙道:“所有人,一起前往五十米外的解药坛掩藏地,拿了解药后,从那边直接撤往东隘县……阿漠亚惪,你们也别抹解药液了,赶紧一起走,天雷爆炸声近了,再不离开就得死。”
“咱们可是在这里残杀了粮魏人的,以粮魏兵的脾气,一定会过来这里查探一番,这里很不安全。”
敌九提醒他们。
所有人一个激灵,不敢再多待,用手随便沾染散落的解药液后,立刻上马准备逃命。
“狗东西给老子滚下来,这是我抢到的战马!”
砰砰啪啪,还因为抢战马打起来了。
敌九看得闭了闭眼……他英勇强悍能打的东漠英雄啊,真真是一去不复返。
“赶紧撤,否则别怪本皇子抛下你们!”敌九威胁一句,直接策马往密室后头的五十米之处赶去。
还真在皇族死士兵禀告的地方,发现一堆比两辆马车加起来还要高大的解药坛。
摇晃了一番,里头叮咚作响。
“哈哈,里头有解药液,快搬上马匹!”敌九下令,还放下皇子的尊贵,开始下马劳动,搬解药坛。
轰隆!
爆炸声时不时就会响那么一两声,吓得他们紧绷的皮子就没松下来过。
“跑,快跑,真是粮魏姜凶带着天雷兵杀来了……神啊,连五皇子都被他杀死了,他还领兵去追杀熔神使,熔神使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一小股一小股敌军从山坡那边奔逃而来,口中还喊着新军情。
什么?督战熔被粮魏姜凶追杀中?
哈哈哈,敌九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神啊,如果连督战熔也死了,那东漠剩下的兵马不全是他一个人的?
那他把父皇一捆,往高城帝国一送,不就能直接继位,做东漠新皇?!
敌九笑得突兀,惹得听见的敌军们齐齐看向他。
敌九收起笑,行了一个敬神礼:“愿神保佑阿漠熔兄弟……若熔兄弟为东漠尽忠了,本皇子定会为他报仇!”
做不到的屁话就不要随便说,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轰隆!
爆炸声再起。
所有敌军是心头砰砰狂跳,压着被炸死的恐惧,快速搬着解药坛。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敌军们觉得一辈子也就这么长了,终于搬完所有解药坛。
嗵嗵!
“启程,往东隘县撤,等姜凶撤回首府城后,咱们再返回东福镇!”敌九下令,带着解药与残兵,朝着东隘县狂奔,一点不管敌二皇子,以及那些还没跟上来的敌军。
但他跟敌二皇子的兄弟情缘深啊,跑着跑着,竟是在前头看见敌二的皇子旗。敌九脸色黑沉,派阿漠图纳策马上去询问,是得知:“禀九皇子,二皇子、漠海阿夫他们也正在往东隘县撤。”
敌二皇子知道后头的兵马是敌九后,是命令‘大军’暂停,等敌九他们。
兄弟俩见面后,都很失望……怎么就没死呢?
不过,得知敌五死后,敌二是心头一松……哈哈,老五总算是死了,不然他真怕哪天,老五会忍不住,直接领兵杀入他的营地,宰了他。
毕竟他是老五登基做新皇的最大障碍。
“二皇兄,是我没保护好五皇兄。”敌九哽咽。
敌二伤重残废了,又恐惧粮魏姜凶,没精力看他演戏,直接道:“命该如此,不必再提老五了。老九你也是要撤往天芒府?那咱们先说好,驻守在东隘县、天芒府的兵马,咱们平分,不要因为拉拢兵马再手足相残。”
手足相残这四个字,一度让敌九以为,敌二知道敌五是他杀死的。
可看敌二的眼神,又不像。
敌九暂时放下这一茬,但他依旧恼恨敌二……狗东西,就非要跟我抢驻守的兵马?!
“督战熔、北野塔大、阿罗尔阿罗图等人何在?是战死还是失散了?”敌二皇子只见到北赫启他们,没见到敌军熔后,是问了一句。
敌九皇子把听来的‘敌军熔被姜大郎带兵追杀’的事儿给说了,
哈,敌二也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满是痛快地道:“该,这等公开造反的叛徒就该被天雷轰死,死无全尸!”
啊这?
让你们失望了,敌军熔又没死,被姜大郎领兵去追杀的那个是东鑫。
此刻也不是追杀,而是做戏,引着姜大郎亲自去见东鑫。
山坡后头的一个山洞内,东鑫捧着一份密室分布全图,带着一批东部奴兵,跪在姜大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