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队伍里,身份最高的阿南河有些不乐意:“东鑫是被天雷兵追杀,你们谁的身体能扛得住天雷一击?”
这话说的,谁的血肉之躯也扛不住天雷啊,即使你是城墙,天雷都能把你给炸碎。
“那怎么办?东鑫屡次救过我们,如今还是咱们的大将官,又深得熔神使赏识,已死的南部王与现任南部王都交代了,让咱们听熔神使的,多做熔神使喜欢的事。”
阿南河没说话。
在僵持中,魏军追击着东鑫他们是越跑越远,直到已经听不见追杀声、天雷轰炸声为止。
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整整半刻钟后,阿南河才道:“魏军攻占这片区域后,定会做一番搜查,这里不可久待,咱们赶紧走。”
“往哪走?”好几名南部兵问。
其余南部兵虽然没问,却也看向阿南河,可见已经把身份最高的他,当成主心骨。
阿南河扫视趴伏在这片山坳的这些个南部兵:“咱们目前只有百多人,这点兵力若是回面福山大营,无疑是给粮魏兵送战绩……咱们去天芒府,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去天芒府?”南部兵们有些害怕,毕竟如今的主战场在首府城,他们若是回天芒府,属于无军令撤兵,一旦被深究起来,可是要成肉粮或者降级为东部奴工的。
当东部奴工?他们还不如带着全家去死!
呵,阿南河的嘴巴里吐出一声冷笑:“九皇子都带兵往天芒府逃了,东漠皇还怎么追究咱们的责任?赶紧的,不想死的就跟我往天芒府撤。想当英雄的尽管留下跟粮魏天雷兵厮杀,我不强求。”
言罢,招呼自己麾下的心腹兵,索拉拉,在山上爬行着,朝着天芒府那边爬去。
很快的,所有南部兵就跟上。
也是用的爬行,生恐站起来用腿跑,会被粮魏哨兵发现,往他们这边轰天雷。
轰隆轰隆,这些南部敌军在爬行逃离时,还能听见山坡那边、密室方向传来爆炸声。
这批南部兵快吓死了,爬行动作放轻不少,但速度一点不敢慢下来,索拉拉,索拉拉,似大蛇一般,穿山而过。
爬出快一里地时,阿南河觉得安全了,打算招呼大家站起身,突闻一阵骂声:“该死的敌军可真狡猾,竟是逃了!”
“唉,也怪我的火药打偏了,若是能打中,咱们就能拿下杀死敌军熔的大军功!齐天使至今还惦记着他的人头,听说他如今还成了敌军的两大首领之一,若是杀了他,这功劳之大,我都不敢想!”
这个魏军说着还给自己的上官道歉:“钟百户对不住,是小的能力不济,打偏天雷,又让敌军熔给逃了!”
钟百户?
是那个带领飞将队伍,空杀了神通大皇子的粮魏钟凶?!
阿南河整个人都吓得僵硬,又急忙示意其他南部兵,继续当乌龟,贴着山地趴着,一动不敢动!
“咱们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也没听见那人说话,没准只是一个穿着敌军熔战甲吸引咱们的普通敌军,没杀掉就没杀掉吧,不太重要。”钟百户喊道。
声音之大,像是故意喊给敌军听的。
百多个数后,钟百户他们的队伍才走过这片区域。
又百多个数后,阿南河他们才敢动弹。
往前爬行了百米后,阿南河才问:“阿南牙,你精通粮魏话,把刚才的粮魏话,再说一遍。”
“是。”阿南牙回想一番后,才把钟百户他们的对话,复述一遍。
阿南河点头:“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阿南河身为南部贵族后代,百兵将官,虽然很看不起粮魏,但为了灭魏分地盘,他也努力学过大魏话,奈何天资有限,只学了个半通不通,时常要去问正经翻译兵。
“走。”阿南河下令,带着这支百多人的南部兵,朝着天芒府方向,继续爬。
确定爬得够远,不会再有粮魏兵冒出来后,阿南河他们才站起身,按照舆图,朝着天芒府狂奔。
……“阿南河,是不是你们?!”路上还遇见往这边逃命的其他敌军们。
“是我们!你这边是?”遇见自己人,阿南河很高兴,领兵过来相见,又怕皮面罩下的脸是粮魏脸,要求:“互摘皮面罩,免得是粮魏兵冒充!”
“可以!”对面的敌军们掀起皮面罩,一股子腥臭味顺着寒风袭了出来……脸皮一直裹在皮面罩下,不通风,脸皮都捂出味了。
还不刷牙,一开口,那味道。
但看着对方那深深的眼窝子,凸起的眉骨,非黑色的头发,确认了,是敌军的长相。
“北部北纳提,百兵将官,如今是启王子麾下。”北纳提自报家门。
阿南河也报了家门,但他想让敌军熔看得见自己,是开始帮敌军熔拉拢兵马:“东漠大局已变,且有皇子们压着,启王子能有什么前途?你不如跟着熔神使,帮着熔神使成为东漠新皇,如此你最少是个有自己领地的贵族族主。”
啊这?
北纳提如今也是走一步看一步,闻言没拒绝,只道:“这里还在七百六十七号解药密室的十里范围内,不够安全,咱们先组队往东隘县走,到东隘县,安全后,再说大事。”
“好,一起走。”阿南河跟北纳提是合兵力,一起走。
一路上,他们的队伍是越聚越多,等快到东隘县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有一千多人。
数量可观得,令敌二、敌九、包括敌军熔、高罗列都亲自出来迎接。
“阿南河,是你们,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是东鑫的声音,他还穿着敌军熔的那身特殊的督战神使战甲。
阿南河看见敌军熔、皇子们、高罗列来迎接他,本来还觉得很荣耀,可见到东鑫后,心情有些不爽。
该死的东部奴兵,怎么还没死!粮魏也太没用了,竟连东鑫都杀不死。
“恭喜东鑫大将官,成功完成军务……跟你们失散后,我们又遇见你们被粮魏钟凶追杀,末将还担心了许久,如今见你平安,我总算能放心。”阿南河生恐敌军熔会骂他贪生怕死,不帮着东鑫一起执行军务,特地解释了一番。
还行了一个敬神礼:“东鑫大将官果然是神认可的子民,才会得神庇护。”
怎知,他这番是帮了东鑫,成了东鑫的证人。
敌军熔遮盖在精美面具下的丑脸蛋,总算是好看了几分,追问:“阿南河,你昨晚遇见东鑫他们被飞将钟凶追杀?!”
又战败了,此时又是寒冬的早上,导致敌军熔的声音冷如冰碴子,阿南河以为他生气了,吓得扑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