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神使息怒,小的们当时距离东鑫大将官他们太远,箭矢等远攻武器又告罄,还有不少伤兵要顾及,等我们组织好兵马要去帮东鑫大将官时,他们已经跑远,不知所踪。”
敌军熔听得皱起眉皮……蠢货,本神使没有要找你算账的意思,本神使只是在找证据,证明东鑫没有背叛东漠。
毕竟你我才是同族,而东部奴才非你我同族,不可信,一旦分开过,就必须得防着。
啧啧啧,孽畜果然疑心重。
“你还遇见了粮魏飞将钟凶?把你遇见他的事,细细禀来。”敌军熔问,最后还加了一句:“你们路上可看见北野塔大部?”
很心机,这么一问,就显得他不是在刻意调查东鑫与南部兵失散期间都做了什么?
又让阿南河他们起来说话:“鏖战一整夜,诸位英雄都累了,都坐着说话。”
“是,多谢熔神使。”阿南河起身,坐在冻屁股的带着薄霜的地上,开始说他们跟东鑫失散后,怎么跟粮魏兵英勇厮杀、又怎么瞅见生机,躲藏起来,然后过了一刻多钟就看见东鑫他们被天雷兵追杀。
但阿南河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刻意淡化了他跟东鑫为何失散?
失散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阿南河怕死,见粮魏的兵马追得紧,他主动领兵与东鑫部分开。
分开时,他还对东鑫喊了一句:不能让粮魏把我们一锅端了,分开引敌更好。
“飞将钟凶他们回程时,我们又遇见了他们,从他们骂您的话中才得知是钟凶在追击东鑫大将官。”阿南河说着,又把阿南牙喊来,让他复述一遍钟百户的他们的对话。
敌军熔听完,这才放下戒心,对东鑫道:“东鑫兄弟,昨晚多亏了你舍身引开粮魏姜凶的兵马,本神使才能脱困,多谢。”
才跟阿南河他们分开一刻多钟,东鑫即使有心,也没时间去背叛东漠!
“熔神使折煞奴才了!”东鑫很会来事儿,当场给敌军熔跪下,哽咽道:“自从跟了您,奴才才过上被人尊敬的日子,所以只要能让您活着,奴才做什么都愿意!”
他抬头,泪眼婆娑又带着光,注视着敌军熔,说:“您是东部的仁慈天,东部人想要过上好日子,得靠着您,奴才求您,保重好自己。”
这话说得,这表情真诚得,敌军熔都爽到了……他想做的就是东漠人人称颂、人人感激的‘爱民如子’的新皇!
啧,瘾这么大的话,你不如改行当唱戏的吧。
二皇子、九皇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但他们现在一个残废,一个刚杀了敌五,正在装悲伤以收拢敌五麾下兵马中,是不好去惩戒东鑫。
但敌九皇子终究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督战熔,你若真要了东部,那就要负责为东漠守好边境,不能让粮魏天雷兵打过来;还要继续做‘往粮魏派细作、损耗粮魏国力’等旧时军务。”
皇子们这是彻底放弃东部土地了?
东鑫有点高兴,敌二有点肉痛,毕竟东部奴才们太好用了,女子还生得美,突然没了这样一群奴才使用,他不习惯。
敌军熔承诺:“请二皇子、九皇子、高罗列皇主将官放心,本神使会用好东部子民们,让他们继续为咱们东漠效力。”
敌军熔又起身,亲自去把东鑫扶起来,还与他手臂相碰,以表亲昵,说:“东鑫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子兄弟,你们东部人无须再动不动就给我们下跪行礼,站着跟我们说话。”
“礼不可废。”高罗列突然开口:“东漠各部之礼,皆承袭于高城帝国,最好还是别废掉某些礼制。”
东部人可以用,可以给好脸色,但不能让东部人与他们平起平坐,会养大东部人的心,以后会不好驱使。
嗵嗵!
“报,北野塔大将官领兵赶到!”敌军哨兵禀告着。
敌军熔大喜,又亲自领着众敌去迎接,可看见北野塔大的兵马还是那么多后,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该死的北野塔大,这是一点没参战吗?
若是每次遇敌都躲起来,那他要他何用?他阿漠熔需要的是敢冲敢拼命的先锋军!
但他还得装:“北野塔大兄弟,你们平安归来甚好!”
“熔兄弟,要不是有传令兵在这一段路上来回喊话,知道你平安的消息,我北野塔大定要带兵回七百六十七号密室寻你的踪迹!”
北野塔大开始吹牛,敌军熔听得心下冷笑,真这么英勇的话,你麾下兵马还能这么全乎?
起码得负伤十几个吧。
可看看你身后的兵,一个个全都没有新伤,证明你他爹的昨晚根本就没参战,怕是跟二皇子一样,听见粮魏天雷兵杀来后,就立刻领兵躲起来!
诶嘿,不愧是北野塔大的熔兄弟,就是了解北野塔大,这货是真没打,躲起来了。
但没敢躲远,是等打完后,姜大郎他们开始搜山搜密室后,他确实了附近没有敌军在作战后,才悄摸摸往这边撤。
这就是北野塔大为何比较晚到达这片临时营地的原因。嗵嗵!
“集合,继续议事!”敌军熔把北野塔大他们迎进临时营地后,又坐下来,跟敌皇子他们议事。
“本皇子还是那句话,先撤回天芒府,以天芒府作为东漠灭魏大军的新驻守地,等解了火苗毒后,再议继续围攻首府城之事。”敌九皇子道:“如今粮魏那边有天雷利器、有援军,正是势如中天之时,而咱们的兵马被火苗毒所害,不好再跟粮魏硬碰硬……先缓缓,退守天芒府再谋后续,免得连天芒府都要失去!”
敌二皇子就一句:“赞同。”
最犹豫最舍不得放弃首府城的人,是敌军熔……他看着凝成雾,笼罩着这片天地的寒气,心比这些寒气还冷。
可最终,他道:“启程,继续赶往东隘县,先在东隘县建立一个临时营地,再给东福镇的英雄们传令,让他们……撤兵!”
撤兵两个字,敌军熔说得万分艰难,说完后,他宛如去掉半条命,整个人的气势似乎都散了,身躯塌下来。
“熔神使!”
“熔兄弟!”
东鑫、北野塔大、南新业喊着,眼里满是担忧。
高罗列也担心地看向他:“熔神使,高城帝国还在,西戎盟友们也还在攻打粮魏西北州,灭魏大业还没有彻底失败,你如今是远征灭魏大军的两个大首领之一,你不能倒。”
高罗列这些高城帝国的混血玩意,才是真正的恶毒……他们想要灭亡大魏的心,比敌军熔还坚定。
敌军熔闻言,又缓过来些许:“高罗列皇主将官说得对,我们只是暂时退兵,我们还没输,大魏也还没彻底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