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一批批火石砸向天州大道,把敌军撤退的必经之路,砸得满是火石。
“哈哈哈,报,敌军的必经之路已被火石堵住大半,敌军没法轻松过这段大道了!”哨兵攀爬在高哨梯的最顶端,远眺着天州大道,禀告着军情。
高千户觉得还不够:“火石还有多少?”
“报,未用火石还有六十一块,重量为一百五十斤、百斤、五十斤;杂役队伍正往咱们这边运送火石,预备能运三百块,重量如上!”负责军需仓管的总旗禀告着。
高千户道:“再往天州大道轰五十块火石,必须把敌军的撤退路给堵死!”
总之,即使敌军是败逃,也不能让敌军逃得太轻松。
“得令!”白百户应着,指挥投石器队:“瞄准,继续轰,务必控制好火石的着落点,完成火石堵路!”
这活计还是有点难度的,毕竟火石落地后,会因为力的作用而乱飞乱滚。
但远攻兵皆是打过死战的熟手,早就吃透了各种重量的火石砸落地面后的反弹之力。
因此……
轰轰轰轰轰!
新的火石飞砸到天州大道,有八成的火石卡在之前的火石坑里,或者被先前的火石给顶住,没有到处乱滚。
等敌军的先锋骑兵策马赶到附近时,差点傻眼,领头的小将官急忙大喊:“调头,往回跑,快!”
小将官第一个调转马头,往回狂奔。
身后,轰嘭轰嘭轰嘭,三块火石杀来,跑得慢的五个敌军,或是被砸成肉泥,或是被砸断手脚。
“啊啊啊啊!”敌军们惨叫着,声音凄厉且不甘,朝着火石轰来的地方大吼:“嗵,吼嗵嗵……”
尸变了?
尸吼中?
没尸变,敌军是在用东漠话骂人,意思是:“我们已经要撤退,你们粮魏为什么还要用火石砸我们?放下武器,和平相处不好吗?啊啊,疼,我的腰骨被砸断了!”
“报西部王,前方大道已被粮魏用火石堵住!”去开路的小将官是西部的先锋军,直奔西钦尔钦的战马,向他禀告。
西钦尔钦脸都黑了,骂出同样的话:“粮魏也太记仇了,我东漠英雄都要撤退了,他们却死命拦着不让走,是真不想东北州重获太平?!”
嗵嗵嗵!
西部王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传来敌军军鼓声。
漠冶力麾下的将官阿漠西娃,朝着这边大喊:“西钦尔钦,前方大道可通畅?要是你们西部连查探路况的简单活计都做不好,那你们就别当人了,当东部奴工,做所有东漠英雄撤退路上的肉粮!”
又让麾下敌军重复大喊三遍,喊得西部王老脸丢尽。
该死的阿漠西娃,你的母族可是西部人,你是皇族与西部的混血,怎能对我这个西部王如此不敬?
“跟我一起折返,禀告前方军情。”西部王压着怒火,策马带着几千兵马,一起往回奔。
“站住,西钦尔钦你做什么?你的军务是带着西部先锋死士兵,给东漠大军开路!”阿漠西娃的大弯刀,指着前方大道:“往前走,否则漠冶力、阿漠也纳尔、南砣、拉尔陀、高纳尔锷几位大将官就临阵给你们西部换个王。”
西部王听罢,目光死死盯着他。
阿漠西娃被盯得有些心虚,身上冒起寒意。
西部王趁机骑马带兵,穿过他的军阵,往漠冶力兄弟、阿漠也纳尔等人的位置奔去。
但小将官把前方大道被大量火石堵住,无法再走的事,给阿漠西娃说了一遍。
阿漠西娃才没有下令放箭射杀西部王,急忙策马跟上西部王。
西部王见到南砣等人,把前路被堵的事情说了后,道:“如今有两个法子。第一,让阿漠勒石带着数万染疫兵下山,以肉身跟粮魏兵拼杀,再搬开堵路火石,让咱们的大军、辎重队伍,顺利穿过前路。”
“第二,还是让阿漠勒石带着染疫兵下山,牵制住粮魏兵,但咱们要舍弃大批辎重,只带着战马、粮草、随身武器,绕道穿过这片区域。”
“辎重里有投石器、高哨塔、战车、弩车、攻城车,全是大军最重要的武器,是东漠的大资产,怎能放弃!”南砣第一个不同意。
他甚至指着西部王道:“西钦尔钦,你西部派出一批死士兵,以命把堵路火石撬开,等我们运送辎重过去后,你们再跟上来。”
“不、可、能!”西部王一字一顿道:“我西部是东漠真民,我西部的王族贵族,甚至是我的儿子都为灭魏大业而死,若是你们再逼着我们西部人去死,本王就带着西部兵马,离军自立!”
“西钦尔钦你想造反!”南砣怒斥。
西部王笑了:“呵,你南部的新主子熔神使已经公开造反,要建立新东漠,做东漠新皇,我西钦尔钦不过是不想自己的族人去送死,继而带族人离队,有何不可?”
南砣:“你这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还有熔神使也是你的新主子,你这么说熔神使,是死罪!”
扑通,阿北尔又跪下了,对着他俩哐哐磕头,说:“南砣王族大将官、西部王,我已派两组死士兵带着熔神使的信件,上面福山给阿漠勒石大将官。以他的英勇,收到信件后,定会带兵冲下山来杀粮魏,粮魏嚣张不了多久。”
“所以咱们无需争吵这些,应当立刻拿出个章程来,带着大军突围,蹚过这一段粮魏的伏击地带。”
“把哨塔、投石器、攻城车等大型辎重武器扔掉……”毒老头苍老、无力、带着点阴气的声音传来:“战车、弩车跟着大军绕道,走过粮魏火石堵住的路段后,再上大道,往天芒府撤。”
南砣听得很肉痛:“那么多大型武器就不要了?”
毒老头浑浊暗淡的老眼盯着他,问:“你能扛着投石器蹚过火石堵路的路段?”
能扛过去,你就扛。
而绕道走的话,走的就不是粮魏修出来的平坦大路,要走坑洼的荒山野路,需要用车子来拉的投石器、高哨塔,攻城车,根本带不走。
“不带走,太便宜粮魏了?那些可都是咱们屠灭关隘大营、屠灭天芒府时缴获的战利品,是荣誉的象征!”南砣声音里都带着沉痛:“抛下它们就是否定咱们曾经的战绩。”
“那就往这些大型辎重上泼松油桐油,一把火烧掉。”漠冶多策马过来,高喊一声:“所有人,别再磨叽,速速扔下带不走的大型辎重,轻装绕道撤退,否则等城内的粮魏天雷兵收到消息杀出来,咱们就得被天雷追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