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说天雷天雷就到。
一阵连爆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什么情况?速报!”南砣咆哮着问,看向高哨梯。
一会儿,哨兵惊报:“报,粮魏天雷兵疑似杀进东福镇……东福镇内有天雷爆炸的闪烁火光!有好几处!”
南砣听得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下令:“传令所有东漠兵,抛弃大型辎重,轻装简行,跟着东漠神旗,绕道速行,用最快速度,绕开这段大道,尽最快速度往天芒府撤,莫要被粮魏的天雷兵追上!速速喊话传令!”
漠冶多加了一句:“此乃熔神使与皇子们的联合军令。”
嗵嗵嗵嗵嗵!
敌军的军鼓声大作,但这些都是能随身携带的小军鼓,大军鼓需要用车来拉着走,已经被扔掉。
“熔神使与皇子们的联合军令,东漠兵抛下大型辎重武器,轻装简行,跟随神旗,绕道往天芒府奔!!”
敌军传令兵们策马大喊着,声音里竟带着些许兴奋……对于这些敌军小兵来说,能撤退回去,不用再跟凶悍且有天雷的粮魏兵厮杀,当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又骂东部人:“该死的东部奴工,上报的情报没有一个是对的,什么粮魏软弱,杀鸡儆猴一番,其他粮魏人就会跪下当奴才。咱们因此轻看了粮魏,大败而逃,东部奴才真真是害死咱们了!”
“没错,都怪东部奴才办事不利,等到天芒府后,定要宰杀一批东部奴才,做祭品肉粮,方能泄这心头之恨!”
东王妃坐在西部王安排的马车里,听着路上敌军们的话,扑哧,用比较粗的长针,狠扎自己。
让疼痛来稳住自己,别因为这些孽畜的话而崩溃。
不能崩溃啊,她还要带着东部人报仇,在没报这个血仇之前,她一定要好好活着!
扑哧扑哧扑哧,东王妃又狠狠扎了自己十几下,但她扎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她还需要靠着这具身体来拉拢西部王、以及其他的敌军大将官,身上不能到处是伤疤。
因此她每次控制不住了,就扎自己的虎口,扎同一个虎口,这样既能疼醒,又不会有太难看的伤疤。
轰隆轰隆轰隆!
“快跑,再跑快些,粮魏的天雷兵追上来了!”
“该死的粮魏贱种,等我们下次杀回来时,定要屠光你们,半个都不留!”
“留,留一批粮魏的后代奴役,如此才能报今日之仇!”
嗵嗵嗵!
“所有东漠人,轻装简行,绕道快跑,粮魏骑兵追上来了!”几个传令兵骑马,从撤退大军的队尾,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不断喊话提醒敌军们,别废话了,把力气用在腿上,跑快点。
呵呵呵,东王妃闻言,愉悦地笑出声来。
又掀开车窗帘子,往后头的首府城、东福镇、面福山看去。
首府城的魏军已经出来杀敌,兵力还不少,用于照明的火把是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
东福镇内,不断有火光冒起,不知是东漠孽畜们放火烧毁带不走的物资,还是粮魏的天雷兵已经进镇轰炸?
最好是后者,轰死还没来得及逃出镇子的东漠孽畜。
面福山上,火光的位置很稳定,没有大批火光往山下奔的情况……看来阿漠勒石染疫又被赶上山后,心态崩了,不愿意再做东漠英雄。
面福山下,有着大批火把光,看来是粮魏增加了围山的兵力。
很好,真好。
“老师……”您的家乡人赢了,您的家乡还在,没有被灭。
“王妃,别再扎了,流了很多血。”车内的女婢出声劝阻,用棉布给她包扎伤口。
东王妃闻言,抬头看向车内的六个年轻姑娘,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最漂亮的两个姑娘身上。
她朝着她俩伸手,抬手轻抚着她俩的脸庞,叹道:“真漂亮。”
俩姑娘急忙摇头:“比不上王妃的万分之一。”
东王妃摇头:“但你们年轻,年轻就是你们胜过我的地方。”
又问她俩:“还记得我教你们的歌谣吗?”
俩姑娘,以及车内的女婢们都点头:“记得!”
声音重且坚定,眼里更是涌起刺人的亮光。
“记得就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东王妃很欣慰,又很心疼:“你们本该过粮魏姑娘家的日子的。”
应该过人的日子,而不是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牲口日子。
车内的女婢与俩姑娘道:“王妃别难过,我们的日子挺好的,起码……”
起码我们知道自己即将能亲手了结这种日子,还能为自己、为其他的族人报仇雪恨!
“雪花泛着红金光,那是东部姑娘用心头血铸造,献给神的礼物……”东王妃亲自培养的俩姑娘,开口唱起这个歌谣。
她俩的声音是一绝,带着一股神圣的空灵感,逃命的敌军们听了都没有呵斥她们闭嘴。
只是说了一些恶心话。
“东部的小娼妇们真是天生就会来事,等到天芒府后,本英雄定要她们知道神之子民的厉害!”厉害你爹,真厉害你们还能被打得溃逃?
“别做梦了,那车里的东部小娼妇,是专门伺候熔神使和皇子们的,就你我这样的小将官,只能过过眼瘾,根本碰不到。”
“胡扯,以熔神使的仁慈,定会把东部小娼妇们扔给咱们,做为犒赏之物。”
车内的东部姑娘听到了,但她们继续唱着歌谣,是连调子都没一丝起伏,而这份定力,是东漠孽畜帮她们练出来的。
但她们的眼里却有着骇人的光。
那是首府城人死战那天,才有的杀尽一切敌军的光!
嗵嗵嗵!
“英雄们,冲,拦住这批粮魏骑兵,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战马,骑马撤往天芒府!”
阿漠西娃他们跟廖老头的骑兵遇上了。
敌我双方一遇上,就是以命博杀。
“稳住,火药,先轰击几包火药,炸散敌军军阵!”廖老头喊。
轰隆轰隆轰隆!
三包火药下去,舍命前冲的敌军军阵就被炸散。
“放箭!”
嗖嗖嗖嗖嗖!
援军骑兵富得流油,九连发的弩箭朝着敌军杀去,形成箭雨,铺天盖地杀向敌军,射伤大批敌军。
“骑兵,直接从这些孽畜身上碾过去,别让敌军站起来反击咱们!”廖老头喊着,老血沸腾,要不是有亲兵死命拦着,他早就策马杀去最前面。
嘭嘭嘭嘭嘭嘭!
大几千的骑兵似重压而来的大山,直接盖住一片敌军,一个来回就把数百敌军踩踏得或死或伤。
“弓兵补刀伤兵、制衡其他方位的敌军!”
“骑兵,换刀,砍!”
咔嚓咔嚓咔嚓,咄咄咄!
谭千户他们的骑兵举刀,砍杀着还没倒下的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