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上位者里面,帕奇阁下一直是气质最为鲜明的一个。
在其祂人纷纷以结果为导向,各种形式“我全都要”的时候,“享受过程”这一方面祂可谓独树一帜。
上到同等地位的旧日神只,下到不入流的超凡低手,通通能通过误入歧途给祂带来乐子。
甚至就连开发誓约者这种事,都被祂顺手玩出花来。
不仅给以高亚博士为首的那群人,设计了某种堪比死关的考验。
甚至还反过来针对仓库可能的干预,特别开发了个娱乐项目,反向薅起了san值。
总之有这样一位熟人的情况下,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最好都审视一下自己脑子里不严谨的部分。
比如抽样检查这种符合日常习惯,但本质逻辑性不够强的递归。
“不能在墙上行走”有效……
“不能在实验室里打伞”有效……
“不能超过白塔的高度”有效……
然后就能证明白塔法典笼罩整个群岛,甚至在这个残梦里都依旧有效吗?
老实说能够验证三次,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已经算严谨了,很多人甚至是脑补一下就直接套用的。
但这里如果真这么懈怠,那么下一步推论就会是像前面一样——
陆老爷子他们如果还留在这里,就一定触犯“不可对高处观察者隐匿”,所以他们一定已经不在了。
自己把自己卡死,思路进入死胡同。
好在对于付前来说,一件东西不管外表多么光鲜,对没看到的部分保持怀疑,这属于智慧生命的基本美德。
以至于早在因为“墙上行走”,手指上第一次出血时,他当时的评价就是法典“看上去”在发挥着作用。这种有一定保留的判断,甚至是有两层含义的。
第一这地方自己进来前,法典真的在发挥作用吗?
虽然陆老爷子二人后续展现出了对规则的熟练利用。
但这里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知道那只是看上去的熟练,本质上太“奢侈”了。
这是何其重要,何其能够打信息差,为自身制造优势的一个情报?
仅仅让闯入者付出指头流血的代价就测试出来?
更不用说这个闯入者不仅大摇大摆来者不善,甚至还是明牌的生死仇敌。
如果说两个人状态不好,还算能够理解这种浪费。
结果后续不仅证明陆老爷子他们状态好得很,甚至对整个梦境的掌控力都是惊人。
这种情况察觉到入侵的瞬间,不精心设计个天罗地网,一路让仇人走投无路直至跳楼,可以说是枉费这一手的牌了。
然而他们就是没有,甚至明牌在利用自己的师匠,进来前也没有隐晦提醒哪怕一句。
总之在资源利用率上,两边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浪费。
以至于让付前怀疑,自己得出的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也同样清晰。
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陆老爷子他们对于法典突然奏效,也是有点儿措手不及的?
对于他们来说,那地方本不该是这样?
这才让他们明明以逸待劳,却几乎没有抢占到什么明显的先机。
至于第二层含义,就是刚才自己提到的抽样检查了。
抽查了几个都奏效,那么就全奏效?有没有可能刚好抽查到了合格的?这话乍一听跟故意找茬差不多,正常情况下甚至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在上面。
但配合上第一条那种异样,多想一想就绝对应该了。
而帕奇阁下此刻的反应,似乎也在证明确实没想多。
“嘿嘿嘿……难道就不是你爱做的事?”
甚至下一刻面对付前的盛赞,对方又发出一阵猥琐笑声后,不忘互捧一句。
还真是。
正所谓捧人者人恒捧之,好像光顾着编排他人,忘了某些风格其实自己也挺对得上。
只能说不愧是老交情了,付前表示帕奇阁下的反向点评,听着好像也没毛病。
人为制造心理误区,不知不觉诱人误入歧途,这种事自己干的也是相当不少。
甚至孤王宫廷那次,几乎算是双方就这种共同爱好,悄无声息间合作了一把——不对是两把。
除了合伙坑了想做渔夫的罗姆,帕奇甚至对自己冒充是和亚瑞尔一样的傀儡,进而往原生议会成员身上泼脏水的行为都很感兴趣,最后跟着泼了一把的样子。
原本格调那么高的一个组织,后续在执夜人的压力下那么快出现分崩离析之相,这位也算是功不可没。
“说得也是,其实前几天我还遇到罗姆了。”
一时间付前倒也没有谦虚,坦然接受了帕奇阁下的认可,甚至随口提到某个苦主。
“哦?在哪里?”
帕奇果然不奇怪,似乎知道孤王宫廷那次,还不至于让罗姆彻底趴下。
“灰烬海。”当然这种角色的好奇很难说是真是假,早就知道答案看你怎么回答都再正常不过。
但即使深知这一点,付前依旧是诚以待人。
“那种地方吗……倒确实像是祂会去的。”
果然帕奇知道什么的样子,若有所思。
“颠倒湖。”
然而付前还没结束,继续把定位细化。
果然跟行家打交道,话从来不需要多说,看上去颠倒湖这个称呼分量重多了。
“怎么可能……你在灰烬海里面找到了颠倒湖?”
那一刻帕奇猛地转头望过来,一脸吃惊。
“不可能吗?”
能让这样的角色大吃一惊,放游戏里面多少也要算个“”。
然而面对这夸张的反应,付前只是鄙视地瞥了一眼,随口反问。
“嘿嘿嘿……当然有可能。”
果然一秒破功,帕奇贱笑中瞬间收起了惊讶的姿态。
接着甚至就地蹲下,手垂两边再次做出村头大爷的经典动作。
“但算是不得了的成就了,毕竟就连耀变之虹都找不到。”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强调,刚才并非完全在做气氛组。
付前的这份成就,确实称得上光辉一词。
甚至为了证明自身的话,直接把某个不得了的名讳都拉出来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