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生日会这样一个特别的称呼，由不得人不多想。
而虽然资历尚浅，但苏糕同学明显有着洞察世事的天赋。
短暂交流间，就让事情融会贯通起来。
日期，这个平凡到经常被人忘记的元素，似乎在这地方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管建筑还是人潮，甚至是纸牌锚定的命运，似乎都隐隐以它为锚点。
每一次午夜转换，是真的会让这里变得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呢？
“这个名字确实很特别，可惜执夜人内部并没有解释。”
苏糕同学看上去，明显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对她来说今天做的，仅仅是尽可能地分享心得，供付教授定夺。
“所以你之前见过莉莉吗？”
不过对付前来说已经足够，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开始关注起下一步的行程。
“没有，她的状态并不好，一直都是封闭看护和治疗。”
苏糕也是知无不言，听上去莉莉来这边后，待遇居然还不错。
“罗根阁下就你的要求做过确认后，才特别批准了这次探望。”
效率很高啊，是受重视的感觉。
另外虽然接待过程不算专业，但罗根老爷子还是挺尽职尽责的样子。
从提出要求到现在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不仅放苏糕来找自己叙旧，甚至就连莉莉女士的探望，都已经走完了内部审批？苏糕带来的消息无疑让人感动，连带着大机构的效率问题似乎都因此改观。
“这么听上去，我最好也不要太打扰了——这里就是？”
欣慰之余付前也是体现出了自觉性，表示会尽量不影响病人康复。
而下一刻眼见苏糕停下脚步，他也是打量着眼前目的地。
不得不说，还真有几分疗养的气质。
那是一座并不高的筒楼，红白相间色调温和，配合上外面一条曲道，看上去颇有几分雅致。
当然了，也完全符合莉莉“想要有个窗户”的要求。
另外这工作区域真的有些松散，不符合集中办事的原则。
如果不是内部人士引领，各部门跑一遍怕是很花功夫。
“嗯……莉莉的情况比较特别，他们单独给她找了个地方。”
苏糕点点头，说话间里面已经是有人望出来。
付前走进屋子的时候，莉莉真的在凭窗眺望。
很难说在她的眼里，面对这样一个古怪所在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因为眼神实在是有些迷离。
并不奇怪，执夜人或许是这个脆弱世界的擎天之柱，但真把人文关怀泼洒到每一个人身上，对他们要求未免也太高。
会帮助治疗是没错的，但一方面狂喜这东西看上去是真的有点儿无解。
另一方面莉莉本身的价值，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吝啬开发，尤其是近期在筹备对父之羊膜阁下的绞杀。
“中午好。”
点评之间，反差却是出现。
虽然苏糕闭门的动作轻微，竟还是被莉莉捕捉到，回过头来时眼中迷离已经一丝不剩。甚至头上没有再戴荆棘王冠的情况下，神态依旧悠闲而友好，主动给出问候。
“中午好啊。”
作为探望者，姿态更是不能差了，付前当即含笑回应，自报家门。
“我从上京过来，探望一下你的情况。”
知识分子人设也不是万能的，这时候要是搬出教授头衔，多少会勾起当事人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还没去过上京呢……”
事实证明付前的选择很明智，作为知名大都市，像莉莉这种曾经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年轻人，多少针对做过一些旅游规划，当即就打开话题。
“那有机会可以去一下，不光好吃好玩的多，甚至很有文化底蕴。”
付前当即提出建议，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上京文化底蕴的一员。
“嗯……等我再好一些的时候吧。”
莉莉似乎真的在考虑可能性，最终微微点头。
“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付前说话间已经是走到窗边，一起凭栏眺望，苏糕则是在落后一步的地方充当看客。
“很好，尤其是珂琳阁下的治疗，戴上她送我的东西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莉莉俨然很满意，甚至指名道姓夸奖起医护人员。
哦？针巫这么闲的吗？
这名特别的医护人员，印象中可不是多么热心的人。
感慨间付前低下头，打量着莉莉手里的东西。
让人欣慰的是，并非那种丑到掉魂的血衣娃娃。红绿相间，确实也是人偶的模样，但整体小巧得多，也精致得多，拿在手里把玩似乎也不错。
唯一的问题——针巫阁下送的东西，似乎不太兴戴啊。
远程操控，诅咒，寄生，傀儡……考虑到珂琳擅长的手段，她送的东西大部分高阶超凡怕是都不敢收。
结果听莉莉的说法，居然是对于她的病情帮上了忙？
有趣。
付前并不觉得珂琳对付这样一个角色，还需要专门花费一副手工。
甚至考虑到当前形势，似乎也想不出来珂琳对莉莉不利的必要。
那么这背后的逻辑就很有趣了。
所以珂琳不是在针对莉莉，而是真的想帮忙？
先不说她能不能有这样的悬壶济世之心，这种手段怎么看都是邪路，执夜人会批准她的方案？
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让执夜人觉得这种邪门手段是有必要的？
可惜啊，即使交流再融洽，看上去好不容易获得内心平静的莉莉，明显也不可能把手里依仗交出来供人观赏。
甚至就算真那么慷慨，对于灵感为零的机械弃狱之王来说，除非吞下去洞察一番，跟这么欣赏也没什么区别。
“看上去确实不错，珂琳阁下什么时候来过？”
一时间付前并没有夺人之美，而是继续望闻问切。
“就在午饭的时候。”
莉莉的回答则更耐人寻味了。
给自己发完牌，直接马不停蹄地又赶来了这里？
甚至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这里属于自己计划中的打卡地。
针对的意思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