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我境修士的气力内敛,几乎不会产生外溢的额外消耗,身体内循环一体,气息悠长。
新帝武者之身能跟上张学舟术法低空飞纵的速度,这种以武化术的能力让张学舟颇为羡慕。
这有几分类似于镇元神君以术化武,两者修行方式各有不同,但踏入修为顶峰时又道途归一相似相近。
茂陵距离长安城百里,等到入城时,新帝气息自如,仿若只是常人奔跑了一段时间。
“您那边管控照妖镜……”
“封了封了,就算有妖物潜入长安城也封了,等我研究明白照妖镜豁免你,以后再做解封!”
不同于李少君的死去活来,张学舟当下的心态和尸无道相近,两者都练就了生死平衡的能力,但两者都没百分百把握确定复活。
入城之时,张学舟不免还进行了询问,免得新帝触发照妖镜。
新帝的回应极为干脆,也点出了将来解决问题的方案。
“我有点好奇,你身体内是什么妖力?”新帝排队入城后奇道。
“我年少时被迫吃过不少妖鸟的血肉,双臂长出了粗糙的妖羽,后来得《云中术》祭炼成就了一道飞纵之术”张学舟道:“这也是我修行术法飞纵出彩的直接原因!”
“能跟着学吗?”
能将照妖镜放在皇宫,新帝与过往诸多帝王一样对妖保持着排斥感,也拒绝引领臣民接引妖力,但只要有足够好的效果,新帝并不介意小范围进行测试。
如同张学舟所提及的生魂,他没可能将十万大军塞进去做测试,但抽调千儿八百人使用并不成问题。
“没法学”张学舟连连摇头道:“曳咥河圣地学《云中术》者有数人,下场大多是手臂溃烂又或难于抬起,修成者寥寥无几!”
“借用妖力是凶险之途,修行有成者属于千里挑一!”
张学舟的案例并不具备普遍性,这种情况和典籍中的教导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一种能力只适合个人,这最多是宗门学派之学,而难于成为朝廷官学,更不可能推而广之让人学习。
新帝有几分惋惜,但也很清楚事情难于重复。
不提张学舟,哪怕他自身的剑术也难以呈现于其他人身上。
“我们这次还是从老树胡同坐车过去吗?”
张学舟踏足快速飞纵而行,身体轻盈让人难以注目,新帝在闹市区没少引发碰撞,连连撞了十余人后不免头疼,也只期盼着早点到达目的地。
“我们这次跟着一条狗子过去!”
张学舟的引路者有点怪异,但接受一条狗引路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直到新帝看到在老树胡同的‘啸天’,只是简单交流,这条狗子已经奔行如风。
“啸天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你了!”
行进的路线没有走城门,而是从行人极少的小路穿梭,等到狗子轻盈踩踏跃上城楼一侧,直接越过三十余米宽的护城河奔行远去,新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狗子跑在最前方带路,张学舟在中间,新帝落在最后方。
新帝怎么也没料到他一个真我境修士的表现居然还不如一条狗。
若非张学舟开口呼喊,他这几个纵身而起跃落的时间就会丢失对方的踪影。
“旺,我跑得快吧!”
啸天得意呼上一声,而后又带着几分丧气。
如果没有见到张学舟展现云中术,它是真会得意,但知晓了张学舟释放云中术飞纵奇快无比,哪怕杨戬追赶都有几分困难,这让啸天没对比念头。
“你速度在三界属于二流,但在城市中穿梭自如堪称一流,少有什么修士较之你更灵活!”
张学舟夸赞了一声,直接将这条狗子的能力做了定位。
啸天的情况确实是这样,虽说奔行快但无法列入三界顶尖速度,但在地面恶劣地形上的穿梭能力极强,少有修士较之他更出色。
张学舟这种夸赞不瞎捧场,而是真实进行了表达,一时间让啸天只觉听到了三清四帝的点评。
“你实力超出我太多了!”
啸天悻悻回了一声。
只有知道深浅的顶级修士才能做这种评价,张学舟在飞纵能力上无疑有足够的资格,也让啸天不得不认同。
张学舟变相认同自己在城市中穿梭不及啸天,也让啸天放慢速度,而后难得开口说了相互捧场的话。
“你和其他狗子相比,我觉得你是狗中第一,我和其他人比,我哪能拿到第一,说到底还是你厉害!”
张学舟也是一番瞎捧场,将这条狗的速度减缓了下来,等到后方的新帝奔行追赶而上,彼此的速度才勉强统一了起来。
越过长安城外城区奔向山林,又越过三座山,便来到了曾经的咸阳城废墟。
这儿经历了战乱与焚烧,木质的建筑全部烧光,而过往筑造城墙的青石等被拆下来用于重建长安城,整个城市被拆卸一空,只留下了一个个高低起伏的山坡,又有一堆堆荆棘和杂草丛生于此处。
“你主人在这儿?”
见到啸天并没有奔向骊山地宫,而是钻入了咸阳城废墟深处,张学舟不免还有几分诧异。
“我都说那个老虔婆心狠手辣,你不会以为我在她的秘境中吧?”
啸天昂起脑袋,等看到远处黄土坡草棚一个穿着素服的女子,他一张狗脸不由迅速变色。
“圣母,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大叫一声后,这个此前骂骂咧咧的狗子已经换了一副嘴脸,脚底冒出一团火星冲了过去。
“你这张狗嘴喊得这么亲热,应该是此前没少在背地骂我吧?”
无当圣母回了一句,目光扫到在远处奔行靠近的张学舟和新帝时,她的面色微变,显然是不想拉扯上这两个麻烦货色。
“我在毗蓝那儿讨要了一点百花酿给真君解毒,你让真君往后莫要仗着肉身强什么都吃到腹肚中!”
无当圣母叮嘱了一声,挥了挥衣袖又朝着张学舟等人客气点了点头,身体一缩在地面消失不见。
“这九珍酒好……好厉害!”
啸天慌慌张张一阵乱拍匍匐倒地看似烂醉如泥的杨戬,只见杨戬捧着脑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嘴的口水横流。
杨戬这种情况不算离谱,张学舟和镇元神君往年也是依仗着避毒诀什么都敢吃,结果双双都翻了车。
杨戬显然是在九珍酒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若服用量远超出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九珍酒刺激神魂将人变成白痴也不算奇怪。
无当圣母索要的百花酿远不足以解除这种超剂量服用的弊端。
此时的杨戬就带着三分清醒七分糊涂,至今都没能正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