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鹰部落百亿悬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阿三部落时,整个内阁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阿三王一巴掌拍在镶金边的会议桌上,震得水晶吊灯哗啦作响。
“一百亿美金!够买多少咖喱原料了?这笔钱必须是我们阿三的!”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看到了一堆金灿灿的牛粪饼。底下坐着的国防部部长辛格赶紧往前凑了凑,油光锃亮的脑门在吊扇底下反着光。
“大王,咱们手里不是攒了不少电磁脉冲的‘核心技术’嘛?虽然.咳咳,虽然咱们的实验室连个像样的电路板都焊不利索,但架不住咱们会说啊!”
“说?怎么说?”
阿三王来了兴趣,抓起一块咖喱角塞进嘴里,含胡不清地问。
辛格嘿嘿一笑,露出两排被槟榔染红的牙。
“咱们就跟雄鹰部落说,咱们的电磁脉冲武器,那比龙夏的还猛!性能直接碾压!至于怎么造嘛”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
“东荒部落不是有现成的精密加工能力吗?咱们就说核心技术有了,就差东荒那边帮忙造核心部件!
反正东荒现在被雄鹰捏着脖子,雄鹰发话,他们敢不干?到时候咱们两头吃,既拿雄鹰的研发资金,又白嫖东荒的技术和劳力,这买卖,稳赚不赔啊大王!”
“好!好!好!”
阿三王兴奋得直拍大腿,咖喱渣子都掉到他那身金光闪闪的袍子上了。
“就这么干!辛格,你马上联系雄鹰部落,就说我们阿三部落的‘沙鲁克汗’电磁脉冲系统,即将震撼世界!让他们准备好钱!”
雄鹰部落,五角大楼。
大酋长刚挂掉一个催债的电话,正烦着呢,秘书就递过来一个加密通讯请求。
“酋长,是阿三部落的辛格部长,说有重大军事技术突破想跟您分享。”
“阿三?”
大酋长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他们除了摩托车杂技和牛粪发电,还能突破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眼下悬赏发出去几天了,除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实验室来碰瓷,正经大部落都没动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还是接通了。
全息影像里,辛格那张谄媚的大脸几乎占满了屏幕。
“尊敬的大酋长阁下!日安!我们伟大的阿三部落,在国防科技领域取得了历史性的、划时代的、足以改变全球战略平衡的惊人突破!”
大酋长掏了掏耳朵,有点不耐烦。
“说重点,辛格部长。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心想,这帮家伙开场白永远这么浮夸。
“重点就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沙鲁克汗’超强电磁脉冲武器系统,已经完成了理论验证和核心模块设计!”
辛格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其峰值功率、作用范围、穿透效能,均远超目前已知的任何同类系统,包括.嘿嘿,包括龙夏部落那款让您头疼的玩意儿!”
大酋长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哦?远超龙夏?辛格,你最好不是在跟我讲宝莱坞的科幻剧本。”
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但明显有了一丝兴趣。毕竟,阿三虽然不靠谱,但偶尔也能从毛熊或者高卢鸡那里淘换点二手技术,说不定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千真万确啊大酋长!”
辛格拍着胸脯保证,那力道听着都疼。
“我们拥有独一无二的、颠覆性的能量聚焦技术和瞬态波形控制算法!
这绝对是蓝星独一份!只要资金到位,原型机指日可待!”
“资金?”
大酋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们想要多少?”
“不多不多!”
辛格搓着手,一脸“我很厚道”的表情。
“前期研发资金,一百亿美金就够!等原型机出来,验证了性能,咱们再谈后续量产和独家技术转让的费用嘛!保证让您物超所值!”
一百亿?正好是他悬赏的金额。
大酋长心里犯起了嘀咕。
阿三部落什么德行他很清楚,吹牛不打草稿是常态,但万一呢?万一他们真从哪个犄角旮旯搞到了点干货?现在电磁脉冲防御是雄鹰的命门,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辛格。”
大酋长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
“空口无凭。我要看到技术细节,我要看到可行性报告,我要看到你们的科学家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否则,一百亿?你们还是留着多买几头神牛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辛格像是早有准备,对着旁边吼了一嗓子。
“沙哈博士!快!快进来!大酋长要亲自聆听你的技术简报!”
全息影像一阵晃动,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头发像鸟窝、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挤进了画面。
他扶了扶眼镜,努力想摆出一副科学家的威严,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
“尊尊敬的大酋长阁下。”
沙哈博士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颤。
“我是阿三部落战略科学部的首席电磁专家,沙哈。
关于‘沙鲁克汗’系统,其先进性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他开始磕磕绊绊地背诵起来,夹杂着大量听起来很唬人、但细究起来狗屁不通的专业术语。
“.基于非线性拓扑绝缘体的超导谐振腔设计,结合了量子隧穿效应下的等离子体鞘层不稳定模型.我们采用了分形几何优化的多频段混沌调制技术,实现了对目标区域电磁场的自适应混沌覆盖核心能量源采用了基于冷聚变原理的高密度储能矩阵.”
沙哈越说越快,越说越玄乎,什么“时空曲率耦合”、“真空零点能抽取”,连“湿婆神的神力加持”都快蹦出来了。
他根本不敢停顿,生怕一停下就会被大酋长犀利的目光戳穿。
大酋长听得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是顶尖科学家,但作为部落领袖,基本的科学素养还是有的。沙哈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单个拎出来好像都听说过,但组合在一起就感觉像天书,而且逻辑链条完全是断裂的。
这感觉,就像有人用乐高积木搭了个泰姬陵的模型,远看像那么回事,近看全是瞎拼。
“等等,沙哈博士。”
大酋长打断了他唾沫横飞的表演,冷冷地问。
“你提到的这个‘冷聚变高密度储能矩阵’,据我所知,目前全球连实验室验证都还没完全成功吧?你们是怎么解决能量输出不稳定和辐射泄漏问题的?”
沙哈明显噎了一下,额头瞬间冒汗,他扶眼镜的手都在抖。
“这个.这个我们采用了独特的呃.磁场约束和.和能量循环反馈机制!是的!
一种革命性的反馈机制!具体细节属于最高机密,请原谅我不能在此详述”他语速飞快地糊弄过去,赶紧跳到下一个话题。
辛格在一旁急得直瞪眼,赶紧插话。
“大酋长!您看,沙哈博士说的这些,那可都是世界前沿!绝对的真实可靠!技术绝对没问题!现在唯一制约我们快速实现工程化的,就是资金!
只要资金到位,我们立刻就能联合东荒部落的精密制造力量,把核心部件造出来!您知道的,东荒的精密加工能力,那在亚洲可是首屈一指!有他们配合,事半功倍啊!”
大酋长眯起了眼睛。
他听明白了。
阿三这帮家伙,手里可能有点东拼西凑的技术碎片,但根本无力独立研发。
他们打的算盘是,用这些唬人的名词忽悠自己出钱,然后拉东荒部落当苦力代工,最后造出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来交差。
成功了,功劳是他们的,技术是雄鹰的;失败了,反正钱已经到手,亏的是雄鹰。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而且是套他雄鹰部落的狼!
大酋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立刻拆穿。
因为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龙夏的技术壁垒太高,其他大部落要么藏着掖着,要么技术还不如雄鹰。
阿三虽然不靠谱,但至少是个突破口。万一万一他们真能鼓捣出点有用的东西呢?或者,哪怕只能造出个能用的“修复模块”仿品,解了燃眉之急也好啊。
至于那一百亿反正印钞机开动一下就有了,羊毛出在狗身上。
“沙哈博士。”
大酋长换上了一副“我很感兴趣”的表情,身体前倾,给了对方一点压力。
“你的理论.听起来很有‘创新性’。
不过,科学需要的是实证。
这样吧,你们先提交一份详细的技术白皮书和可行性分析报告。资金的问题”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辛格和沙哈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谈。雄鹰部落对真正的技术进步,从来都是不吝支持的。
不过,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进展,而不是一堆华丽的辞藻。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
辛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大酋长您放心!报告我们马上准备!最前沿的!最详实的!沙哈博士会亲自操刀!保证让您满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绿油油的美钞在向他招手了。
沙哈也赶紧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大酋长!我们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家!
一定不负所托!”
通讯结束。
大酋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酋长,您真相信他们?”
“相信?”
大酋长嗤笑一声。
“我相信他们想钱想疯了。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让他们和东荒去折腾吧。你盯着点,报告来了让技术顾问好好‘审阅’。另外。”
他眼神一冷。
“给东荒的野田大郎发个指令,让他们‘全力配合’阿三部落的电磁脉冲武器研发。我倒要看看,这群小丑能唱出什么戏来。”
他特意在“全力配合”上加重了语气。
想拉东荒当垫背?正好,让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互相消耗去。反正花的钱,最后都会从他们身上加倍榨回来。
次日,雄鹰部落那间镶着金边的办公室里,大酋长看着眼前这份新鲜出炉、还带着油墨味的“联合制衡龙夏部落”文件,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文件上,雄鹰部落和阿三部落的徽章并排盖着鲜红的印章,下面一行小字格外醒目。
“雄鹰部落将为阿三部落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以加速其电磁脉冲防御及攻击技术的研发与应用。”
“阿三王。”
大酋长把文件副本推给坐在对面、正襟危坐却又难掩兴奋的阿三王。
“钱,我们给。
技术,你们搞。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最后弄出来的东西连个灯泡都震不灭,那你们阿三部落,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阿三王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接过文件,像捧着圣物。
“大酋长阁下,您放一百个心!我们阿三部落的科学家,那都是湿婆神眷顾的天才!有了您的资金支持,‘沙鲁克汗’系统必将震惊世界,让龙夏部落瑟瑟发抖!”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雄鹰的钱一到手,先挪一半去填他那永远填不满的财政窟窿再说。
“不过嘛”阿三王话锋一转,搓着肥厚的手掌,露出一丝为难。
“大酋长,您也知道,我们阿三部落虽然人才济济,但但实验室的条件嘛,稍微有点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那些高精尖的核心部件,比如那个.能量聚焦器、超导谐振腔什么的,我们现有的设备造起来,费时费力,还容易出瑕疵。您看,能不能.”他试探着看向大酋长。
“能不能让东荒部落帮个忙?他们那边的精密加工技术,可是亚洲一流的!让他们负责造核心部件,我们这边负责系统整合和算法优化,这样效率最高,保证不耽误您的大事!”
大酋长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阿三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把最脏最累的活甩出去,自己躺着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