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尊者:、、、、、、、、、
“元婴后期?
在这等存在面前恐怕也不够看。
道友有所不知,修士协会总部各殿殿主、副殿主,按规定,必须由半尊之境的巨头担任!
那是一只脚迈进化神门坎的恐怖人物,
与元婴早已是云泥之别!”
“原来如此!
半尊……难怪,难怪仅仅气息外放,便让我等金丹修士法力凝滞,神魂欲裂。
那万仙宗的执法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不也乖乖落下去了?”
“重点不是这个!
万仙城一直是万仙宗的自留地,经营得铁桶一般。
修士协会虽地位超然,但平日极少直接插手各宗直辖仙城的内务。
今日这般悍然闯入,强行接管,还打着‘清缴逆修残党’的旗号……
万仙宗这是出了泼天的大事了!”
“噤声!
此事绝非我等可以议论。
‘逆修’二字,是能随便沾染的吗?
一个不好,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道友提醒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只是这阵仗……怕是要变天了啊。”
“变不变天,非我等蝼蚁所能揣度。
从现在起,关闭洞府,开启所有禁制,任何人来访都不见。
坊市的生意也暂停,所有子弟严禁外出,更不许议论、打听!
一切,等风波过去再说。”
“正当如此!正当如此!”
类似的神念交流,在仙城各处隐秘的角落、禁制保护的静室、
甚至热闹坊市的人潮中,以惊人的速度传递、共鸣。
惶恐、猜测、不安···
以及对强大力量的绝对敬畏,混杂在每一道隐晦的神念波动中。
所有人都清楚,万仙城,或者说万仙宗,必定是卷入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大漩涡。
而修士协会的雷霆降临,只是一个开始。
高空之上···
幻月半尊对下方城池中汹涌的暗流恍若未觉。
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城,重点在几处灵力波动格外浓郁、建筑也格外宏伟的区域略微停留——
那是万仙宗在城中的重要据点,如城主府、宗门别院、核心产业等。
“按计划,分头控制各处要地,封锁所有传送阵,核查近期所有出入记录。
反抗者,格杀勿论。”
她唇齿未动,神念传音却已清晰下达命令。
“遵命!”
身后近百名元婴、金丹修士齐齐躬身领命,随即化作数十道流光,
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城池各处,迅捷而有序。
幻月半尊本人,则依旧凌空虚立,月白宫装无风自动。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以她为中心,悄然铺开,
细致而又霸道地笼罩向这座庞大仙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幻月半尊开始接管这座庞然巨城各处要害的同时——
万仙城之外,高悬于天际、宛如一片厚重玄铁的战舰,其舰体表面流淌的湛蓝光膜骤然变得刺目。
无数繁复的阵法纹路自舰体内部亮起,汇聚于舰首与尾部,发出低沉如巨兽苏醒般的嗡鸣。
下一刻,
战舰周身爆发出难以直视的璀璨光华,
仿佛一颗小型的蓝色烈阳当空炸开。
光芒敛去的瞬间···
那长达数百丈的庞然舰体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撕裂长空的湛蓝流光,以一个略显突兀的角度,径直朝着万仙山脉那云雾缭绕深处冲去!
流光所过之处···
空气被粗暴地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浪轨迹,经久不散。
其速度之快,几乎在万仙城中低阶修士抬眼的刹那,便已消失在莽莽群山与云雾的深处,
只留下天际一道渐渐扩散的笔直云痕。
千里距离,对于协会战舰而言,不过转瞬的功夫。
万仙山脉核心区域,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的灵雾。
群山巍峨,奇峰竞秀,
飞瀑流泉间有仙鹤灵禽飞舞,端的是一派仙家圣地景象。
然而此刻···
这片圣地的上空,气氛却凝固如铁。
一方巨大无比、接天连地的半透明光幕,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将一片辽阔到难以想象的山峦盆地笼罩其中。
光幕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泽,表面有无数玄奥符文如流水般生生不息地游走,
时而化作瑞兽仙禽虚影,
时而凝结成星辰山川道图,散发出浩瀚、古老、坚不可摧的磅礴气息。
这便是万仙宗威震修仙界的护宗大阵——
“万仙朝元寰宇大阵”!
透过那流转的、略显朦胧的光幕,隐约能见到其内景象:
无数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在灵雾中若隐若现,闪烁着各色宝光;
巨大的浮空仙岛悬浮于云海之上,瀑布从岛缘垂落,汇入下方灵湖;
一道道驾驭着法器或遁光的修士身影,在建筑与山峦间规整地穿梭……
这里,便是修仙界顶尖仙门之一,万仙宗!
万仙宗经营了不知多少万载的祖庭根本之地!
方才那道从万仙城方向激射而来的湛蓝流光,此刻已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出现在这遮天光幕之外不足千丈的虚空中。
流光散去···
显露出战舰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舰体。
与下方浩瀚的仙宗祖庭、与眼前这笼罩天地的巨大光幕相比···
战舰显得渺小,但其散发出肃杀之气,却与周遭仙家气象格格不入,形成尖锐对立。
“嗤——”
战舰主舱门滑开,一道道身影无声掠出,悬停于舰首前方的虚空。
人数不过二十余人,远不如前往万仙城的那队人多,但气息却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为首五人,三男两女,或道袍古朴,或甲胄森然,或长裙飘渺,相貌年龄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道韵与威压,竟都与那幻月半尊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或偏厚重,或偏凌厉,或偏诡谲。
赫然是五位半尊境的巨头!
他们身后肃立着十八名修士,清一色元婴后期修为,眼神锐利如鹰隼,气息勾连一体。
隐隐结成某种战阵之势,
显然是协会真正的核心精锐。
不等光幕内万仙宗修士的喝问传出——
五位半尊中,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老者踏前一步。
他并未扬声,只是嘴唇微动,一道平和却蕴含着无可抗拒穿透力的浩荡声音便彻响开来。
此道声音直接无视了那足以隔绝神识、消弭术法的“万仙朝元寰宇大阵”,清晰无比、
甚至带着某种大道回响般的效果,
在光幕之内、在每一座宫殿、每一处洞府、每一名万仙宗修士的心神之中轰然响起:
“万仙宗凌霄剑尊,紫阳半尊……”
老者声音平稳,报出的每一个名号,却都如同惊雷,炸响在无数万仙宗弟子心头。
凌霄剑尊!紫阳半尊!
还有后面跟着的七八个名号···
无一不是万仙宗位高权重、威名赫赫的太上长老、一峰之主、实权殿主!
“……等人,勾结界外邪魔,阴谋倾覆修士协会,扰乱人族秩序,
证据确凿,已于三日前伏诛。”
“伏诛”二字,如同万载玄冰,瞬间冻彻了光幕内无数修士的血液与思维。
整个万仙宗祖庭,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穿梭的遁光僵在半空,交谈的弟子张口结舌,闭关的修士气息骤然紊乱……
“不过,尔等留守弟子、执事、长老,大可宽心。”
老者的声音继续传来,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修士协会行事,向来公正。
首恶已诛,绝不牵连无辜。
未曾参与逆谋、不知情者,经协会审查核实,可予赦免,乃至酌情安置。”
话锋在此微微一顿,
也让那“赦免”二字带来的些许侥幸,在无数万仙宗修士心中刚刚升起之时,漠然的声音再次传来。
“现,本协会令尔等,立即关闭护宗大阵,敞开山门,有序出阵,接受审查。”
“时限,一刻钟。”
“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最后八个字,声音陡然转冷,
如同凛冬寒风刮过,将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刺骨的冰寒与恐惧。
浩荡之音袅袅消散。
光幕之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息。
随即——
“轰!!!”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滚油锅,整个万仙宗祖庭彻底炸开!
恐慌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万仙宗内所有修士。
“不……不可能!
凌霄祖师他……剑尊大人怎么会……”
“紫阳半尊也……勾结邪魔?
伏诛?我不信!”
“是修士协会!
他们打上门来了!他们要灭我万仙宗道统!”
“快!
快开启大阵全部威能!请镇宗法宝!
请闭关的老祖出关啊!”
“老祖?各位峰主呢?
掌门真人呢?
执事长老都在哪里?为何无人出面?!”
“对!
宗主!长老们为何还不现身?!”
恐慌在蔓延,质疑在发酵。
当最初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过后···
所有留守的弟子、执事,乃至许多元婴期的长老,都惊恐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自从数日前,宗门内那些真正的高层、嫡系精锐,或是突然宣布闭死关,
或是接到隐秘任务外出,几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留守宗门的,除了少数几位身份特殊、常年镇守的长老,其余大多是普通内门弟子、外门执事,
以及一些并非核心嫡系、
甚至带有监视或流放性质的元婴客卿、长老!
无人主持大局,无人稳定人心,
甚至连护宗大阵的操控中枢“万仙殿”都大门紧闭,
而值守的嫡系弟子早已不见踪影!
“是真的……协会说的……恐怕是真的……”
一名金丹期的执事面色惨白,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在周围死寂的同伴中显得格外清晰,
“高层……早就知道有今日,
他们……跑了!
把我们丢下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人心中对宗门残存的忠诚与幻想。
“弃子……我们是弃子!”
一名年轻的元婴客卿长老双目赤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怪不得前几日,藏经阁核心区域、宗门宝库的守卫全部换成了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嫡系,
原来是在转移传承和资源!
他们带走了宗门万年积累,却把我们留在这里等死!”
“凭什么!
宗门供养他们,危急时刻却将我们如敝履般抛弃!”
“修士协会说了,不知情者可赦免!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是留守山门而已!”
“对!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逆谋之事与我们何干?
凭什么要我们陪葬?”
“一刻钟!只有一刻钟!
再不决定,等协会攻破大阵,我们都得被当作逆党诛杀!”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火,在绝望的土壤上疯狂滋长。
绝大多数留守修士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恐慌、愤怒,逐渐被一种急切的、渴望活命的光芒所取代。
什么宗门恩义?
什么道统传承?
在生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人心浮动、即将彻底倒向一边的关头——
“肃静!”
一声厉喝,蕴含元婴后期的法力,如同惊雷般在宗门上空炸响,暂时压下了部分骚乱。
只见一道赤色遁光自某座山峰冲天而起,入眼望去···
那是一名身穿万仙宗长老服饰、面白微须、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
他凌空而立,元婴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这正是留守长老之一,名为“赤云子”的元婴真君。
无数道目光,带着希冀、怀疑、焦虑···
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难道这位赤云长老要带领大家死守宗门?
赤云子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惶惑的脸,心中冷笑,脸上却浮现出悲愤与决然之色,朗声道:
“诸位同门!且听我一言!”
“诚如诸位所见,时至此刻,宗主何在?
各峰峰主何在?
太上长老何在?”
他声音激昂,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控诉,
“据赤云所知,早在数日之前,他们便已借故纷纷离去!
什么闭关,什么外出寻药,皆是托词!
他们,早已将宗门万年基业弃如敝履,
更将我等忠心留守的门人,视作了吸引修士协会怒火的炮灰,随时可弃的卒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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