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
陈着好奇的问道。
弦妹儿不答,而是耐心的打开箱盒,又把厚厚的缓冲泡沫一层层剥开。
最后,一个手办静静地出现陈着眼前。
这是《龙珠》里的超级赛亚人孙悟饭,通体闪耀着标志性的金色气焰,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脸上是坚毅纯粹的战斗神情。
手办的做工极其精细,连战斗服上的细微褶皱和伤痕都清晰可见。
陈着愣了愣:“这是……”
“你上次不是和我讲过,很喜欢新出来的《龙珠》手办,但是太忙了没空去买。”
俞弦拿起“孙悟饭”,欢呼雀跃的说道:“但是你老婆有时间呀,我了解一下在上海才有限量发售呢,正好院里有个老师去上海开会,我就委托她带了一个回来……”
看似简单的这几句话,其实包含了一个不关注热血漫的女孩子,悄悄在网上搜寻购买渠道和信息,然后又斟酌着请人帮忙,欠下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但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勉强啊。
月光斜斜地落在她身上,笑靥如花的瓜子脸蛋上,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其实她才是送礼物的人,但她好像比收礼的人着还要开心。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爱比给予更快乐”吧。
陈着已经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月初处理栀栀姐婚事的过程中,自己开车时无意中提及一下。当时只是有点小小的遗憾而已,没想到弦妹儿就记在了心里。
“我当时也说了.……”
陈着心里被一种温热饱满的情绪涨得发酸,嘴上却习惯性地带了点“虚伪”:“我都这个年纪了,其实也没多大必要追求这些玩意。”
“不是这样的哦。”
俞弦却不赞成。
她擡起头,眼神认真而清澈:“喜欢一个东西,和时间、和年纪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喜欢却不去拥有,等以后老了真的只能去跳广场舞了,那样心里永远会只有一个遗憾。”
“是不是,老公?”
晚风撩动起cos姐颊边的碎发,她也不去拨开,只是仰脸看向陈着,眼睛晃动着如水的波光。陈着微微一怔。
是啊,我们很多人的一生,好像就是这样。
读书时喜欢打篮球,但被老师父母劝告,学习更重要。
可是到了最后,篮球没打着,学习也没提上去。
大学时代,因为害怕被女孩子拒绝,所以不敢对心仪的女孩子表白,眼睁睁看着她毕业后拖着行李箱前往火车站。
从此山高水长,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刚工作时,喜欢车但是又没钱买,于是告诉自己要努力一点。
等到三十好几有了钱,但是看着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和拥堵的停车场,突然又觉得打车更舒适。确实,“打车”更舒适更有性价比。
但是,那些年没打的篮球、错过的女孩、梦中发动机的引擎声,已经找不回来了。
直到三十好几的你,有一天擡望天上的明月,突然反应过来:
明月还是当年的明月,少年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了。
“你说得对!”
陈着走过去,但他没看今晚的明月,也没有端详那个千里迢迢被带回的珍贵手办。
而是走到俞弦身边,蹲下身子温柔的说道:“人生总要在适当的时间对自己好一点,因为没有多朝花可以夕拾,谢谢你老婆!”
“嗬,陈主任可是很少叫这个称呼呢……嗯,难得难得。”
川妹子又捏了捏狗男人的耳垂,目光里一片温柔。
老槐树新抽的嫩枝在轻轻摇曳,叶片摩挲出“沙沙”的声音,月光依旧静静洒落,笼罩着两个相拥的身影,胡同里喜欢串门的肥猫,也在“喵喵”的叫着。
但是情到浓时,只觉得周遭万物都失了声。
今晚这顿饭,糖醋排骨、青椒土豆丝、蒜蓉西兰花,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色,可对陈着而言,这却是他此生至今,滋味最饱满的一餐。
爱情如此美好,感觉一切都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了。
吃完饭后,陈着主动承担了收拾碗筷的重任,cos姐嫣然一笑,她去给两间卧室铺床褥了。或许是气候的原因,北方的夜晚总显得格外“殷勤”,早早便拉下了帷幕。
现在也不过8点半,仿佛已经听见时间催促的程音,等到洗漱收拾一番,擡眼便是十点该上床了。但是在广州,10点正是街边大排档支起桌子,冰镇啤酒碰撞出脆响,烧烤烟气混合着喧嚣的时候。不过奇怪的是,北方上床早,但是生育率一直比不过南方,难道“上床”真就是字面含义嘛,一点花里胡哨的都不搞?
等到陈着刷完碗,俞弦已经帮他那间厢房铺好了。
浅蓝色床单上印着疏淡的鹅黄小花,被子和枕套是同样的色系,每一个边角都被仔细地掖好。这个颜色吧,虽然看着有点土土的,但是透着一种居家的暖意。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白色床单大多没有爱情。
那个龙珠手办也搁在床头柜上,当成了一个装饰。
不过狗男人嫌弃有点空荡荡的,撇撇嘴又来到了隔壁。
俞弦还在铺着自己的床。
她背对着门,弯着腰,一条小腿屈跪在床上,另一条腿的脚尖则轻点着地面。
为了将床单的最后一角彻底抚平,她上半身几乎伏了下去,一只手用力向前探去,另一只手则撑在身侧,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不过这个姿势,让她本就纤细柔韧的腰线,折成一个活色生香的弧线,每一寸高高低低的起伏,仿佛都充满着动态诱惑。
尤其她用力扯动床单时,不仅腰肢扭动时会带起一阵涟漪,连胸口曲线都跟轻晃起来,颤出令人血脉债张的波浪。
陈着目光像是被钉住了,血液不知不觉正在加快流速,有一种燥热的冲动从小腹升起。
虽然这是自己心爱的cos姐,但他也控制不住想象贴合上去的触感,想象那浑圆饱满的弧线,在他掌下被搓揉挤压的模样,想象她发出细碎呜咽时,腰肢会如何绷紧又瘫软。
过了一会儿,川妹子才终于察觉到陈着的到来。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一点劳作后的微红,嗔怪的说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去刷牙吧,水已经接好,牙膏也挤好了。”
这就是俞弦啊。
明艳起来能勾魂摄魄,可是下一刻,又能瞬间将满室旖旎化作素手羹汤。
漂亮,好像只是她最不值得提起的一个优点。
几乎就在这一秒钟,陈着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不想错过今晚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