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尤其双方认识这麽久,易保玉母亲的身份,陈着早已打探清楚。
易保玉外公外婆一家也很显赫,只是有一点,舅舅们年纪都偏大了,所以在2000年前後都从领导岗位退了下来,最迟也不过是2006年从某部退休的小舅舅。
尽管後人没有完全扶持起来,但是他们家对於延续辉煌的心思,似乎并不强烈。
易保玉有个表哥,甚至跑去玩音乐了。
可能是退得太早的原因,而且在职时几乎不涉及什麽纠纷,所以网上很少出现他们家的信息,低调到近乎隐形。
易保玉母亲是最小的女儿,在国内时间更是稀少,要不是陈着和易家关系密切,也不知道她在瑞典执掌一家矿产公司。
当然了,家族二代们退是退了,但是许多门生故旧依然还在,此刻易保玉突然抛出一句「我妈知道你」,陈着心底还是「咯噔」一下。
狗男人不是不知道易保玉的心意。
她这种身份和自己亲嘴子,要是没动真情,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也正是她的身份,陈着才不知道怎麽回应。
结婚?
那cos姐和sweet姐怎麽办?
不结婚?
易会长和肖董,未必就乐意独生女儿一直孤寡下去吧。
在没摸透易保玉真正意图之前,陈着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问道:「肖董怎麽评价我的?」
「她————」
易保玉盯着陈着的表情,故意较劲似的说道:「对你还挺满意的。」
「对我满意?」
陈着眼角颤了颤,「对我满意」的意思~值得她插手闺女的感情?
「是啊!」
易保玉冷冷一笑,看着狗男人绷着情绪却又不得不小心应对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解气。
陈着念头转的很快,这个时候好像怎麽回应都不合适。
最好是装糊涂跳过这个话题,但又不能太刻意,那样易保玉也会难过。
所以,陈着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语气轻佻地说道:「那很不巧了,我对超过40岁的女性不感兴趣。」
易保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她琢磨过味,瞬间恼羞成怒,右手「唰」地扇了过来。
陈着料到会有这麽一下。
但是挨这一巴掌,把这个敏感话题揭过去,怎麽看都是划算的。
虽然狗男人心里是这麽想,但是当巴掌真要落到脸上时,他还是没忍住,一把攥住易保玉的手腕,可怜巴巴的说道:「别太用力————我明天可能还要见其他领导。」
「啪!」
易保玉看到右手被挡住,左手已经结结实实的打上了。
陈着只觉得脸上一阵痛一阵麻,尤其还喝了酒,紧跟着就火辣辣地烧起来,他懊恼的说道:「干嘛这麽用力?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能随便开?」
易保玉甩完一巴掌,感觉浑身又舒畅了不少。
她豪爽的把第三杯茅台喝完,紧接着毫不客气地嘲讽狗男人:「这也算用力吗?以小狐媚子俞弦那个性格,要是让她知道宋时微的存在,巴掌只会比我狠十倍吧。」
易保玉这会已经喝了小一斤,酒意上涌,说话也越发锋利直白。
仿佛就是要看他窘迫、看他为难、看他在自己面前无所遁形。
「易小姐————现在也会杀人诛心了吗?」
狗男人摸着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苦笑一声。
因为易保玉说的情况很可能会出现,陈着现在想想都觉得沮丧。
可是易保玉看着狗男人这副难过模样,明明是自己最想见的一幕,怎麽一点都不解气呢?
反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握住,闷得发疼,堵得窒息,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意,汹涌的蔓延向全身。
凭什麽啊?
为什麽呀!
难道是突然发现,那两个女生占据着他心里更柔软更在意的地方?
易保玉莫名觉得很委屈,她一言不发的抓过酒瓶,自顾自连灌第四杯、第五杯。
喝着喝着,眼泪也毫无预兆地砸在杯沿上,然後无声滚落。
就在她要端起第六杯时,陈着猛地按住酒瓶:「够了,易小姐。」
「滚开,不要你管!」
易保玉擡起头,眼泪早已糊了一脸:「让你来伺候我,你偏偏气我————你等着,我明天就去嫁人,让你想起来就後悔一辈子!」
易保玉使劲想推开狗男人,拿起酒瓶就要对着嘴巴灌下去。
陈着只能阻止。
但是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只是一个固执的要喝,一个坚定的在拦,像是两个憋疯了的哑巴在打架。
也不知道推搡多久,两人的头发乱了,衣服破了,身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但陈着最终还是把易保玉搂在怀里,才让她停下所有的动作。
易保玉抱着陈着臂膀,从原来的小声呜咽,很快变成了放声大哭。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麽多心酸,大概是天之骄女,以前想要什麽东西马上就能得到吧。
怎麽感情,就不能那样呢?
过了好一会,易保玉的哭声才小了些,她缓缓仰起泪蒙蒙的脸,盯着陈着看了一会,哑着嗓子说道:「陈着,我想亲嘴子。」
这一瞬间,狗男人突然把很多禁忌都忘掉了。
什麽分寸、算计、城府,让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见鬼去吧!
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易保玉也炽烈地回应着,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占有,全都咬进他唇齿里。
但是,狗男人好像并不满足於此。
他开始脱衣服了,他的手开始往上攀爬了,他面对一时间解不开的扣子,居然开始粗鲁的撕扯了。
「不要————不要————」
易保玉扭动着身子挣紮,但是这位天之骄女越挣紮,狗男人就越兴奋。
他确实不喜欢「自助餐」,易保玉这种「野味」好像更加带劲。
只听「嘶啦」一声动静,应该是最後一片布料被彻底撕碎了。
易保玉惊呼一声,脑袋里骤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向床头,那里也有一个红色紧急按钮。
正在低头解腰带的狗男人,根本不知道这套房子的每间卧室,其实都有这样一个呼叫装置。
只要按下去,武警两分钟之内就能出现。
易保玉抹了抹眼泪,毅然伸出手。
只听「啪嗒」一声响。
卧室忽地暗了下来。
原来,她没有按下紧急红色按钮,而是旁边的灯光开关。
下一刻,山里的月色穿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了进来。
光线朦胧之间,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躺在床上,肌肤在暗光里泛着一层软润的光。
而狗男人终於如愿扯掉自己的衣服,在弥散的酒气中扑了过去。
没过多久,房间里响起易保玉如泣如诉的哭声,还夹杂着咒骂:「你在小狐媚子和小冰块————她们那里得不到满足吗,为什麽还要来惹我————」
「混蛋你把我腿放下来————不要一直举着————」
「我不像要了————好痛————好痛————」
「陈着,你下辈子早点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