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号码,突然打给我,说知道你脚踏两条船……我一听脑袋都炸了,赶紧反问对面是谁,结果他马上挂了电话……等我再回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事情就是这样的…”
小秘书在汇报刚才的情况。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作为最了解真相的人,祝大秘虽然也觉得“对穿”是迟早的事,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她又无比的惊慌。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和相处,她真舍不得cos姐和sweet姐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狗渣男的反应。
他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明显慌张,可是慢慢听着汇报,后面居然平静下来了。
最后,倒是小秘书在着急催促:“你快点问问弦妹儿和微微啊,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急什么!”
陈着没搭理,他又思索片刻,摇摇头说道:“不像是修罗场……”
“什么意思?”
小秘书没太明白。
“没到那种程度,如果真是对穿的话,cos姐早就打电话来质问了。”
渣男靠在真皮椅背上,冷静的分析:“你看我们都聊了这么久,川妹子那边都没有动静,说明她应该不知情。而且那个人的语气,好像并没想直接捅破,更像是威胁着讹点东西……”
小秘书听了,也逐渐镇定下来。
似乎是这个道理哈!
“那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祝秘皱眉问道。“Idon'tknow啊。”
陈委员长叹一声,不急不缓的继续剖析:“也许是身边的某个人,他既熟悉我,也认识cos姐和sweet姐,并且还知道我的感情史,现在生活里遇到一些困难,所以想用这个办法从我这里弄点钱……”“不可能!”
狗男人话没说完,就被小秘书否定了:“他的声音很陌生,不是我们身边的人!”
陈着笑笑,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为0。
因为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黄柏涵、王长花、赵圆圆和小秘书,他们要是遇到困难,直接开口就行了,还需要绕这些弯弯绕?
“那就是没那么熟悉,但他平时很关注我,并且从某些细节里,抽丝剥茧的推测了我和她俩的关系,再加上你刚才的过激反应,反而让他确定了推测的真实性。”
陈着又列举出第二种可能,并且指出小秘书的不妥之处。
“我当时没想到那么多,以为弦妹儿和微微都暴露了…”
小秘书也很委屈。
陈着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我现在纳闷的是,他居然能获知这个电话,虽然这个号码本就是对外的,一般人也拿不到啊,最后又涉及到黄灿灿,可我和她之间真是清清白白,想不明……”分析到这里,陈委员自己也有点迷糊了。
办公室里沉寂了片刻,小秘书迟疑着问道:“我们现在咋办?”
“你先打个电话给杜慧,问问俞弦那边怎么样?”
陈着想了想说道。
“靠!我以为你真是一点不担心呢!”
小秘书说着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神色比刚才轻松了很多:“没什么事,杜姐说弦妹儿正忙着赶工,情绪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那就好。”
陈着也稍稍放下心,或者说他本来就没那么担忧,这压根就不是修罗场的路数和前兆。
不过问题肯定要解决,所以他对小秘书吩咐道:“把老万喊来。”“老万”就是万旭林,溯回集团前期发展的“黑手套”。
万玉婵的匹配骨髓已经找到了,手术择期进行,所以老万最近一直在陪闺女。
这个时候让他办事似乎有点不仁道,但要是没有溯回和陈着,万玉婵别说匹配骨髓血型了,连住院钱都掏不出来。
小秘书自然知道万旭林的能耐,这个人一定程度上能代表大老板,本身又和溯回没有任何关系,一旦有什么情况可以光速切割。
而且因为万玉婵的关系,万旭林比任何人都更加忠心。
万旭林收到讯息过来后,陈着也不废话,直接把所有情况全盘托出。
老万不是溯回的员工,他比张广峰更适合处理这些感情方面的私事。
老张是公司董事,陈着在他面前还需要维持一定的形象。
“老万,你一会去海珠区公安分局报案,就说被这个电话诈骗了。”
陈着安排道:“祝秘也会帮你给海珠分局的领导敲敲边鼓,让他们明白这是溯回的事,只是溯回不方便出面。”
陈着首先把自己彻底摘出来,在幕后遥控指挥。
“如果他真想从我这里讹点钱,一定还会再打电话。”
陈着看向万旭林:“你就负责和海珠分局的同志紧密沟通,尽快锁定电话人的身份。”
陈着丝毫不担心海珠分局那边不尽心,先看看这些头衔吧:
《市人大代表》、《省政协委员》、《省十大杰出青年人物代表》、《省优秀上市公司》、《省新兴互联网产业代表》、《接,你们市局领导的电话》、《报警我比警察先知道》、《上午被告,下午原告主动撤诉》、《海珠不倒翁》、《广州必胜客》……
两天。
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海珠分局那边的带队刑警,特意来到溯回集团告知案情进展:“虽然SIM卡的身份信息是空的,但对方第二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们立刻锁定了对方的大致范围,就在小北路那一带。”
“局领导迅速抽调干警,在小北路附近的SIM卡销售点摸排,很快在一个手机维修门店里,查到了这张卡最近被售出。”
“在天网系统的帮助下,我们找到附近的摄像头,调出那个人买手机卡时的监控,画面很清晰,对比之下发现是省电视一名主持人。”
“我们也暗中调查了一下……嗯……这名主持人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他的另一个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和一些领导关系比较密切,之前还频繁骚扰过市的一名女主持人,后来应该是被拉黑了。”“然后……局领导让我们问问万先生,需不需要立刻实施抓捕?”
“省的主持人?”
陈着心想难怪知道我的联系方式,但我什么时候和这旮遝有过交恶?
还有,阿sir的意思虽然比较委婉,但是陈着能听出来,这名主持人背后的领导级别不低,所以他们有所顾忌不想掺和。
不过呢,如果溯回非常坚持,他们也愿意快速出警,在领导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办成铁案。反正人证物证都有,到时领导也不好说什么。
陈着考虑半响,起身对刑警说道:“可能是老万和那名主持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这事我来处理吧,替我谢谢杨局,改天请大家吃饭。”
陈委员担心公开审理,自己的秘密也要被抖落出来。
听到陈着不想公事公办,分局刑警们也松了口气,他们同样不想上头打架,自己在下面受到牵连。带队刑警临走前,把涉及案子的所有资料都留下来了,陈着看着“聂明宇”这个名字,实在记不清和对方在哪里见过。
但是已经确定了对方身份,他了解起来就简单了,几个电话打完,基本把聂明宇关系网都摸透了。“进省是谷副部长打的招呼,好像还有一个部委的亲戚,不过凭这点东西就来针对我,和陈浩南偷袭珍珠港有什么区别?”
陈委员颇为不屑,这种身份也配引爆修罗场?
应该是其他方面的原因,并且他都猜出来了。
因为办案资料上显示,聂明宇先前频繁骚扰的市主持人就是黄灿灿。
并且聂明宇的简历里,他和胸颤姐曾经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的同学。
“这就是那个开房时,要求胸颤姐在楼下等着的前男友吗?”
陈委员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