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在干吗呢?”
马海军一只手搭在聂明宇的肩膀上时,他才反应过来。
“我……”
聂明宇以为是自己“扒门偷听”的猥琐行为,引来了酒店其他住客的好奇。
就像那种专偷出租屋女人内裤的变态,被人发现后下意识就想跑路,聂明宇也是一低头,转身要往电梯囗遁去。
但是,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变成了螃蟹钳子,不仅没有松开,还顺势牢牢掐在他锁颈的位置。“……哎呦。”
对方明显学过擒拿,稍微一用力,聂明宇感觉半边身子都站不稳当。
聂明宇在房间外,能够听到里面的动静,那里面照样可以听到外面的声响。
所以聂明宇这边刚被控制住,房间里那股“湿漉漉、黏糊糊”的靡靡之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衣服的声音一一皮带钢环的碰撞、拉链滑过的轻响、还有黄灿灿压低声音的询问:“喂,我高跟鞋呢……”
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光听动静也足以勾勒出一片想入非非的旖旎,可聂明宇只想赶紧离开,因为房间里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的传来了。
他奋力挣扎了几下,要是被陈着和骚货黄灿灿发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
但是这个寸头青年抓得太紧了,聂明宇根本挣脱不了,情急之下差点把那句心里的口头禅冒出来:你敢对我这样,知道我姨丈是谁吗?
“咯吱”
聂明宇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后,416的房门已经打开。
一个穿着拉夫劳伦polo衫的年轻人,皱眉出现在门口。
聂明宇闷哼一声闭上嘴巴,这就是溯回陈着,虽然偷听时恨得咬牙切齿,暗地里也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但是直面本人,聂明宇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反而期盼着,既然溯回能调查出自己姨丈是孙毅,兴许双方是朋友,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陈总,这人可能图谋不轨。”
马海军沉声禀报。溯回集团上下,绝大多数员工都叫“陈董”,但也有寥寥数人可以称呼为“陈总”。
这些人都是公司初创之时便一路追随的元老,仅仅一个称呼的差别,就能体会出其中的亲疏远近。“哦。”
陈着点点头表示知晓,打量两眼被压在墙上的聂明宇,然后也不管他,而是笑着对马海军说道:“不是让你两点再过来,怎么这么早?”
“闺女睡觉了,我在家也没事做。”
马海军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想着您今晚有应酬,我担心祝秘一个人照顾不来,所以就提前来溜达一下,正好撞到这人在偷听。”
聂明宇这才明白,寸头青年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酒店住客,而是陈着的心腹手下,难怪制住自己不肯放行。
“偷听吗?”
只是陈着听到这个字眼,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也知道刚才房间里的荒唐事。
要是被小子听到那些吞吞吐吐的动静,还真有点窘。
“聂主持人……喜欢听墙角?”
陈着面无表情的问道,他手里一堆聂明宇的资料,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不是不是……”
聂明宇心虚的撒着谎:“我是准备敲门来着,还没来得及擡手,就被你手下按到了墙上。”“放屁!”
马海军斥道:“你至少听了半分钟,敲门要酝酿这么久吗?”
“我真是打算敲门的,但是之前和陈董不熟悉,而且还因为一点小事产生误会,所以就停顿一下,想着如何去打招呼。”
聂明宇感觉和马海军说不明白,于是转向陈着解释,毕竟他在房间里又不知道,自己可以胡编乱造。“是吗?”
陈着看向聂明宇,他就站在门口,身后的门也是半掩,聂明宇仰头说话的间隙,目光无意扫过,恰好看到了卫生间里的黄灿灿。
她站在镜子前,眼尾泛着一缕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刚从一场高烧里退下来。
原来披在肩膀上的长发,也是匆匆忙忙的盘了起来,似乎这样更加方便。
还有几缕碎发贴在被汗浸湿的鬓角,毕竟酒后难出,刚才也着实比较辛苦,脸颊甚至透出几分“运动过度”后的酸胀感。最惹眼的是她的嘴边,润润的,濡濡的,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涎液。
像水渍,密度又比水溃浓。
像米汤,色泽又比米汤清。
黄灿灿似乎也知道嘴巴里有什么,所以正挤着牙膏准备刷牙,可是身上那股疲软的劲儿,迟迟散不掉,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慵懒而餍足的倦态。
“荡妇!”
聂明宇虽然不敢多瞄,但也清楚“涎液”是什么玩意,这个贱人到底是“自甘堕落”被训练成这样,还是骨子里就有这种基因啊?
陈着并不知道聂明宇的龌龊念头,不过聂明宇和马海军产生分歧的时候,陈着很自然的就相信老马的说辞。
“老马,你去调出这一层的监控。”
陈着吩咐道:“记得别和前要,报备走流程要等很久,你让祝秘直接联系省办公厅后勤处的领导,几分钟就能拿到了。”
“阿……”
聂明宇愣了一下,正常来说警察才有权利随意查监控吧,毕竟广东大厦是省府的定点招待酒店。没想到陈着的人脉碾压商业流程,甚至都不用他出面,一个秘书就可以轻易办到了。
“陈董,那个……我虽然在门口站了一会,但是什么都没听见。”
聂明宇眼见能调出监控,他又慌不择路的换了种说法:“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这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甚至可以大胆推测,这小子应该听了整个“出水”的过程。
连陈委员这种心理素质的人,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但是胸颤姐毫不在意,因为她实在太开心了,有一种夙愿终于得偿的满足感。
她刷完了牙,补好了口红,聘聘婷婷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经过陈着的时候,她突然踮起脚尖,想在陈着的侧脸上印一下。
马海军能跟着陈着这么久,那得多有眼力劲,马上一低头,好像没看到这一幕。
与此同时,他手上也加了些力气,将聂明宇脑袋也狠狠按了下去。看个鸡毛看!
还看上瘾了?
但是呢,面对这贴上来的红唇,其实能看出来陈着有些迟疑,身体似乎想往后避开。
可是不知怎么,那即将后退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住了。
他僵着身子,任由那抹淡淡的唇印,落在自己脸上。
今晚虽然没有真正上床,但是都把冰棍咬出了水,在95和98之间,差不多算是96.5这个程度了吧。再拒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黄灿灿也明显感觉到“爸爸”的变化,以前这种待遇自己可是享受不到的。
“达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轻快,每一步都传递出主人溢出来的愉悦。
黄灿灿离开416房了,只是在整个过程中,她竟是懒得多看一眼聂明宇,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般。来到楼下大堂,刷着的祝秀秀,并不知道四楼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黄灿灿容光焕发,与几个小时前哭哭啼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陈总原谅你了?”
小秘书不由得问道。
“那当然!”
胸颤姐有几分得意:“不仅原谅了我,而且关系还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是啥意思?”
小秘书有些狐疑,等到反应过来,赶紧提醒道:“你可别做傻事啊,陈总人是好人,但他就像天上的月亮,光芒照进千家万户,从来不属于一个人。”
小秘书实在不想黄灿灿也“误入歧途”,最关键是,她面对cos姐和sweet姐没有一点优势,何必也要在陈总这颗老歪脖子树上吊着呢?
甚至可以预见,她能够获得的“临幸”时间,一定是非常非常少的。
胸颤姐听了,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直到走出了酒店,她才“倏”地擡起头,瞧着那轮炽亮的明月,低声呢喃道:“我当然知道,那并不是我的月亮,可是谁又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我的身上。”
哪怕只有很少时间的愉悦,那也是真实地做了自己。
人生苦短,除去年幼和花甲,只剩三十多年岁月,不该潦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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