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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更新时间:2026年06月05日  作者:柳岸花又明  分类: 都市 | 都市生活 | 柳岸花又明 | 都重生了谁考公务员啊 
“你一一怎么了?”

俞弦看着宋时微,关心地问道。

关心是真的,疑惑和心慌也是真的。

不过是一张自己和男朋友的合照,她怎么是这种反应?

去年中秋,在陈主任家小区碰面时的那种不安感,再次涌上川妹子的心头。

宋时微没有说话。

她目光从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缓缓移到瓜子脸少女身上,但是眼底没有光,也没有神,就这么静静地端详着对方。

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也像是,怀疑自己的身份。

“她是他的女朋友吗?”

“那我呢?”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刀,在宋时微心底狠狠挖了一块,连血带肉,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另一边,俞弦的心也往下沉。

虽然清冷少女一句话都没说,但她分明看见,有一层水光在宋时微眼眶里“倏”地冒出来,越聚越厚,不断地打着转。

俞弦也是女生。

她明白,这是心痛的反应啊。

为什么一张普通的情侣合照,能让宋时微这么心痛呢?

“你怎么了呀?”

俞弦声音发着颤,又问了第二遍。

这不是咄咄逼人,而是川妹子从宋时微的反应中,意识到好像在揭开一个噩梦般的真相。

但她又很害怕,因为自己从来没想过要踏足这个噩梦。

于是,她心跳开始加快,掌心的用力攥在一起,嘴唇也开始发白………

宋时微擡起头,看着看着对方这么紧张、这么珍惜、这么惹人怜爱,像是一只被风雨惊起的飞鸟,张开翅膀小心翼翼护着家园,生怕有一点闪失。

“我要告诉她实话吗?”

宋时微噙着泪水的想着。

说“陈着也是我男朋友,我很爱他”。

说“我们一起栽了好多株桂树,有一株已经开出了细细的白花,香得整间屋子都是”。

说“婚房已经准备好了,爸爸妈妈计划着毕业就结婚的”。

每句话都像淬冰的匕首,既捅向俞弦,也捅向自己。

“轰一轰一轰”

这时,从早上开始便一直悬而未决的雷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它不管不顾的狂轰乱炸,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把整座城市炸成一片废墟,把所有的体面、伪装和谎言统统炸碎。

礼堂里已经有人小声的讨论,这么大的雷雨待会该怎么回去了。

“小蔡,你赶紧把窗户关起来!”

执中的贺勇校长正指挥一个年轻的体育老师,把那扇被狂风掀开的窗户重新关好。

体育老师虽然手脚利落,但也要搬个椅子站上去,“叮叮当当”的动静有点大,合影过程只能暂时停下来。

校友们又互相聊起了天,礼堂热热闹闹的,暂时没人发现这里的“对峙”。

“你们……”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她幼年在母亲“名为爱,实为枷锁”的高压监管之下,为了整个家庭的和谐,学会努力接受和消化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从小便养成一种“默默经受委屈,但是顾全大局”的能力。现在,这种能力好像又“重现”了。

她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眼泪落下来,也不会实话实说以后,让两人的情绪同时崩溃。

宋时微做了一个极慢的吞咽动作,像是把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努力咽了回去,然后轻声地问道:“你们谈了多久?”

这次,换成俞弦凝视宋时微了。

片刻后,俞弦一字一顿的说:“高中升大学的那个暑假,确定的关系……”

“哦,两年多了。”

宋时微心中又是一痛。

我们也谈了快两年。

那些你对我说过的话,是不是也对她说了?

一股酸涩感从鼻腔涌上来,直冲眼眶,像涨潮的海水,拚命想要漫过堤坝。

宋时微忍了又忍,好容易再次把眼泪止住。

她还有一个问题,虽然答案可能已经知晓,但是如果不问,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刀,来来回回地锯着心里的软肉。

但问了,也不过锯得更深一些罢了。

“你们……是不是很幸福?”这句话仿佛用尽宋时微的全身力气,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那道伤口里拽出来。

也不知怎么的,俞弦听到这句话,明明还不知道结果,明明还没有确认任何事情,但她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关心这种问题?

你和陈主任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的幸福是我的事,我没有抢走谁的幸福!

“好了!我们现在要拍第二组照片。”

礼堂的窗户很快重新关好,摄影师大声招呼。

校友们重新摆出得体的笑容,摄影师举起了相机,却在取景框里发现了宋时微和俞弦这两位“执中新生代”的异常状况。

两人眼眶都红红的,一个压住悲戚,一个强作镇定,但情绪都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就像两盏被抽走了灯芯的烛,空有身体,没了灵魂。

摄影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直愣愣的提醒,这样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并且胡乱猜测。他也没有把这一幕摄进去,一旦公之于众,大家会通过镜头去捕捉、去放大、去深化……

这位摄影师师兄,见过太多镜头前硬撑的和睦,也见过太多笑容底下的裂痕,实在不愿意学校的未来受到这些负面影响。

“好在第一组照片拍得还行,宋时微有点低头,不过问题不大。”

摄影师胡乱按了几下,没人知道他悄悄转移了镜头,第二组照片拍了个空。

并且“拍”完后,他还装模作样的检查一遍,然后对贺校说道:“效果不错,等我回去修一下,可以发到媒体上了。”

广州四大名校的88周年校庆,本就备受关注,怎么可能不联系报刊宣传一下呢?

贺勇校长信以为真,于是拍拍手表示,本来上午还有参观新办公楼的计划,只是现在雨太大了,辛苦大家在礼堂里稍坐一会,等小一点再徒步过去。

如果个别校友有很急的事情,也可以提前离场,毕竟校庆活动进行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参观和午宴。有些人的时间特别宝贵,他们对午宴没什么兴趣,参观新办公楼也可以另找时间,这次过来已经对接了不少人脉,目的基本达成,有几道身影顺势起身,礼貌握手后匆匆离场。

大多数人还是留了下来,世事变幻莫测,下次相逢指不定真是十二载后的百年校庆了。

“……我走了。”

在这场“对峙”的局里,宋时微站起身,似乎要率先退场。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碰响椅子,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礼貌地和俞弦言语一声。

然后,她便垂着眼眸,把那两汪随时会溢出来的泪光藏在阴影里,一步一步走出礼堂。

外面的雨很大很大。

像是天被人捅了一个窟窿,雨水不要命地往下倒,密集到看不清对面的教学楼。

在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宋时微扶住廊柱,轻轻喘着气。

刚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胸口仿佛被塞了一块浸水的棉花,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她能够挺直胸膛走出来已经相当勉强了。

幸好风裹着雨势,拂在脸上有一点清凉,脑袋这才清醒一些。

辨认一下母亲停车的位置,宋时微深深吸了一口湿冷空气,又慢慢吐出来,就这样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正准备跑过去的时候。

“宋时微!”

俞弦的声音在背后出现。

宋时微转头。

那个红裙的瓜子脸少女跟了出来。

俞弦本是披肩的旖旎长发,此刻早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盖在嘴角、复住眼睛。但她都顾不上拨一下,只是凝视着宋时微,声音带着颤抖:“………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我看到你手腕上的镯子了,和我的一模一样……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哽咽的声音在走廊里,被雷声掩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带着一种泣血的心碎。

“我走了。”

宋时微摇摇头,轻声说了句在礼堂里一模一样的话。

像是回答了问题,又像是没回答,转身冲进了雨里。

雨幕瞬间吞没了宋时微的身影。

但是那蓄了太久的泪水,终于能在这一刻,大大方方地漫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很幸福。

你都把合照当成屏保,愿意和所有人分享你们的爱情。

肯定是很幸福的呀!

“喀嚓”

宋时微拉开沃尔沃的车门,坐进了后排。

陆曼正在驾驶座上,一边听歌一边刷着手机。

新闻推送柚米2下月发布,已经有很多粉丝在底下留言,开玩笑表示准备更换千兆网线抢购了。突然看见闺女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连发梢带衣角都在“滴滴拉拉”的淌水,落在脚垫上汇成一小摊陆曼不禁又心疼又气恼又不理解,她赶紧关了制冷空调,拽出纸巾帮忙擦拭。

“为什么要冒雨跑过来?给我打个电话,可以开到门口接你啊?这样感冒了怎么办……”

陆曼就像所有母亲那样,喋喋不休的责怪,生怕孩子生病。

宋时微沉默不语,任由母亲絮叨。

这也是以往母女俩相处的模式,陆曼本也没有在意,但是当她擦到闺女脸蛋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你刚才哭了?”陆教授问道。

“没有。”

宋时微神色平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陆曼推了推金边眼镜,一手养大的亲闺女,哭没哭她心里自然很清楚,泛红的眼眶不会撒谎。但陆教授不明白的是,参加校庆典礼活动怎么也能哭呢?

按理来说,现在能让闺女掉眼泪的,只有陈着那个臭小子吧。

但他不是临时有事离开了吗?

“难道是两人闹别扭了?”

陆曼思索着,又对闺女说道:“你把外衣脱下来,我想着今天校庆可能会有其他活动,多给你备了一套,还好带上了……”

换完了衣服,陆曼又把空调打成了制热,慢慢烘着闺女的湿头发,细心且不满的说道:“手机也给我擦一下,别到时水渗进去了。”

宋时微木然的把手机递过去。

陆教授擦拭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屏幕,短暂的亮了一下。

宋时微的屏保是一株桂树,看着像是手工diy而成,陆教授不觉得诧异,说明她早已知道这株桂树的来源。

“八十八周年校庆怎么样?”

陆教授打听道。

“还可以。”

宋时微平静地回道。

“是吗?”

陆教授不置可否,看了眼礼堂,轻哼一声说道:“这学校我看是越来越不行了,那个穿红裙子的也是杰出校友吧,淋雨都没人出来送把伞。”

宋时微心里一动,转身望过去。

果然是俞弦。

她还站在原地,不过那里正好是礼堂的视线死角,所以老师们才没看见。

风吹雨打,红裙下摆早就湿透了,但她不管不顾,只是盯着这边看过来,哪怕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白,可下巴还是微微扬着,滂沱大雨中这一抹坚强显眼的红,似乎并不需要“让出来”的怜悯爱情。“微微,你认识她吗?”

陆教授踩下油门离开的时候,顺嘴问道。

没听到回答。

像是被歌曲掩盖了询问,车里放的是王菲的《流年》,正是陆教授这个年纪爱听的歌: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王菲的嗓音空灵而清冷,像一层薄薄的烟,飘在车厢里。

陆教授通过后视镜望了一眼,闺女正偏头盯着白茫茫的雨幕,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

只有那双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无意识的蜷着,像是空洞洞的抓着什么,但又没抓紧。

只是当王菲唱到: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宋时微吸了吸鼻子,把脑袋侧得更偏一些,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的神情。

陆教授皱皱眉头,闺女肯定是遇到一些问题,以前她再安静寡淡,也不会是这种表现。

“微微,你和陈着最近怎么样?”

陆曼问道,从最大的可能性开始询问。

那无意识蜷缩的指尖,听到“陈着”的名字,应激似的骤然握紧了一下,然后又悄然松开。“还好。”

宋时微简短的回道。

“什么叫还好,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吗?”

陆教授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用以往的语气,谆谆教诲的说道:“就算和陈着吵架,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身体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也是爸爸妈妈的。别说感冒了,你就算打个喷嚏妈妈都要担心半天……阿姨,麻烦你煮碗姜茶,我们十五分钟后到家……”

陆教授说着,又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先煮碗姜茶。

闺女稍微淋了下雨,陆教授就觉得是天大的事。

“回家后先冲个澡,然后把姜汤喝了,一滴都不许剩!你不爱惜自己,就是不爱惜我和你爸……”陆教授教训完闺女,又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有陈着那个臭小子,等他来家里吃饭,我要好好问一下,到底值不值得把微微托付给他!”

宋时微转头看向前方,她知道这不是开玩笑,所以她一直撑着,不敢表露任何情绪。

她担心妈妈知道真相后去找陈着麻烦;也担心本就失眠的妈妈,愈发彻夜难睡;更担心影响了两家的关系。

这个总是顾全大局的清冷少女,就会下意识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

但是硬撑,真的好难啊!

宋时微摸了一下心口。

那个位置还在痛,但不是刺痛,而是一种钝钝的疼,不管是想起俞弦的手机屏保,还是曾经和陈着的过往,眼泪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涌上来。

就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表面上平整光滑,其实早已布满了细密裂纹。

而情绪变成了翻涌的暗流,在冰下撞来撞去,如果不能宣泄,随时都可能坍塌崩溃。“胸口不舒服吗?”

陆教授注意到了闺女这个动作。

“我回去喝完姜汤,想锁门睡一觉。”

宋时微轻声说道。

陆教授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雨刷在前窗上来来回回地刮动,她思索几秒回道:“睡觉可以,但是不能锁门,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宋时微没再说话。

她又把脸偏向车窗,上面映着一张模糊苍白的轮廓,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一道一道的像眼泪。却不是自己的。

沃尔沃下了内环后,很快会经过四季广场,那是一座综合商城。

排队进入匝道的时候,始终沉默的宋时微,突然说道:“我想看场电影。”

“看电影?”

陆曼开始有点反对:“回家洗个澡喝姜汤了。”

“我不冷。”

宋时微声音很轻,但尤其的坚持:“我想散散心。”

陆教授握着方向盘,琢磨了片刻。

八成小情侣是真吵架了,所以闺女才要转移注意力,自己好像也很久没进过电影院了,于是点点头说道:“那妈妈陪你。”

陆教授从来没想过要让闺女一个人,宋时微今天的状态,不管做什么她都会跟在身边的。

宋时微显然也是知道,所以并没吭声。

“想看什么电影?”

陆教授拐向了四季广场的地下车库。

“都好。”

宋时微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近的一场吧。”

陆教授瞅了瞅闺女,散心这么随意的吗?

来到5楼电影院,最近的一场电影是《熊猫大侠》,这本是一部很适合放松的喜剧电影。

宋时微却坚持要看晚了五分钟的《2012》。

陆教授又推了推金边眼镜,她不是很想看这类灾难电影,而且还要戴3D眼镜,但闺女已经在柜掏钱了。

“生离死别的多闹·心……”

陆教授叹了口气,她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热饮,还是担心闺女着凉,准备先给她暖暖身子。今天暴雨,又是上午,尽管周六但人并不多,不过陆教授很意外闺女选了一个靠边上的位置。“中间不是有位置吗?”

陆曼闪过这个念头,但是没问出声,对她来说坐哪里都无所谓,所以跟着闺女坐下来,顺手把热饮和爆米花递了过去。

很快,电影开幕全场熄灯,所有观影客都带上了眼镜,黑漆漆的仿佛每个人都拥有了一方独处小世界。陆教授没有急着戴上3D眼镜,而是先转头看了眼闺女,见她端端正正坐着,这才放心看起了电影。只是,剧情还没有进行十分钟,宋时微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从墨色的3D眼镜后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过雪白脸颊。从礼堂对峙时的伤心,到雨中转身时的难过,再到车里对着母亲的伪装,所有压在心底的委屈酸涩,就在这片无边黑暗里,终于找到了可以肆意宣泄的出口。

但她没有抽噎,也没有肩头耸动,甚至呼吸都没有乱,仍然端正的坐着,只有眼泪挣脱了克制。她想起了那个晚自习的夜晚,他勇敢的站出来;

她想起了填志愿时,知道他也报考中大,内心闪过的一丝波澜;

她想起刚上大学不久,他带自己去师兄的租房里蹭饭;

想起了一起爬白云山、放烟花、过生日、送亲手diy的礼物……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宋时微舍不得放弃。

但他这份爱意,为什么也给了另一个女生呢?

是不是和我在一起不快乐,我这个人太闷了。

大屏幕上的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明灭交错地映在宋时微的脸上。

那道泪痕细细的、亮亮的,就像一条没有声音的河,倔强地流着。

陆教授到底不可能光看电影,她偶尔瞥过来一眼,愣了愣问道:“怎么哭了?”

“世界要灭亡,所以有点难过。”

宋时微淡淡的说道。

陆教授啼笑皆非,把纸巾撕开递过去:“这电影结局是好的,你不要太沉浸了。”

“好。”

宋时微伸手抹了抹眼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2012》是一部很好的电影,但没有人会知道,有一个女孩子,用一场末日灾难的名义,把自己破碎的爱情,从头到尾地哭了一遍。

荧幕上是世界崩塌的末日,女孩的内心同样是山海倾覆。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幸存者们在甲板上拥抱,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幸福。“你也会很幸福的,对吗?”

宋时微在心里默默地问。

“那就好。”

片刻后,她替陈着回答。

电影散场后,厅灯全部亮了起来,陆教授瞧着闺女愈发红肿的眼皮,深深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看这部电影了。

至于那一桶爆米花,满满当当的几乎没怎么动过。

陆教授摇摇头,捏起来尝了一个,突然怔住了。

为什么又苦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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