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番毫不虚伪只见功利的深谈,最终达成了合作意向。
意思也简单,就是先借由卫摩那边的围困人马临近李红酒他们那支小队,然后迅速冲过去,将李红酒和法宝给带走,这必然会引起其他各方势力的围攻,届时卫摩参与围困的人马要帮他们突围,还要暗中安排人马接应。
事后作为报酬,师春会将法宝交给卫摩,以交换庞天圣的安全。
沟通后的卫摩,将这事告知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长的看样子就比较精干的男子,身穿甲胄,名叫陶至。
这么具体细致操作的事,身为指挥使的卫摩也不方便具体操作,毕竟眼下还得统揽全局。
陶至听后表示迟疑,“他小部分人借助我们这边接近李红酒那一队人手容易,拿到东西面对交错的各方人马怎么突围?”
卫摩哼了声,“鬼知道,他说他自有办法。”
陶至表示怀疑,“莫非是来的人里有什么高手不成?”
卫摩扫了眼山河图上的光点,“现在各方靠前的高手,位置基本都在掌握中,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的让外人混进我们的队伍里,他说都是他明山宗的人,派人给他们送战甲的时候自可验证,是不是明山宗的人,到时候自会知晓,几十万人里能找出见过他们的人吗?”
陶至想了想,颔首,“有的。”
说着又回头看了眼乖乖站在一角的庞天圣,迟疑道:“师春真的会为了他交出那件法宝吗?”
卫摩呵呵冷笑,“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不会真的履约前来,这才是我答应他的原因。只要来了,他若真能把李红酒和法宝给带出来则更好,那件破五品的法宝要留下,李红酒也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
师春手上还有件无界幡,那宝贝打打杀杀的威力虽然不行,但某方面的能力,可是被衡定为破五品法宝的。
所以无界幡也得留下,还有师春本人,之前那么多人追杀都被他逃了,再次证明了他的能力。
这家伙,明知道我要杀他,居然还要跟我合作,南公子出卖了他,他也照样把人当好兄弟,这厮眼里好象就没什么明确对错,说他胸怀宽广也好,说他唯利是图也罢,反正自从翻脸后,真是越发让我耿耿于怀,别人不知道这家伙,可我是真担心这场大战最后会被他给坏事。”
说着骤然扭头看向这位手下,低声道:“我不信他此番来的人手能有多强,真有那么强,就不用找人合作,大可以直接杀穿包围圈,带上李红酒他们走人,十有八九还是诡诈手段居多,这厮狡猾着呢。
只要发现他不是凭实力突围,只要发现他们的实力不如接应人马,他一旦突围与我方接应人马碰面,接应人马可立即趁其不备偷袭,将其人和宝物一举拿下!
切记,万不可给师春喘息之机,此獠狡诈,恐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惑乱脱身,需毫不尤豫当场立刻斩杀!”
明明李红酒实力更强,可他特意叮宁首杀和必杀的居然是师春。
陶至连连点头,明白了他的用意,把他后面没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然后接应人马立刻转为阻击人马,小部分人迅速丢盔弃甲,带着宝物销声匿迹。”
不愧是心腹手下,卫摩微微颔首,他就是这个意思,同时补充道:“还要防备天庭战队和南赡战队,他是天庭战队的人,我不信他敢公然背着蛮喜那边跟我们合作,还有明朝风那边,一旦发现哪边的人马前来接应,宁愿咱们得不到,也不能让人白捡便宜,助他突围的人马可立刻倒戈将其斩杀,就算一时间杀不了,也要不惜代价拖住他们,导致其步李红酒的后尘被困!”
话毕将手中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递出,算是把情况讲明了,也算是将具体事情的操作权也做了交付。
陶至双手接了子母符领命————
另一边,见跟卫摩谈妥后,旁观的吴斤两彻底迷惑了,问:“春天,你既跟天庭战队那边借道,又要跟南赡战队借道,到底要借谁的道,难不成咱们这点人手还要兵分两路不成?”
就算人手能分两路,他也觉得没这样做道理。
结果师春反问,“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跟蛮喜说了要借道?”
吴斤两错愕,没有吗?感觉有啊,但细想想好象又没有。
师春补了句,“就算说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借道那边,或者说是不敢。”
吴斤两讶异,“你宁愿相信卫摩,也不相信蛮喜?”
于情于理,蛮喜也是自家战队的指挥使,相对来说比较可靠点,他是看不出卫摩那家伙能有哪点可靠的,换他首先重点防备的就是卫摩,否则就是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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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春嗤了声,“这种关头,我谁都不信,我只信咱们自己。”
吴斤两依然意外,“那你这两边勾搭是?”
“四方人马交织在一起围困一方,只找蛮喜一方人马助力,一方要抵挡三方联手,突围阻力太大,再拉上卫摩相助,那就是两方对两方的局面,围困之势便算是破了。虽然我们这次怕是避免不了要动手,但就算要动手也要最大程度降低风险方便自己。走吧。”
稍作解释的师春挥了下手,招呼上若有所思的吴斤两一起返回了众人身边。
师春目光一扫都蒙上了脸的众人,直接对凤池示意道:“你带老柴回避一下。”
也算是直接摆明了凤池目前还不在他最信任的人里,他做事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也挺绕,有时候又很直接。
凤池无奈,但也算是能理解,人家不会因为自己口头上的投靠就绝对信任自己,真要这样的话,怕是早就死在了流放之地。
她也只好招呼上了眼巴巴也想听的柴文武离去。
没了外人,师春开始对众人吐露李红酒目前的真实处境。
一番简单到位的诉说后,劳长泰一张脸忍不住在蒙面斤后苦笑:“他不是号称新生代中的俊杰么,不是很能打么,怎么又中招了,这都第几回了?”
都快够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神火域被吴斤两打伤给抓了,断了条骼膊重伤着被带回冥界救治时,他也是亲眼看到的,这又被人搞了个半死不活身陷重围。
这话也说的其他人唏嘘不已,发现一代人杰怎么混得比他们还惨,起码他们还没有落得老是要被弄死的下场。
褚竞堂也叹道:“这是招谁惹谁了,还是命不好,难不成是天妒英才?”
吴斤两:“嗐,有什么好怀疑的,没脑子呗,再能打,没脑子也没用,傻子似的被人整,能打有屁用,小爷我不也照样亲手拿下过他。”
师春抬手打住了他们的叽叽哇哇,语出惊人道:“不管他是傻还是命不好,这次我们都要救他。”
“————”众人一怔又一惊,不知道李红酒目前处境也就罢了,就这情况,他们怎么救?
吴斤两在蒙面巾后面暗暗苦笑,就知道大家会是这反应,他要不是知道李红酒对师春的重要性,肯定也和大家一样的反应,也同样不能理解。
安无志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了,“大当家,为李红酒冒这险,值得吗?”
“值得。”师春毫不尤豫表示了肯定,目光环顾,“具体原因,现在还不便告诉大家。情况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经过我的一番沟通,四路人马的围攻之势已破,天庭战队和东胜战队都会站我们这边,为我们挡住其他两路人马,南赡战队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所以,我还是有一定把握的,若全无把握,我也不会让大家送死,我自己也不会去找死。”
众人面面相觑之馀,也有些讶异,连三大战队的势力也能左右沟通了吗?不知不觉的,大当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某些人甚至有些纳闷,之前不是一直关在生狱大牢内坐了二十年牢吗?
朱向心想了想,也提出了一个疑惑,“既然三大战队愿意相助,为何不请他们直接动手将李红酒给捞出来,岂不更方便?”
这话把吴斤两给逗乐了,一阵嘿嘿笑。
师春解释道:“三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合作,法宝只有一件,最终只能给一家,也只有看到我们确实有了一定成果,他们三家才会配合。什么都没有,就想轻易使唤他们为我们打打杀杀,那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众人瞬间明白了,在诈骗,这位大当家又要带他们搞火中取栗的事,唉,头疼。
师春也不想过多扯这个,转而盯向了肖省,道:“这次要借助你的能力,你可能要面临最大危险。”
闻言,肖省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狐疑道:“变身?”
师春颔首,“需要你变成李红酒的样子,在接近李红酒他们时,要玩点障眼法,真的我们带走,你得留在原地继续假冒他。这是能救走他的最关键一步,你不冒险的话,救走他的可能性不大,也正是因为有你的能力在,我才敢这样计划。”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了肖省,就连吴斤两也是此时才知道师春的计划中还有这一环。
肖省当场哑巴了一阵,然后苦笑出声来,“大当家,你这是要拿我的命去换李红酒的命吗?”
师春摆手,“其实只是冒险,未必有多大危险。各家都不傻,一旦识破障眼法,发现法宝和李红酒都不见了,哪还会有空去纠缠你,必然要第一时间去追杀我们。只要你在现场把握好其中的度,应该比要突围的我们更安全,事成后记你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