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省沉默了,有得选择吗?有得选择他们就不报名参战了。
啪,吴斤两突然抬腿踢了肖省屁股一脚。
两人在一起偷偷摸摸二十年了,说起来对比吴斤两和师春在一起的年头也不差多少。
肖省可能不知道别人,但对吴斤两还是略有信心的,虽不觉得这大个子是什么好人,尽带着他干偷鸡摸狗的坏事,但知道确实是可信的自己人,两人也算是在一起相依为命了差不多二十年。
见吴斤两这样示意了,肖省只好支支吾吾应下了,“全凭大当家安排。”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确定好了这边的情况,师春是一点时间都不想眈误,就要带着一伙人直奔李红酒被困之地。
不过走之前还是吩咐了凤池留下。
凤池一看出况,确实有点不乐意了,拉了师春到一旁发牢骚,“大当家,连柴文武柴老头都带上了,就是不带我,干嘛去呀,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
师春说道:“要不是你上面非要让你跟着我,其实就不该让你进来,我们这次要去拼命,带上你不方便。”
说罢转身就要走。
凤池赶紧一把牵住了他袖子,“别呀,既然是去打打杀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不会怀疑我会出工不出力吧?”
师春:“不是担心你出工不出力,反倒是怕会逼得你不得不出力,一旦逼得你魔功露馅,大家全部都得白忙,都得被你连累。”
有句话他没说,这次估计五家的俯天镜都得盯着,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哪敢让凤池的魔功有丝毫露馅可能。
凤池狐疑:“那我多问一句,到底是要去干嘛?”
师春道:“回来再告诉你。”
话毕甩开衣袖离开了,闪身回到了众人身边。
褚竞堂、劳长泰、肖省、童明山、沉莫名、安无志、朱向心、柴文武,还有师春和吴斤两,一行刚好十人整,驾风鳞疾驰而去。
对于褚竞堂和劳长泰的到来,童明山等人是感到奇怪的,两人虽是蒙着面来的,但他们一看体型便知回来的不是离开的吴鸿、陈无忌、方自成和昊吉中的哪一个。
一开口沟通知道了是谁,都感到惊奇,首先是好奇两人这些年去哪了,其次是没见两人报名参战。
去哪了是秘密,两人含糊过去了,说给大当家办事去了,具体什么事不好说。
至于报名参战的事,师春已有交代,两人都说是在别的战队报的名,现在被大当家招了过来。
而师春则在途中再次联系蛮喜、明朝风和卫摩那边,正式展开了具体布置。
他重点在向明朝风那边了解围困李红酒人马的分布情况,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一处便于脱困的薄弱点。
四方组成的围困人马不可能环绕的实力分布都一致,他要找的薄弱点就是天庭战队和东胜战队人马比较占优势的区位,这才便于他到时候突围,也是他要选择借道进入的区位。
对此,明朝风算是通力合作的,也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濮恭来专门负责,他这个指挥使还有好多事要处理,不可能一门心思全扑在这上面,而濮恭也是他的师弟。
不是李红酒那种同一个师父的,只是衍宝宗同门,但关系较好那种,多年来一直倚为臂膀。
居中传话的高莲眼见营救行动已经开始,疲耗的身心顿又鼓起了精神,同时以此鼓励队友再坚持。
围困的四方人马,有两方相继停止了施法干扰,已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濮恭根据围困人马的数量和相关人员的实力再三排比后,最向师春那边告知了一个在地图上能找到的坐标点,表示从此切入最优。
之后师春又拿着这个点联系蛮喜那边,向其咨询这个点介入的优劣势情况,只因合作的三方中他既比较相信明朝风,性命攸关又不得不保持一定防备。
等到蛮喜那边给出的优劣势分析,与明朝风那边给出的做对比后,发现确实大致相同,这才放下心来联系卫摩那边。
东胜指挥中枢的高台上,陶至接到师春消息后,立刻向正盯着镜象的卫摩传音提醒了一声,“指挥使,师春说已经跟明朝风那边沟通好了,可以行事了。”
卫摩回头看了眼,转身走了过来。
两人凑到一起,避开旁人后,陶至拿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一个点道:“师春已经选好了介入点,就在这个小湖泊的入水口方向。”
卫摩看了看,又回头看向山河图上的情况,问:“他选这里切入,有什么讲究吗?”
陶至道:“卑职刚才已经对比查看过了,从这个方位的人马分布情况来看,我方人马和天庭人马占优。”
陶至道:“表面看来,我方应该还更占优势一些,背地里就不清楚了。”
卫摩问:“暗中接应的人马准备好了吗?”
陶至:“已经提前筛选好了,都已经脱下了盔甲,在暗中集结中。”
卫摩道:“你看着弄,一定要小心,那厮狡诈的很。”
话毕走开后,还有些不放心,他又摸出了子母符,亲自跟明朝风发了个消息,问:师春找了你合作?
南赡指挥中枢的明朝风摸出子母符看后,心中有些无语,师春让找天庭人马和东胜人马占优的包围区位时,他就有所怀疑了,只是有些纳闷,东胜明显也是派了人去追杀你的,你还敢找上去?
现在肯定了,那厮不但找了天庭的,确实也找了东胜的。
他有点稀奇是怎么说服的,一件法宝能分给两家吗?还是许了什么别的能打动的利益?
他也没直接回消息,先让师弟濮恭联系了一下师春问情况,怕会出现误判导致跟卫摩那边说错了话。
得到师春确认回复后,磨磨蹭蹭的明朝风才给了卫摩确切答复。
结束联系后,他再看了看山河图上的情况,那个位置有那两家相助的话,包围之势已破,突围的可能性确实大增了。
回头又传音问濮恭:“接应小师弟突围的人马准备的怎么样了?”
濮恭传音回道:“已在秘密集结,师春指明要的人,也派去跟他碰头了。”
他所谓的师春指明要的人,约莫在小半个时辰后,赶到了双方约定的碰头地点。
等了那么一阵后,才见师春带着吴斤两和童明山飞来,其他人未跟来露面。
碰面确认双方身份后,南赡来人立刻在崖壁上刻画讲解起了裂空剑的样式,此人来之前,濮恭特意让他仔细观察了宝剑的详细形态。
师春此时才知道这件破五品的准六品法宝叫做裂空剑。
找这么个人来没别的,就是要仿造一把假的宝剑,没办法,你弄个假人,手上没把假的剑,那不就假了么。
就是造个外表一样的假货,又不是真的炼宝,对童明山这种专业炼器的来说,不过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就是有点执拗,按照南赡来人的说法反复修改后,人家已经点头确认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可童明山还要精益求精,貌似担心自己炼出一眼假的东西来。
吴斤两捏着额头转过了身去,他已经领教过一次,已经无力说服,让师春自己看着办,毕竟师春上次批评过他的手艺确实不如童明山,他要让师春看看这是手艺的问题吗?
如他所愿,师春观摩了一阵后,神色也渐渐不对劲了,想知道童明山到底想干什么,人家都说差不多了,你还老逼着人家抠细节干嘛,等你搞完,人李红酒都死了。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炼制的再好看有屁用。
他也没让童明山不追求细节,而是直接插了一嘴,对南赡来人道:“行了,确定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吧。”
南赡来人顿如蒙大赦,赶紧告辞而去,实在是被童明山追问的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性是不是出了问题。
“————”无语的童明山怔怔看着师春,又看看咧嘴嘿嘿的吴斤两。
他也是服了这两人,事关李红酒生死,造假也得造的能把人给糊弄过去吧,之前只觉得吴斤两手法粗糙,现在才发现大当家也是一路粗糙货色,咱们谁都没见过实物,这样随便搞搞就行了?
他想忍的,毕竟大当家有大恩于他,也是他尊敬和佩服的人,但专业素养还是让他没能忍下去,忍不住皱着五官开口了,“大当家,太假了岂不害了李红酒的性命?”
吴斤两立马抱臂一旁,好整以暇的样子,嘴角,准备看热闹,想让师春也领教下童明山在这方面的难缠。
然师春毕竟是师春,跟他的应付手法还是有差别的。
师春伸手要了童明山手上的成品看了看,轻飘飘回应道:“宗主,这次不能太真,太真了反而会害了李红酒的性命,甚至还会搭上肖省的性命,差不多就行了。
说罢顺手将样品扔了回去,“我看你炼制一把也挺快的,反正已经动手了,那就顺手再搓几把出来,说不定后面能派上用场。”
“————”接了样品的童明山凝噎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无言以对地转过身去,再摸出材料来默默仿造炼制。
心情多少是有些郁郁的,他好歹也是一个炼器门派的宗主,炼器界哪家开宗立派的宗主老是会炼制假货的?
又是假令牌,又是假剑的,都是从这边流出去的,而这边又只有他会炼器,回头——他想想都堪忧,行业里的名声啊。
“————”抱臂的吴斤两也无语了,也松手了,左看右看,就这?
这就完了?
想看热闹没看成的他,忽嗤了声,没好气地转过身去,又抱臂斜眼看峡谷上的一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