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解也是头回见她爆粗口,而且爆出的是与其形象如此不符的字眼。
不过也能理解,这位有意隐藏身份,司徒孤弟子身份的作用也大,突然就这样暴露了的话,着实可惜。他不禁怀疑,问道:莫不是师春已经知晓了圣姑的身份?
司徒真:他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好找个合适的理由往极渊之地跑,好把血食引诱过去,就算事后暴露了极渊之地与魔道有关也能撇清,狗东西确实狡猾。
有些话不好在子母符里说,总之站在女人的立场觉得师春着实可恨,亏真儿那么听那狗东西的话。段解问:他这样干,似乎有些不顾圣姑您的死活。
司徒真:他既是魔道中人,你觉得在他眼里,我的死活重要,还是极渊之事重要?
段解道:既如此,我们可以安排干扰一下,导致您无法赶往极渊之地,或让人把您令牌抢了,能避免您身份暴露。
司徒真:不用,师春虽然是个狗东西,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能力,三脉想尽办法的事,恐怕还不如他这么折腾一趟,魔道有这么个狗东西,也不是坏事,也算是出了个中兴之臣。
段解不得不提醒她:圣姑,他肯定不是我们这一脉的,让他得逞的话,怕是会被他们先找到魔坛。司徒真回道;他既是魔道中人,那他参加神火盟约拿到的“破荒残刃’在哪,还用怀疑吗?肯定落在了他们那一脉的手上,他们找到了就能打开。之前抢着凑齐血食,是不知道“破荒残刃’在谁手上,若不抢先一步怕没有我们参与的机会,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残刃在谁手上,我已经打入了他们身边,他们又有了拉满血食的办法,我们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有句话她没说,不管哪一脉进魔坛,其实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她在意的是她自己能不能进去。段解:圣姑言之有理。
司徒真:让耳目严密关注各方针对我的动静。
段解回道:是。
天大地大,风鳞两组,师春和吴斤两一组,凤池跟肖省、沈莫名一组,在夜幕中静悄悄的飞。他们身上没了定位的物件,加上天色掩护,五大战队的镜像里已经找不到了他们的踪影。
途中,驾驭风鳞的吴斤两见师春摸出了子母符,瞅了眼,只见上面写着:苏绵发现了真儿的独自离开,问我怎么回事,我怎么回?
见到“苏绵’字样,吴斤两知道是凤池的上线,立马偏头看向斜后方,只见那边的凤池果然拿着子母符不由回头对师春轻笑了声,“这娘们真的假的,怎么感觉真有点胳膊肘往咱们这拐的意思。”“真真假假的事谁知道。”师春随口回了句,施法写了行字发出:不用瞒,实话实说。
凤池反问:确定要这么说?
师春回:我自有打算。
凤池回了个“好”字,显然就此照办了。
不多时,师春轻轻哼了声,又摸出了一只子母符,不是别的,正是跟苏绵联系的那只。
吴斤两肆无忌惮地瞄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写着:你确定司徒真不知道盗走的那些令牌中有凤尹的令牌?
师春回道:你问这个做甚?
此时的苏绵正站在一座漫天星光的山峰上,回复道:你捅出了漏子,我这里自然要补缺,我得趁别人还不知道她手上有裂空剑,安排人去拦截,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了,那就晚了。
师春:多虑了,裂空剑怎么可能轻易给她,在我自己手上。
苏绵再回复的字里行间似乎透着怒意:师春,都什么时候了,还顾你那点儿女情长,你放心,我只抢裂空剑,不伤她!
“黑嘿黑嘿……”吴斤两裂开了大嘴巴压着嗓门乐。
师春回道:苏美人,听我说,你别乱来,剑真不在她身上,我只给了她一块令牌,让她拿着令牌往极渊之地跑,回头你自会看清她的去向。回头大家发现李红酒他们重伤了,发现身怀裂空剑的我追到了极渊之地,会是个什么情况?你不会想不明白我的用意吧?
山顶的苏绵又惊又喜,回道:你想诱使血食主动前往极渊之地?
师春回问:不然呢?
苏绵无语,终于明白了这厮之前为何说只要钱到位,可以再给你加几万人,当时还以为在耍嘴皮子,没想到竞真有办法。
她现在开始有点担心去的人会不会过多,会不会因此带来不利后果。
另就是还有疑问:既如此,为何瞒着凤池?
师春回:没瞒她,能跟你说,还叫瞒她吗?当时身边有外人,李红酒、韩保他们都在,我对司徒真穷追不舍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
原来如此,苏绵又担心道:五大战队都留意到了司徒真的动静,她孤身一人能顺利抵达极渊之地吗?还有,她是北俱战队的人,北俱战队掌握了她的踪迹,恐会中途干预。
师春回道:我会想办法应对。
苏绵:好,我这就跟上面联系,请上面定夺。
两人结束联系后,吴斤两也担心道:“她说的没错,真儿一个人长途漫漫的,大家都能掌握她的路线,确实很容易出事,等我们反应过来,恐会鞭长莫及。”
师春嗤了声,不以为然道:“开门的钥匙在“天易’这一脉手上,她和魔十六是“归藏’一脉,“归藏’的人好不容易打入了“天易’这边,正是黄雀在后的绝佳良机,岂会半途而废?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她那边自然有办法帮她排除干扰。”
吴斤两咧了咧嘴角,又嘿嘿一乐,“也不知这次能诱去多少人。”
师春两眼略微放光道:“能诱去多少人不知道,反正身在此界的魔道肯定都能诱过去,起码大部分得过去吧。唉,这李红酒怎么回事,怎么动辄被人打个要死,动辄变成病秧子,得让他赶快养好伤。”吴斤两瞬间明悟,嘴角掀了掀,扭头看向他,继而又嘿嘿了一声,很快又迟疑道:“真要诱过去的人太多,就算只有三万人,魔道杀的了吗?但凡跑掉一个,就有可能走漏风声。”
师春:“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有把握处理这么多血食,应该早有打算,到时候再看吧,反正只要咱们自己能撇清跟魔道的关系就行。”说着叹了声,“我最不解的是,真儿怎么会遁入魔道,被抓了一次就从了?真儿不是这么“识相’的人,她的改变肯定与那次被抓有关,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他又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吴斤两伸头瞄了眼,顿感牙疼状。
没办法不牙疼,这次跟他有关。
是木兰今来的消息,问:李红酒跟逍遥派掌门是真有血亲关系,还是胡说的?
师春闹了个满头雾水,反问:何出此言?
于是木兰今把情况讲了下,原来,东郭寿向蛮喜投诉了,说吴斤两造逍遥派掌门的谣,暗示李红酒是逍遥派掌门的私生子,说现场有很多人听到了。
木兰今特意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师春也看向了吴斤两,也想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吴斤两顿苦笑道:“春天,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呀,我哪知道李红酒那么厉害的人,竟连东郭寿一招都接不住,当时情况太危急了,东郭寿出手的速度太快了,我当时若不那样喊,李红酒已经死了,你不信问褚竞堂他们。”
师春又过问了一下当时的具体细节情况,他也相信吴斤两这种自保为上的人,不是不得以的话,是不愿惹这种麻烦的,当即又跟木兰今沟通了一下,拜请木兰今帮忙美言。
木兰今的意思是,也用不着什么美言,在大赦战场上,这事算不了什么事,蛮喜也不会因为这事对吴斤两怎么样,关键是在场听到的人不少,譬如苏己宽那种愿意看逍遥派笑话的门派。
重点在出去后,得看逍遥派会不会当回事。
这事,看似只是一点嘴巴上的话,可师春知道回头恐怕真会是个大麻烦。
就这么说吧,那可是逍遥派掌门,造人家的谣,跟造几位圣王的谣差别也不是太大,可能逍遥派掌门未必会计较这个,但是下面帮忙计较的人恐怕是少不了,鬼知道是要维护掌门威严,还是要做给掌门看。有一点是起码的,那种大派的掌门,由不得别人随便胡乱造谣,何况是当着人家门派弟子的面说。唉声叹气的吴斤两也懂,可话又说回来,不就因为东郭寿也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一时间才被糊弄住了么。
收起子母符的师春想了想后,随口安慰了一句,“立功吧,回头论功行赏,咱们也弄个官当当,真当了天庭的官,就算是逍遥派也不能明着乱来。实在不行,咱们也不是没地方躲,他们敢做初一,咱们将来未必不能做十五。”
“言之有理。”吴斤两连连点头,有大当家这话打底,他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