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的人都说没危险了,并兴冲冲还要下去,那这功劳哪能让人独吞,大功谁属还不一定。这个时候,重赏下的勇夫就多了,纷纷响应,愿往。
都想万一捡个漏,就算不想捡漏,别人都下去了,留下自己不从也不好看。
小心点的无非是再次提醒自己不要深入便可。
在师春的询问下,苏绵也看到了那红色小虫子,然苏绵也不知是何物,师春又不好说撒下此物的人是魔道的人。
于此同时,木兰今传来了消息,蛮喜让问师春是不是正和司徒真在极渊内躲避追杀?
师春反问何出此言,木兰今实情告知,蛮喜派了人马去极渊那边,下极渊探路的人说,发现了师春和司徒真在深渊下逃窜的踪迹。
师春一听顿有些冒火,显然,蛮喜并未听他的,依然派了人追拿司徒真,要不是担心天庭人马跟他发生冲突,担心自相残杀,估计现在都还瞒着他。
现在他怀疑司徒真身上有裂空剑的事之所以外泄,可能跟蛮喜有关,因为这谎话他只告诉了蛮喜那边。他大概也明白了魔道凑人头的路数,回头立马问一旁还在等消息的苏绵,“有下极渊的探子,说在极渊发现了我和司徒真逃匿的踪迹,这是你们放出的风声?”
苏绵否认,“你又没露面,已经打算让你躲到大战结束,还牵扯你干嘛,并未牵扯你,现在也不需要再牵扯你,犯不着节外生枝,只放出风声说发现了司徒真…”忽一怔,意识到了什么,徐徐道:“还有另一脉在趁势而为。”
师春也意识到了,稍稍往对面崖壁那边瞥了眼。
他也未再追究这事,他也不在乎谁能抢到开启魔坛的先机,甚至不在乎魔道得到了魔坛会不会导致天下大乱,他反倒巴不得聚集的魔道越多越好,巴不得群魔为争抢而自相残杀,好给他个“救死扶伤’的机会。不过天庭战队那边,他还是不希望大量人马坑死在这个陷阱中,也是个送到口边撒清与此地关联的机会,当即给木兰今回复消息道:有人在捣乱,恐有诈,万不可上当,我还在赶往极渊的途中。这个消息发出后,就算此间魔道行为有所走漏,也能便于自己撇清关系,璇玑令主可作证。天庭指挥中枢的蛮喜闻讯后,果然陷入惊疑斟酌,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时的苏绵也接到了上面的确切回复,转而对师春道:“上面同意你去旁观,你在这稍等,我先出去一趟。凤池,你跟我走一趟。”
凤池一怔,却难以抗拒,只能从命。
见要带走凤池,师春暗生警惕,问道:“你上面都答应了,还要去干嘛?”
苏绵道:“我是东胜七零六小队的百夫长,如今手下聚了上千人,我要将人马事宜做好安排,才好下深渊,否则一直不露面说不过去。要不了多久,去去就回,等我。”
话毕挥手招了凤池一起离去。
离去的凤池也只能是给了师春一个无奈的眼神。
两人外出后,并未远去,而是绕到别的位置下了深渊,也并未深入,躲在了一处水流哗哗的升腾水汽中。
凤池意识到,这明显是有什么机密要交代。
果然,苏绵开口便道:“吴鸿他们四个护法的那个老头,也往极渊来了,师春这家伙虽说收钱办事的信誉尚可,可这次事关重大,加之不清楚那老头底细,故而不得不防。”
凤池也不认识那老头,之前对那老头的身份,苏绵也与她沟通过,此时闻言不免疑惑,“你怎么知道那老头来了?”
连她在师春身边都没听说这事。
而苏绵要说的正是此事,她压低了嗓门道:“那老头之前有动作,出去办什么事,都不肯带上吴鸿他们四个,故而他们四个都搞不清那老头去干了什么。师春和那老头之间的动作必有关联,你在师春身边观察师春的动静,他们四个在那老头身边观察那老头的动静,你跟他们四个互相配合,及时将情况互相印证,定能察觉出一些端倪,最好尽快摸清那老头的底细,能让师春这般重视,必不简单。”
这番话听到前半段时,凤池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完后心惊肉跳道:“吴鸿四个是咱们的人?”
问出这话后,她已经想到了吴鸿四人是在何时叛变的,四人被魔道抓去关了多年,最后还是她捞出来的,问题应该就出在四人被关的那些年间。
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遂又补了句,“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人?”
苏绵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报名参战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四个,进来前,上面才让我建立了跟他们之间的联系。”
凤池抿了抿嘴唇,心里清楚,若不是局面所致,估计还不会让她知道那四人的事。
她想想都后怕,幸好师春才从生狱出来不久,加之又防着自己,否则自己跟师春的勾当必会被上面窥见“今后在师春身边时,你就是他们的上线,这也是圣尊的意思,待会儿我会传讯联系他们沟通好此事。”
这显然是临时决断,故而凤池闻言又是一惊道:“圣尊也进来了?”
苏绵正色道:“这还用说吗?开启魔坛这么大的事,哪是能放给下面人处理的,圣尊必然要亲临,别说我们这一脉,其它两脉的必然也进来了。行了,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你盯紧师春的动静便可,若是盯不住,就想办法创造机会给吴鸿他们,你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大有可为!”
凤池心头震颤地点了点头。
“行了,我还得去东胜人马那边走一趟,你先回师春那边去吧。”苏绵扔下话就飞身离去了。凤池在水汽中深吸了一口气,亦飞身而去,怕暴露,没有飞出深渊,而是在渊内横向疾驰。穿过水雾区域后没多久,便回到了之前苏绵和师春谈话的位置。
师春和吴斤两看了看她的后方,不见其他人影,皆目露疑惑,师春问,“回来的这么快,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凤池:“她没让我干什么,就私下跟我聊了两句,她去东胜人马那边了,说是很快回来。”说着,目光在吴斤两脸上打量了几下,略有犹豫。
吴斤两见状嘿嘿一乐,双手摸上了自己渐瘦回原样的脸,“几个意思?我知道我高大威猛,人见人爱,你不会想吃嫩草吧?不过就你那身段模样,也还不错了,咱也不是不能接受。”
师春闻言也咧嘴乐了。
“呸。”翻白眼的凤池啐了声,她太清楚吴斤两在东胜王都青楼的名声了,不过想想,这位确实是师春的心腹,一些话估计也能当他面说,嘴唇稍绷便开口了,“我们身边出了内奸。”
此话一出,师春和吴斤两皆是一怔,两人能皆下意识看向了司徒真那边,心里还暗暗惊疑,不知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凤池见状道:“不在他们那边,是吴鸿他们四·……”
她把苏绵刚才交代的事全部给倒了出来。
吴斤两目露震惊,且拧起了眉头,闪烁的目光证明他还在斟酌此话的真假,也不用多想,能知道黄盈盈被密调了过来,怕是真的。
而吴鸿等人之所以不认识黄盈盈,说来跟他吴斤两是有很大关系的。
其实当年师春在东胜王都要被行刑斩首的时候,金毛鼠一族和明山宗一伙当时都在万众云集的刑场观刑,后来两边又都依附了南公子立足,两边之所以没来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吴斤两当时被象蓝儿给坑了,若非鱼玄兵出手相救,他下场堪忧。
脱身后的吴斤两怕金毛鼠一族被象蓝儿他们明山宗的身份给骗了,故而暗中跟金毛鼠一族打了招呼。没办法,金毛鼠一族知道他跟师春的一些秘密,他不得不防着那些魔道。
之前师春在,可以借师春的脑子用,后来师春被抓了,那他自己就得动脑子了。
眼下反倒是师春的反应显得有些平静,除紧闭的嘴角下弯,神色有些深沉外,看不出任何惊疑之色。凤池见状,试着问道:“大当家,你莫不是已经知道了?”
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师春也就没瞒她,“只能说是有所怀疑吧。”
吴斤两吃惊不小,“你早就怀疑上了他们?”
师春叹道:“早怀疑谈不上,我在生狱关了二十年,坐了二十年牢,怎么去早怀疑?进来后察觉到的。话未说明,当着凤池的面也不好说明。
也确实是在进来后察觉的,确切的说之前只是担心,这份担心起之见到司徒真后。
被魔道短暂抓过的司徒真居然成了魔道?
那被魔道抓去了那些年的吴鸿四人会不会有问题?
也是从此后,他才暗中知会了黄盈盈小心,让其易容,不要跟吴鸿四人有任何交流。
真正起怀疑的时候,反而就在刚刚,刚跟苏绵说到他能变出第二个司徒真时,苏绵不但不奇怪,反而下意识往对面的肖省他们那看了眼。
不奇怪,还看那边,那边能变身的只有肖省。
这女人知道肖省能变身不成?
这种怀疑是建立在他对吴鸿四人本就有疑虑的基础上的,若无此前因,他可能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而吴鸿四人恰恰是知道神火域内遗留功法存在的,那些功法也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翻阅过,也尝试过,可惜与他们无缘,练不成,才归了真正的有缘人。
某些迹象上的吻合已经明显了,试问他如何能不怀疑?
现在只是得到了确认罢了。
说到四人被抓,也是他导致的。
他现在也不愿再跟凤池详说缘由,岔开话题,另问重要事项道:“你们天易一脉的教主也进来了?”凤池颔首,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笑意,“也是我师父,也是苏绵和象蓝儿的师父。说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当年被罢黜圣女身份废掉修为后,就再没见过面了,不过我也没见过他真容。”师春疑惑的是别的,“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凤池摇头,“天庭和四大王庭联手封锁,若这都能从入口混进来,那还得了?听苏绵的意思是,三脉的教主都进来了,那么多人想从入口混进来就更不可能,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决定大赦之战场地前就混了进来,那时候的入口虽被封锁,却没眼下这么严格,应该有空子可钻。”
吴斤两问了句,“你确定魔道没有破碎虚空的高手?”
凤池再摇头,“魔道势弱不是没原因的,就是缺了顶尖高手,真有那般高手,三脉早就一统了,又岂会谁都不服谁。真有那般令人防不胜防的高手,魔道人马调遣自如,又岂会是如今的处境。”师春略眯眼,徐徐道:“若真是在决定大赦之战场地前提前混进来的,怕是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