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这么积极且显眼的行为,除吴斤两忍不住嘿嘿外,其他人哪个能不意外?包括凤池和司徒真。师春不光是嚷嚷,而是身体力行,喊完就朝那被打趴下的天仙高手去了。
不大喊给人听到不行呐,倒不是要让大家看到他的表现,而是要让大家看到他无歹意,尤其是那受伤的天仙高手,万一误会他师春冲过去有歹意,不说人家让不让你救死扶伤,随手给你来一下,你吃得消吗?事没做,先喊出来,别人不就知道了你要干嘛,不就没了误会么。
那离地三尺漂浮的天仙高手,虽伤的只剩挣扎之力,却一把推开了师春,喘息道:“不用。”显然依旧有戒备之心。
搞的师春很着急。
天仙境界的魔元是什么效果,他还没尝试过,眼下也就这么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却不让他亲近,很是让他抓耳挠腮。
没办法,别看召唤魔坛出来的阵仗大,实际上天易一脉在这里的人手并不多,可能确实是偷混进来困难的原因,天仙境界的总共也就十来人,就天易教主身边那些个,天仙以下的也没几个,还没天仙境界的人多。
后来又冒出几十个地仙和人仙境界的,那是混在各战队的人手被抓来摘出后的结果。
而刚冲杀过来的那十几人也几乎都是天仙境界的高手,天易一脉在外面留守的这些个怎么挡?就这重伤的天仙高手,刚才可谓瞬间被一群天仙高手给围殴了,加上白袍女的出手,打斗都没热起来就被掀翻了。
不过来者下手还挺有分寸的,无非是将这些人打了个重伤,没杀一个人。
放眼看去,都还活着,师春估摸着跟三脉盟约有关,不到非必要没下杀手。
也正因为如此,无异于一下就将几十条鱼送到了他跟前,他眼中满是热切,也急着想办法跟重伤的天仙高手套近乎。
凤池还是听师春话的,也闪了过去救治伤者。
吴斤两自然也没闲着,他肯定是要去配合师春的,见司徒真站边上无动于衷,当即将装着庞天圣的黑布口袋交给了司徒真看着,自己也闪了过去。
他快速将受伤的人往一块集中。
守着黑布口袋的司徒真静静看着这一切,不时擡头看向空中漂浮的魔坛,目光深邃而平静,没急于进去,她在等,因为她知道还有人会来。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紧接着又是十几人横空掠过,正是杜五郎那边的银面人一伙,压根就没管地面的他们,直接冲入了那团白色柔光中。
只要他们这些看守不出手阻拦碍事,也没人会管他们。
关键是,他们想出手也没那能力阻拦,那横空掠过的声势和速度,一看就知道全部是天仙级别的高手,就他们这倒下一片的,拿什么去阻拦?
重伤的天仙高手急得口角呛血,手指了又指,却又无可奈何。
目光急闪的师春却看到了机会,急问道:“前辈,怎么来这么多人,这都是些什么人?”
那天仙高手着急喘息道:“连山和归藏的人马,两家教主亲征,教主他们恐有麻烦。”
师春惊疑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他是一点都不慌的,反正不是他暴露的。
重伤的天仙冷哼道:“三脉事后碰头自有沟通,自会搞清楚。”
师春立马喊话道:“凤池,你速去魔坛里面向教主他们报信。”
说着还对凤池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去顺便探探里面的情况。
“好。”凤池会意,没二话,立刻闪身飞入了祭坛上的白色柔光里。
把她支走了,师春又紧急提醒那重伤天仙高手道:“这一波又一波的,下一波天庭和四大王庭的人马不会也赶来吧?”
这话还是挺吓人的,那天仙高手的眸子里也有了担忧,迅速打量四周,忽道:“我等重伤,守在外面已没了意义,大家速进魔坛里面躲避。”
师春忙制止道:“别呀,天庭若能知道这里,来的人马必然不一般,真要赶来了,我们躲里面岂不成了瓮中之鳖?我可不想被他们发现。再说了,里面搞不好因为争夺已经打了起来,我们跑进去岂不成了教主他们的累赘?”
累赘之说纯属说的好听,实际意思是,跑进去就是送死。
那天仙高手自然也懂这意思,略有疑虑,条件限制,这次进来的人力实在是有限,不进魔坛的话,外面已经没了足够的力量关照他们。
师春又出主意道:“我们就算留下,教主那边我们也帮不上,还是避一避风头躲一下吧,这极渊环境复杂,我们找个坑洞躲起来,图谋不轨者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
一时间搞不清其他两脉是怎么找来的,经此提醒,想不担心天庭人马扑来都难,重伤在此确实难以安心,谁不惜命?
那天仙高手喘了声道:“走,先去找个地方躲一躲,都跟我来。”
他显然有合适的地方。
“前辈英明。”师春先送上马屁再说,见对方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立马过去背对道:“我背您,您指路,伤重不便的太多,我们一批批送过去。”回头又对其他人喊道:“先送伤重要紧的先走,还能支撑的再扛扛,这里得有人看着。”
那天仙高手还有些犹豫,师春已经热心肠地主动把他背了起来,搞的犹犹豫豫的他勉强从了。师春回头又喊道:“斤两,你跟上,记好路线,便于来回接人。”
“哦,好。”吴斤两应下,赶紧施法裹了几个已经昏迷的带上。
师春也施法多顺了几个昏迷的,并喊道:“真儿,你在这看着他们,若有图谋不轨的人来,不必强敌,可先行回避。”
这话说的那些重伤还清醒的心里直突突。
司徒真倒是点了点头,却屹立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分毫,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家伙带着十几个人跑了。重伤的天仙高手一路指点路径,吴斤两则一路拿着玉简描述路线。
一行并未去太远,离开失重地域后,跑了不到三十里,便钻入了一个崖壁裂缝内。
深入其内,有了光源后,立刻变得亮晶晶的,到处闪光。
此地不是别处,正是天易教主他们此前落脚的那个晶矿洞。
抵达尽头后,那天仙高手道:“好了,就这里吧。”
师春放下了施法裹挟的人,放下那高手时,更是小心翼翼地扶持,透着格外的尊敬。
对此,那天仙高手很受用,顺口夸赞道:“师春,你不错,若真喜欢那个象蓝儿,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她再回你身边侍奉你,嗯…”
不要钱的许诺还没说完,便发出了一声闷哼,瞪圆了双眼。
没别的,他修为太高了,师春对他不放心,哪怕他重伤,为了安全起见,师春还是用上了自己的袖里刀,趁放下人时,一刀捅进了他施法运气的要害。
刀未拔出,仍不放心,又数根钢针扎入其重要穴位,将其给死死制住了。
对这种高手,光点穴,实在是不放心。
之后才拔刀,然后又是手起刀落,直接将对方四肢齐根砍断才罢手。
那人受痛瞪着眼,满眼的难以置信,不知师春为何要这么做,就算是天庭的人,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毒手吧,难道两人之间过往有仇?
师春懒得跟他废话,再出手点穴,先是止血,再就是把人给弄晕了。
然后又迅速对其他昏迷的魔修下钢针。
吴斤两可谓有样学样,下钢针,砍四肢。
但他眼力不行,把个别没有修炼魔功的外围人员也给裹挟来了,那些个又被师春手起刀落给砍杀了。两人干这事,那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迅速处置完后,师春抖了抖袖子,喊话道:“别藏了,都看到了就出来吧,干活了。”
一道小小的人影闪出,正是沈莫名,迅速在二人眼前放大成了正常模样,可谓满脸的惊疑不定。他虽躲在袖子里,但这一路偷看到的和听到的,足以将其震惊。
之前魔坛的出现过程,可谓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惊疑于师春竞是魔道的。
然见眼前这一幕,下手有够狠毒的,又令其脑子冲突的有些抽搐,到底几个意思,看不懂了。他喉结动了动,问道:“大当家,这怎么回事?”
师春嗬了声,“知道你看到了不少,也听到了不少,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魔道的吧?师某平生无甚大愿,惟与魔道誓不两立,虚与委蛇其间乃为伺机而动。”
吴斤两立马对他一脸的仰慕,发现大当家自从在朝月馆看了两年书后,正儿八经骗人时的拽词水准都高了不少,书没白读啊,不过自己也不差,当即附和着发挥道:“些许魔修,死不足惜!”
师春没时间在这磨,直接说正事道:“这魔头能轻易找到这里,此地恐是他们的一个据点,你在这看着他们时,需加小心,一旦发现有外人来,无须多虑,立刻将他们全部弄死,决不能留活口暴露我等刚才行为。之后可缩小躲起来,若被魔道发现了,你要一口咬死是一个蒙面人干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有办法救你。”
原本带着这位,是想把吴斤两此前一路记载的路径图给他,好让他暗中去接应黄盈盈过来,因其身形缩小后便于通行,在极渊内溜达不容易被发现。
然计划不如变化,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容易捡便宜的变故,手上暂无人可用,那他只能是随机应变先处理眼下能拿到手的好处再说,充满变数的事则置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