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前的仇人,早已物是人非,上哪报仇雪恨去,画饼而已,先拐出去拉上贼船再说。
说走就走,片刻都不愿多留,挥手一招,直接将阿三收入了囊中。
继而悄悄扔下一只拘魂袋,带着朱向心一起遁入了夜晚那一面的黑暗世界,找了个山洞再次封堵洞口。离开的方式自然还是利用“却死香’,从魔坛入口出去他是不敢的。
两人经两界通道直接抵达了冥界。
乍到冥界,朱向心惊疑四顾,虽感受到大量阴气,却不知此为何地,因师春不告诉她,也让她不要多问。
她往哪想都没想到这能是冥界,毕竟在她的理解中,再神通广大的人也不可能出入冥界。
经子母符联系,师春带着她再次与吴斤两等人碰了面。
得了交代的褚竞堂和劳长泰拦下了朱向心聊天,目送了师春和吴斤两二人钻入洞内深处。
白幔遍布阻隔阴气的空间内,那些个被剥得精光的魔修倒了一地,足有三十多号人。
师春一个手势,吴斤两便知他要干什么,不止是来看看那么简单,当即出去了些守着。
独自留下的师春自然是要吸取魔元,他现在也没闲心留着这些人审问什么,又不能让不知情的人审,就他和吴斤两,一个个得审到什么时候?所以他只要魔元。
人多了,看管也不便。
他先把那些修为低的人仙境界的全部摘了出来,然后盘膝坐下,挪着位置逐一吸收其魔元。遗憾的是,十几个人仙境界的魔元,居然未能让他吸饱一次,且差的很远。
于是又将七八个地仙小成境界的摘了出来,再次畅吸一顿后,居然还是未吸饱,这小成境界的和大成境界的魔元差距着实不小。
又再吸了个两个地仙上成境界的魔修,才算是差不多吸饱了一次。
共吸了二十五人,这二十五人依稀还有一口气,师春也没留给褚竞堂他们审问,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哢嚓弄死了。
还剩七个地仙上成境界的,和一个天仙小成境界的。
只剩了八人,看护起来似乎方便了许多。
离开时,这八人再次留给了褚竞堂和劳长泰看守,师春千叮咛万嘱咐,让务必看好,不得有失,否则别怪他翻脸。
之后便带着吴斤两和朱向心离开了。
出来的位置还在极渊内,跟过往一样,离抛弃拘魂袋的位置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距离都是其次的,冒出来之前,师春右眼异能好好观察了下,怕跳进那恐怖的吞噬口子里去,好在出口位置未与吞噬口子相撞,双双顺利归来。
跟着金丝去向,很快找到了投放拘魂袋的位置。
找到了这,也就找到了方位路线坐标。
顺着掌握的路线疾行,不多时就摸到了凤池一伙处理尸体的场所。
巨大的山洞内,檀金焰气的光芒照耀下,大量尸体分成了两堆,一堆是翻查过的,一堆是未翻查过的,那场面宛若血腥炼狱,不堪形容。
干活的人,一个个塞着鼻孔,脸上倒也看不到厌烦,只剩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霍。”吴斤两忍不住在鼻子前扇了下,难闻的血腥味难免。
见到他还活着,凤池惊喜迎上来,问:“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活凑了过来。
吴斤两环顾众人,拍了胸口,嘿嘿道:“还好,侥幸捡回一条命。”
凤池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斤两叹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晶石洞内突然有蒙面人来袭,还好我见机溜的快,就是迷了路。好在我知道春天肯定会来找我,就缩在了原地没跑远,后来春天果然找来了。”
没证人的话随便说。
一旁的朱向心略感疑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凤池拍了胸脯,“还好,还好,其他人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其他人?吴斤两瞟了眼师春,刚还被这位哢嚓了二十五个。
师春岔开话题道:“翻找的怎么样了,找到了多少块令牌?”
凤池直接掏出了一摞,也就十几块的样子,道:“没多少,目前就找到了十四块。”
师春眼睛一瞪,“这怎么可能,几万具尸体,起码也得有个几百块吧,你们这差不多翻了有一半吧,怎么的也得有个上百块吧?”
凤池苦笑道:“我们开始也这样认为,后来翻着翻着迟迟不见令牌,见他们一个穿盔甲的都没有,才反应过来,这些尸体都是各战队偷偷摸摸派过来的,身上连暴露位置的战甲都没穿,又怎么可能带暴露位置的令牌。下来之前,应该都转交给人保管了,就这十几块,应该还是死者早前从别的战队手上抢来的。”..…”师春哑住了,也反应了过来,想想确实如此,立问:“财物收集的如何?”
童明山叹道:“人是挺多,但有钱的不多。”
凤池解释道:“极渊的危险人尽皆知,能被各方势力派下来的探路的,说句不好听的,基本也没什么要紧人物,又大多都是坐牢出身的,是真没什么有钱的。不过也还好了,胜在量大,干坤袋还是有一些的,再就是一些丹药之类的,总之加一起也算是能值不少钱。”
师春脸黑了,感觉这次帮魔道干这活亏大了,让魔道捡了便宜。
凤池转身将地上堆积的几十只被血染过的干坤袋拿了过来,包括十几块令牌一起送上。
师春挥手直接全部收入了乾坤镯内,“你们继续忙吧,宗主,你跟我走一趟。”
跟木兰今那种档次的混上后,他已经不太怕乾坤镯暴露。
见自己还得继续留下翻尸体,凤池几个唉声叹气,童明山则如蒙大赦。
一行离开后,又摸到了黄盈盈的潜伏点,肖省和沈莫名都在。
面对师春的询问,黄盈盈再三保证,“没有,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什么情况?师春捏着下巴琢磨了起来,按理说不该没反应呐,魔坛里的一个都没出来不成?思虑再三后,实在是馋那些天仙境界的魔修,最终下定决心道:“斤两,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别人不知道他要去魔坛,吴斤两知道,忙道:“我跟你一起。”
师春摇头,摆手拒绝了,扣上连衣帽,再次把脸给蒙好了就独自走了。
他很清楚,撞上那些天仙高手,真要有事的话,多个吴斤两也没用,反而是累赘。
他现在有阿三这个跑得快,配合上他的右眼异能指路,在这极渊内逃跑起来应该是还可以的,主要是那些天仙高手也不敢在极渊内肆意狂奔,进进出出都要根据崖壁上的参照物来确定进行路线。不像他,可以在极渊内到处乱跑,加上阿三那能凌空随意转弯的能力,加上无界幡护体,遇上麻烦未必不能一逃。
现在一时间也没闲心跟吴斤两解释这个,准备回头再说。
他一路瞪着右眼异能,在黑暗中朝着魔坛方位疾飞,不照明那种,反正他不按安全路线走,也能找到自己的安全路线。
没多久,他就摸到了失重空间那块,那里光亮依旧,之前撒下的大量檀金焰气还在,只是周遭空荡荡毫无人影,那座魔坛依旧在,只是魔坛上的那道柔和白光不见了。
他当即警惕着四周,慢慢靠近过去查看。
而就在他现身魔坛周遭的同时,极渊的一座山洞内,盘膝打坐瞪着一双惨白眼珠的杜五郎忽深吸了口气,“有人。”
附近一群人纷纷悚然一惊般。
之前遁逃的魔道三脉精英皆在这里,包括三脉的教主。
能让他们这般临时抱团的原因只有一个,害怕!
大赦之战结束前,他们也只能继续躲在深渊里,不敢随意冒头,加上修为皆受损严重,本能地合力抱团在了一块戒备。
避险归避险,对魔坛的觊觎也没办法轻易放弃,又不敢冒然靠近。
刚好连山一脉这边,杜五郎修炼了以身养虫的邪法,名为“多斓目’,这门术法甚少人去修炼,盖因要以自身精血喂养,炼成后,能与虫之间构造特殊联系,虫眼看到的画面也会出现在驱使者的眼里。只是此法极施展时极耗精力,一人同时识别无数只虫眼里的画面,可谓是很辛苦的事情。
若仅仅是辛苦也就罢了,关键是折寿,每次施展过度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元,消耗的多寡跟使用的频率和时长有关。
故而没什么人愿意修炼此法,杜五郎也是因早年某件自身所需的原因而修炼了。
这也是连山一脉之前能找到天易一脉开启魔坛地点的原因所在。
那一次已经令杜五郎元气大损,目的达成后,也算是任务完成了,本已让他歇下了。
然魔坛外面的蹊跷惊变,令连山一脉不得不再次启用了杜五郎,可谓不惜代价也要摸清魔坛周遭情况。奈何那样长时间消耗下去,杜五郎实在是吃不消了,这边只好让他缩小了监控范围,重点监控了魔坛一带。
简而言之,就是三脉想折返魔坛,又怕有埋伏。
此时似乎发现了端倪。
连山教主忙问:“几人。”
杜五郎瞪著白眼珠子虚弱道:“一人,蒙面,在祭坛探查。”
一个蒙面人?众人面面相觑。
归藏教主忽回头看向众手下道:“去个魔眼,查查那人来路。”
见无人响应,她直接伸手指定了一人。
后者不得不拱手领命而去。
“去一个帮衬的。”天易教主赶紧也指了个人。
“你也去。”连山教主也不遑多让。
都如此积极的原因只有一个,到了这个地步,知情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