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好了后,师春立马去跟韩保那边碰了头。
韩保当场验货,确认是真裂空剑无疑后,方跟了师春一起离去。
没办法,木兰青青非要跟着师春一起走,再就是此地各方耳目众多,韩保独自携带裂空剑也不安全,蛮喜也防着师春会搞什么猫腻,故而让跟着师春一起同行,说是途中会安排人去接收宝剑。
一行就这样披着斗篷蒙着面驾风鳞离开了极渊之地。
途中,韩保不时跟指挥中枢那边暗中联系。
行至半途,韩保忽喊了暂停,让大家稍等,就地等那个接收宝剑的人。
人等到后,发现是一个骑着大白猫的俊秀灰衣男子,仪态逍遥,骑猫凌空飞驰而至,不是别人,正是天庭战队的头牌人物东郭寿。
也能理解,让其他人来接收宝剑,蛮喜根本不放心。
只是师春一伙没想到会是东郭寿亲自前来,搞的一伙人有点紧张,之前打伤了童明山,又要追杀李红酒,鬼知道会不会又发作。
剑到手,确认是真货后,收入囊中的东郭寿目光扫了一众蒙面人,忽问了句,“四战队手上捞李红酒的师春可在,何不露面一见?”
众人稍静,师春最终还是掀开了斗篷盖头,拉下了蒙面,拱手见礼道:“久闻东郭兄大名,师春有礼了。”
这是两人初次相见。
东郭寿将他样貌细细打量了一下,微微点头致意,“明山宗人虽不多,却是人才辈出,各领风骚,东郭寿算是见识过了。”继而目光又一扫蒙在斗篷里的众人,淡淡问了句,“李红酒怕是也在吧?”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精神紧绷,越发紧张了。
李红酒也是暗暗叫苦,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压根没办法打,关键就算身体健康时,他如今也不是东郭寿的对手,经此方体会到那些叱咤修行界的顶级大派的底蕴,确实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师春嘴角紧绷,他是打定了主意非保李红酒不可的,东郭寿若敢乱来,那他只能是让黄盈盈动用“遁虚神箭’了,刚好黄盈盈也在队伍里。
看出了大家的警惕,东郭寿淡淡一笑,“师…春兄的有情有义,我是佩服的,也别无他意,只是想提醒春兄一句,你现在力保他,他回头若为南赡战队争雄,我天庭战队的血债,春兄你怕是承担不起。”这话既是说给师春听的,也是说给李红酒听的。
也没有再多言,话毕就飘到了大白猫身上,轻拍了下猫背,大白猫立马如飞云般腾空而去。松了口气的众人旋即继续赶路。
这一去,直到日落之际才停,又在茫茫大海的海岛上,开辟洞窟各自休整,轮流放哨,夕阳波涛绝美。而后第一件事便是检查童明山的伤势,其体温滚烫,观断臂伤口,肉芽新鲜,明显已经长出一截,且还在继续生长。
童明山自己也感觉药效还在持续发酵。
见药效如此,师春立马扭头去找李红酒。
朱向心知他意,跟上提醒了一句,“大当家,看这药效,李红酒的伤应该用不了整颗,想必服用半颗足矣,用多了也是浪费。”
会炼丹的人,粗通药理是最基本的事。
师春从善如流,立马摸出一颗玉髓果果干,一掰两半,递了一半给朱向心,“你的伤也没好全,有速效的灵药,就没必要拖着。”
“我有。”朱向心推辞,却推辞不过,只好接了,不过又再一掰两半,递还另一半,“我的伤,这些应该够了,或许这小半也够李红酒的伤,不妨趁这机会渐进着试试用药份量的效果。”
师春一想也是,这珍贵玩意就算有几十颗,但动辄整颗半颗的造,也确实不妥,不妨趁机根据份量划分一下药效,也便于将来的使用规划,当即接了转头而去。
一旁的吴斤两满眼惊疑道:“这什么东西?”
大家落脚后,他就一直跟着师春,想问问那个叫阿三的怪物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发现给童明山用的药能断臂再生,感觉分开的那一会会儿自己就错过了什么巨大事件,而朱向心显然是见证了的。师春则是一副回头再说的样子,也烦这厮不亲自去帮自己看着那些魔道。
吴斤两却觉得有黄盈盈帮忙看着足矣。
盘膝坐在另一侧调息疗伤的李红酒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几个家伙靠近,他又不是聋子,当着他的面说他名字,还说拿他试药来着,什么鬼?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师春已经蹲在了他跟前,四分之一的干果也捅到了他面前,“酒哥,疗伤的好东西,快服下试试。”
李红酒接到手嗅了嗅,那股清香闻着还挺舒服的,狐疑道:“什么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师春还是知道的,这样的好东西他肯定不会对谁都说实话。
他可以为李红酒去冒险拚命,但有些时候就是不能随便说实话。
故而指着旁观的朱向心道:“她炼制的丹药,还没取名字,但效果确实不一般,我们童宗主服用后连断臂都开始重生了。酒哥放心,不能给你乱吃药。”
此话一出,朱向心有些心虚,且臊得慌。
她是真服了大当家这谎话随口就来的行为。
虽说她理解大当家扯谎的意图,可这种谎冒的事在炼丹界是大忌,不是你炼的,你居然敢说是你炼的?这可不是小事。
何况还是冒称能炼制出让短肢重生的灵药,这要是传出去,会轰动整个炼丹界的,到时候让她怎么办?才去别人家药园子偷了灵草,这又谎冒炼药高手,炼丹界的禁忌,一件件犯上了,可怎么是好。果然,一听这位居然炼制出了能让断臂重生的灵药,擡眼看来的木兰青青和韩保皆惊讶状。李红酒看向她的眼神,更是瞬间肃然起敬。
他李红酒虽不是炼丹界的,却是炼器界的,隔行不隔理,深知这种炼制技艺的高超意味着什么。而朱向心的不安和脸红,在他眼里也成了不好意思的羞赧。
他忍不住由衷赞叹了一声,“师春,怎么你手上尽冒出这种人才?”
真是一脸的艳羡和佩服。
对师春手下的人员构成,他这个不太关心外界事的也算是比较了解。
之前那个童明山,也就吸收了几朵神火而已,居然在神火盟约的炼制比试中,炼成了“真九窍玲珑心’,把自信满满的他也给搞失手了。
在他这个衍宝宗弟子看来,童明山也就是个一般般炼器门派的弟子,然却在比试中竭尽了精气神,力压整个炼器界弟子。
为一场比试瞬间白了头,至今是炼器界的美谈,不知多少人以此来教训门中弟子。
这个朱向心也是个一般般炼丹门派的弟子,如今竟也炼制出了能让短肢重生的灵药。
一个是侥幸,这一个接一个的算怎么回事,他想不赞叹感慨都难,也难怪连东郭寿都说这厮手下人才辈出,不禁感觉师春这家伙颇有天命之姿的运势啊。
师春又是个不要脸的,闻言直接夸自己,“说到底还是兄弟我有识人之明。”
夸自己也确实是个跌价的事,李红酒白了他一眼,不扯了,翻看了下手中丹药,之前虽听到有说是四分之一的量,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炼制成这样的药,倒还是头回见。”
朱向心越发臊得慌,差点想当场戳破大当家的谎言。
“嗯,口感还不错,有点嚼果脯的意思,清香甘甜…”
咽下果子的李红酒点了点头,旋即施法炼化起了药效。
之后的朱向心亦吃了那果干盘膝打坐疗伤。
吴斤两则追着师春去了洞外,于波涛阵阵的海边,缠着问麒麟阿三和那果子是怎么回事,他才不信朱向心的炼药技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别说他了,明山宗其他听到的人,都知道大当家在鬼扯,都知道朱向心目前还没接触过高级的丹药方子,连相关配药都不知道,怎么炼?
师春也没瞒他,把自己跟朱向心进入魔坛世界的事说了下。
一听是麒麟,见大当家一开始就搞出这么高级的玩意当坐骑,吴斤两顿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听说跑的比地仙大成境界的修士飞的还快,更是稀罕不已道:“之前光线不好,看不清楚,你再放出来,让我骑一骑,溜一溜。”
师春直接拒绝了,“不行。这是个一见面就装死的货,发的誓根本不可信。现在它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还会担心自己麒麟的身份暴露,担心会被灭族仇人知道,我们这个知情者现在还能以此要挟住它,一旦它知道的多了,说跑就跑了不说,还会泄密。要么不放它出来,放出来了就要让它手上沾血。”之前将麒麟阿三放出来时就想这么干的,谁知被黄盈盈砰砰几箭就搞定了。
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吴斤两一听就懂了,这是要让麒麟阿三回不了头,俗称的拉上贼船,这确实比发誓管用。
故而也就不再好奇这个,但却好奇上了那个,伸手索要道:“玉髓果给我点傍身。”
这个本就要给他点以备不时之需,师春也摸出了三颗给他,“那三个家伙你还是要亲自守着,时刻关注他们的伤势,不行就要及时用药救治,必要时甚至可以动用这果子。”
捧着果子嗅着果香的吴斤两一脸满足,嘿嘿道:“放心,晓得,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