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童明山也不啰嗦了,直接摸出了量尺寸的绳子,开始给麒麟阿三量身段。这玩意,长鹿角,又长尾巴的,还皮肉下坠,量起来确实比人麻烦。
麒麟阿三则不免一问,“主人,给我打造一副战甲是什么意思?”
师春道:“外面的世道打打杀杀,纷争颇多,怕你受伤害,你既然认我为主,做了我的坐骑,我自然要尽力护你周全。”
麒麟阿三顿蹄子啪嗒刨地,垂首一拜的样子表示感激道:“幸遇明主!”
童明山一边量自己的,一边看这两位互表真心,总感觉哪怪怪的。
待他量完,麒麟阿三似算到了自己的下场,忙向师春恳请道:“主人,袋子里太闷了,除了睡觉只能睡觉,让小的在外面随侍左右如何?”
师春道:“快了,先避避风头。”
麒麟阿三还来不及问出避什么风头,就被师春一把给收了。
师春回头示意开门,童明山施法打开了塔门,放了他出去后,又重新将自己关在了塔内,开始规划师春的战刀和阿三的战甲。
山里找了处树荫坐下的师春,又摸出了子母符,按惯例向木兰今报平安,这次略有提前,不是刚好试穿战甲出关了么。
一如往常的消息发出:禀令主,令爱目前平安无恙。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正冷眼旁观蛮喜与部从商议人马调遣应战事宜,气氛有些紧张,因五大战队所有百夫长令牌唤醒在即。
师春的传讯来的正及时,他原本就要联系师春,看过消息后,回复道:你手上有多少百夫长令牌?师春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回道:三百来块,有效记功的只有两百来块,不知令主有何指教?对这数目,木兰今是不存疑的,就说凤尹被打落的那只干坤袋里,说里面有一百块也行,说有两百块也正常,说三百块也没什么不妥。
他也确实有所指教,回道:令牌全面唤醒在即,你觉得无效的令牌在其他战队看来是有效的,这些令牌放手上是祸害,立刻上交,由指挥中枢指定接手人保护为妥。
坐树下的师春当场看懵了,还揉了下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看后没错,就是让他交出令牌的意思。
几个意思?师春立马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交给别人保护,别人凭什么帮你保护?自然是有条件的,令牌交给别人保护的话,是要折一半功劳给人家的。
两百多块令牌的功劳,折成一百来块的功劳,这差别之大,也太过悬殊了。
对他师春而言,这哪能答应,树下绕了好几圈后,回复道:令主,让晚辈上交令牌,可是有什么别样好处?
木兰今从回复速度上看出了对方的不情愿,回复道:能保你性命,这好处还不大吗?
师春回道:那些令牌不是捡来的,是晚辈等人用性命换来的,不是晚辈一人能做主的,大家为此拚过命,是想以此换个前程的。令主若是担心令爱安全,晚辈保证将其与相关危险隔离。
没错,木兰今最担心的还是女儿安全,对方继续掌握这么多令牌,肯定会波及他女儿。
大赦之战到了眼下这一步,只要把令牌交出去,人躲起来,就不会有危险,有他的面子在,有他在现场亲自盯着,也没人会追究她女儿避战的责任。
但事还是要说清楚,他回道:天庭战队若无法夺魁,你拿着这些令牌有什么用,你莫非还想力挽狂澜?师春回道:令主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郭寿的实力可谓力压群雄,又有晚辈献出的裂空剑相助,可谓如虎添翼,活该天庭战队争雄,用不着晚辈挽什么狂澜。晚辈素无大志,只想跟着沾点光,润点小功在手,也算没有白来一场。
这消息看得木兰今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额头,又擡眼瞥了眼镜像画面,东郭寿栽了的事,五大战队皆知,敢情这厮还没收到消息,敢情那厮把自己当做了唯一消息来源。
可他怎么听韩保说,师春那边好像还和其他势力的人有来往。
这些个都暂不去深究,他想了想,回复道:你的裂空剑怕是拿不回去了。
这话回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他作保的。
师春见之一怔,这又是哪一出?他急问:莫非有人想言而无信?
那可不是一壶酒,谁喝都行,那可是大宝贝,其价值是难以估量的,换做修炼资源是可以支撑他们整个明山宗好久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木兰今这才尴尬告知真相道:东郭寿栽了,被另四家联手暗算了,裂空剑被凤尹抢走了,蛮喜说再给你计三百块令牌的功劳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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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把师春给看急眼了,肚子里直接骂娘了,天庭战队能压阵的人物都没了,夺不了魁,你给老子计再多的功劳有屁用。
你说最终夺不了魁也就罢了,我起码还弄了件值钱的大宝贝离开,现在你们把从我这借的大宝贝也搞丢了,就给个虚不见影的口头赔偿,这不是欺负人么?
急过一阵后,他也不得不慢慢冷静下来面对现实,这事应该是真的,木兰今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不太可能跟自己说这种谎。
也就是说,无论是蛮喜,还是木兰今,都确实是在欺负人,因为人家不太可能拿出相等价值的东西赔给他这个小人物。
偏偏他还不好开口向那两位索赔,惹火了木兰今,人家能把他送回生狱大牢去,一句等你出狱后肯定还你,你能怎样?
之前的约定中又没具体说什么时候还给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骂道:以东郭寿的实力,还有裂空剑在手,这都能栽了,他是蠢猪吗?
骂人的消息,木兰今看到了,不置可否,没做任何回复,等师春自己妥协。
砰,师春一拳砸在树干上,是真不甘心就这样把令牌给交出去,大家不是重伤就是断胳膊的,生生死死好几遭,好不容易到手的收获就这样拱手作罢,如何能甘心?
明明以为自己离出人头地就剩一步之遥了,再努力一把就成了,现在告诉自己那都是幻觉?他真恨不得自己带着人马亲自上场争一争,毕竟为可能到来的危险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然一想到小玄门罗雀、与神宗苏己宽、宿元宗阎知礼、凤族凤尹,一想到这些顶级门族子弟的实力和风范,以他的出身和底气确实有些不敢轻易冒犯,还有即将浩浩荡荡席卷的百万人马,就他明山宗这几副刚出炉的盔甲就想力挽狂澜,那简直是玩笑。
这种人命游戏,甚至都没给他什么合纵连横的余地,谁有令牌,谁就是被打击对象,谁令牌多,谁就是被围殴对象。
一个战队,没一个能稳住阵脚,能震慑敌方的人物在,真的是致命的,估计指挥中枢那边正想办法对各小队隐瞒此事,实在是传开后太影响士气了。
可这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四大王庭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会帮忙宣扬。
脑袋抵着树干安宁了一阵后,最终还是带着一身的落寞离开了。
木兰青青还是挺关注他动静的,见他一副颓丧的样子回到海边后,立马凑了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师春苦笑,“璇玑令主说,东郭寿栽了,让我们交出令牌保平安。”偏头看向跟着过来的韩保,“韩兄联系令主吧,怎么交接,看令主怎么安排吧,我们照办就是了,能平平安安躲到大战结束也是福。”韩保当即摸出子母符照办。
谁知子母符刚拿出来,就被一旁的木兰青青冷不丁一把夺了过去,木兰青青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恼怒。她直观的认为,就是她父亲为了保她的平安而做出的干预。
.………”韩保很无语,是抢回来还是不抢?
很快,抱着雏鸟的凤池来了,她也看出师春蔫了,问:“大当家,怎么了?”
师春实在是没心情解释,随口简约了几句。
凤池闻言也很意外,立马也去了一旁跟魔道那边联系,以作确认。
不多时回来叹道:“朋友那边说,确实出事了,四大战队设下圈套搞事,东郭寿被苏己宽的碎星指打掉了一只胳膊,又被阎知礼的法兵砍了几剑,其中一剑直接从侧肋捅穿了,要不是他的坐骑及时救主,东郭寿当场就得丧命,如今的东郭寿生死不知,裂空剑也被凤尹抢了去,唉!”
“姐姐,姐姐……”打盹的雏鸟忽又伸出脑袋,瞪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摇头晃脑喊了起来,对着师春喊的,似乎认出了师春,好像对师春有别样好感,第一次让它吃饱的人。
师春却走了神,醒神后一把握住了它的嘴巴,不让它吵了,问凤池,“东郭寿没有当场丧命,现在并未确认死亡?”
之前木兰今说东郭寿栽了,他以为是死了,否则以东郭寿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抢走裂空剑。若非东郭寿已经死了,木兰今又岂会轻易觉得天庭战队没了机会。
凤池愣了愣,点头道:“朋友那边是这样说的。”
师春目光忽闪,左瞟右瞟了一阵,忽放开雏鸟的嘴巴,直接走开,又摸出了子母符跟木兰今确认道:东郭寿是不是还活着?
木兰今正被女儿闹得憋火,一看师春来讯,更加冒火,认为女儿的胡闹搞不好是师春唆使的,懒得回复,先应付自己的女儿。
师春等不到回复,扭头看到木兰青青的传讯行为后,意识到木兰今可能是忙不过来,遂闪身到了木兰青青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柔美。
一脸愠怒的木兰青青被他这么公开当众一抓,顿僵在了原地。
师春没想那么多,一把将她手里子母符抠了出来,道:“借用一下。”
转过身就直接给木兰今回了消息道:令主,东郭寿若没死,我或有办法让他尽快恢复。
指挥中枢高台上的木兰今再次带着情绪定睛看女儿的消息,第一次愣是没看懂什么意思,消息里的措辞变化之快,愣是搞得他大脑思路没转过弯来,再次强行辨识后,才梳理出了正确的意识,意识到这不是女儿的回复,而是切换成了师春那厮。
他脸色微沉,想问问韩保那厮把跟自己联系的子母符当做了什么,怎么什么人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