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啸叫,张扬到这种地步,师春已猜到了因由,目光锁定了星光下沙滩上半泡海浪中的身影,闪了过去一看,振臂狂啸那厮果然是吴斤两。
他没有落入水中泡水,半浮在浪头上,居高半蹲着问了声,“突破了?”
“嘿嘿嘿嘿……”吴斤两乐不可支,算是给出了答案,修为已正式突破到了地仙上成境界,他豪情万丈地反问:“春天,当年可曾想到短短二十年后的我们,也有今天?”
师春眉头一挑,亦为他感到高兴,遥想当年,这还是个拖着大板刀冲在最前却能跑在最后的贪生怕死的家伙,如今渐也敢有“让我上’的架势了。
这很好,尤其是这个当口,自己人的实力越强越好。
凤池等人也陆续闪了过来,那只被抱着的雏鸟也醒来了,在星月下摇头晃脑喊“姐姐”,有波涛作和“吴老大,发什么癫?”安无志发问。
吴斤两搅水的拳头砰砰砸胸,“没什么,修为突破了而已。”
旁观的肖省嘴角一歪,他也猜到了,从这厮这段时间老是缠着一伙,观摩一伙的功法后,他就知道吴斤两要干嘛。
其实吴斤两修炼的《诸相功》并未对明山宗其他人公开过,师春得到神火域几部功法后,让吴斤两先挑选过后,剩下的才给了其他人挑,所以明山宗其他人并不知道这部功法具体情况。
但肖省不一样,师春坐牢那二十年,他和吴斤两“相依为命’,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为了哄骗别人展现功法,他还屡次变成过绝色大美人搞色诱那套帮吴斤两,所以他太清楚吴斤两观摩别人功法是什么意思了。
“又突破了?”朱向心表示震惊。
吴斤两摆手道:“瞎,跟你们比起来,我这不值一提。”
童、朱、安三个修炼了火性功法的相视一眼,心知这跟他们能一样么,他们的快速擢升靠的是神火威能。
兴奋过后的吴斤两还没完事,也不跟大家扯了,闪身而去前对师春扔了句话,“还有点余量,我继续闭关。”
目送其离去的师春和肖省都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日子揣摩的各种功法对他修为仍有扩张性,那份扩张性还未用尽,还能继续演绎化实。
众人散去时,师春先喊了韩保避开众人谈话,要处理眼下最大的隐患,木兰青青!
至于木兰青青为何是最大的隐患,原因也简单,这女人一旦出事,他们眼下的一切都是瞎忙。师、韩二人寻了处浪涛出没的礁石边,有了哗啦声遮掩,师春方道:“木兰青青不能有失,对我来说是如此,对韩兄来说亦是如此,我这样说没错吧?”
韩保微微颔首,盯着他,等他后话。
师春道:“天庭在令牌上刻意做的手脚你也知道,一旦彻底唤醒,将以消耗其中威能的方式,焕发出穿透性的显示威力,就算躲在极渊内也没用,而我手上有一堆令牌,会招来很大危险。”
韩保懂了些什么,问:“所以,哪怕是给木兰姑娘带来危险,你也不想放弃令牌?”
师春:“都是大家拚命抢来的战功,不可轻弃。我知道一个较为安全可靠的地方,只要将木兰姑娘送过去,定保她万无一失。”
韩保不解,“既有如此去处,当速往。”
能直接去,师春就不跟他商量了,他想将木兰青青送去冥界,而且要弄晕了送去,但韩保这跟屁虫,死跟着木兰青青不放是个问题,他不可能让韩保也跟进冥界去,除非把韩保也给弄晕了,关键以韩保的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给弄晕的。
所以解释道:“那地方只能送木兰姑娘一个人去,还望韩兄体谅一二。”
韩保立马否决道:“不行,我必须跟着,必须亲自守着,这个没得商量。”
师春就知这家伙不会撒手,不免故意提醒道:“之前也是韩兄亲自守着,结果把魔道给惹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韩保被说的老脸一红,暗暗咬牙切齿道:“绝不会有下次。”
师春:“木兰姑娘若要跑出去凑热闹,韩兄看得住吗?”
韩保:“她若非要执拗乱来,那我只好出手制住她。”
好,师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欣慰颔首道:“韩兄既如此坚决,师春甚是敬仰,自然要玉成。为免给木兰姑娘带来危险,我决定带着令牌远离木兰姑娘,无利益相争,想必也无人会惦记木兰姑娘。制住木兰姑娘的事,不劳韩兄出手,这个恶人我来做。”
前面半段话,韩保听的懂,后半段韩保略有疑惑。
然师春已经是说做就做,一个闪身而去,直奔木兰青青栖身处,几乎是不费吹之力就将木兰青青给放倒了。
木兰青青是眼睁睁瞪着师春倒下的,满眼的难以置信,说什么有要事相商,凑近后却来个突然偷袭,她做梦也没想到,下意识想到了天雨流星大会时被骗的情形。
师春自然不会让她直接砸倒在地,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肢,又在她身上连下几指,然后伸手盖住了她双眼一抹,帮她闭上了双眼,回头对上了洞口愣愣看着的韩保。
将木兰青青放在地上后,师春方走到韩保跟前道:“她回头醒来,要恨也是恨我,绝不会知道跟韩兄有关。所以,韩兄找个隐蔽地方死守着她等大战结束便可。”
韩保皱眉,摸出了子母符联系木兰今,第一时间将情况做了上报。
这种事嘛,师春做都已经做了,木兰今再不满,也找不出什么理来,那厮的手法是糙了点没错,但实用性不差。
尽管如此,他还是发出了那句警告的话:告诉他,我女儿若有意外,他也别想苟活。
韩保立马转身走到师春跟前,将传讯内容当面亮给了师春看。
“只要韩兄你别乱来,你们好好躲着就不会有事。”师春肯定以及保证后,拱手朝昏迷的木兰青青擡了擡下巴,“时间不多了,此地也不知有没有暴露,不宜久留,韩兄早做打算。”
也没什么好打算的,无非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韩保不再多言,挥手一卷,就隔空将地上的木兰青青给摄了起来,保持着君子之礼,不触碰女方身子,就这样隔空带走了。
“有事及时联系。”跟出洞的师春好心提醒了一句,目送了两条人影飞天而去。
天天除了当值还是当值的柴文武柴老头眼巴巴看着人来人往的。
师春忽一声大喊,又惊动了所有人,“都出来,集结。”
一伙人出来后,师春直接带了他们转移,火速赶往极渊之地。
虽说令牌被彻底唤醒后,极渊之地也藏不住,但不得不承认,极渊之地的危险性依然是不错的防火墙,一般人是不太敢深入其中冒险的,怕就怕依然藏在里面的那些魔道。
在极渊内,是无法直来直往的,但魔道有接近他们的最佳路径,这也是他不敢带上木兰青青的原因。不过就目前来说,在找到东郭寿之前,极渊依然是他们最佳的拖延时间的躲藏地,故而火速前往。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高台上,已经能看到远处天际的晨曦,心急如焚的蛮喜来回踱步,难以安心停下,不时问上一声有无联系上东郭寿,答案却是一如既往。
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令牌即将全部暴露的情况下,人马如何针对性排兵布阵都是个问题。而其他战队却在即将全部明牌的最后时刻,风风火火进行着最后的人马调遣和布置,该重兵集结的开始集结,该低调埋伏的埋伏,该充当诱饵的人马也如同棋子按指令前往。
“这是干嘛?”
又到极渊附近的李红酒,见师春带着大家伙一头扎入极渊,不免发问。
“自然是躲藏,但愿能藏的住吧。”师春苦笑,他手上佯装拿了份地图查看。
有他的右眼异能带路,一伙下潜的极为顺利,明山宗一伙也都得到了交代,一路拿着玉简各自记录路线。
潜到很深很深的位置后,一路观察的师春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地点,一处几乎被虚空吞噬口子围绕的地方,就算魔道摸到了这里,应该也难轻易靠近。
当即在石壁上开洞,就此躲藏。
另外还为黄盈盈单独开了个洞窟,让黄盈盈持“遁虚神箭’埋伏,一旦发现有人从吞噬口子空缺处闯入了,就直接射杀,能活捉最好,他不介意多搞点魔元,若不方便活捉,就直接杀掉。
短时间内能摸到这里的十有八九都是魔道。
把大家安置好了后,师春独自一人离开了,他要摸到极渊浅表处去,万一指挥中枢找到了东郭寿,他也能及时知情。
与此同时,指挥高台上一脸凝重的蛮喜,看看大亮的天色,再看看手中其他战队指挥使的传讯,最终还是摸出了一根权杖类的金属物插入了高台上的阵眼,用力拧动了起来。
约定的时间到了,一股波动的威能“嗡”一声从高台内扩散而去,没穿战甲者的衣衫无风自动。同样的情形在其他四大战队的指挥中枢同时发生了。
空中的山河图瞬间明亮了不少,那光景引得众人纷纷擡头看去,只见大量消失的光点再次呈现,有些汇集的光点明亮如灯,可见有多少令牌汇聚其间。
各指挥中枢人员,纷纷趁机打量各方布置,现在因各战队令牌的混淆,光看山河图上的标识已不太容易直观看出是哪方人马,需要俯天镜配合。
“咦,极渊那怎会有一团不小的光点,放大看看。”
东胜指挥使卫摩指着山河图喊话。
随着那光点不断放大,操控山河图的人回了句,“指挥使,就在极渊里面,有人带了不少的令牌躲在了里面。”
卫摩没吭声,盯着山河图拭目以待。
待山河图上画面放大到了极致,一堆密密麻麻的小队标识堆叠显示了出来。
卫摩的心腹手下陶至,忽指着山河图道:“看,有尚高的令牌,他早先栽在了凤尹的手上。”尚高是东胜战队的一个高手,在这边仅次于阎知礼之流,与凤尹交手时也是打的有来有回的,可惜最终还是身死道消,他的落败很多人是印象深刻的。
卫摩略眯眼,徐徐道:“是师春,躲在那的是师春。”
天庭指挥中枢,也注意到了特殊光点的位置,随着放大侦查,很快也有人喊话道:“那是尚高的令牌,这令牌应该在凤尹手上吧?”
闻言细看的蛮喜忽眸光急闪,似有了什么策略,扭头立马对木兰今传音道:“令主,速看能否联系上师春。”
这种关口,木兰今倒没有推诿,他也好奇极渊那的是不是师春,当即摸出子母符传出了消息。接到消息的师春正躲在极渊裂口的口子边东张西望。
接到传讯后做回复的同时,反问有无联系上东郭寿。
好嘛,还真是那家伙,木兰今当即对蛮喜点头,“没错,是他。”
蛮喜精神猛然一振,一手摸着络腮胡,一边快步来回走动,明显在快速思量什么。
木兰今见之暗暗唏嘘,估摸着又要逼师春去拚命,不过这次他倒无所谓了,反正女儿去了安全地方,他也不好老是阻碍蛮喜的决策。
蛮喜忽顿步在他跟前,低声道:“难怪他能在极渊找回裂空剑,看来是摸到了安全路径,当真是能人所不能。令主,这次无须师春冒多大风险,他掌握的极渊安全路线,正好为我大军觅得一暂避锋芒之处,我军可蛰伏静待良机再出,命他做好接应带路的准备便可。”
……,”木兰今怔住。
蛮喜不等他答应,已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转身对麾下将领下令道:“命所有人马,全部火速赶往极渊之地藏身,须有步骤调遣。靠近的人马和令牌先行,敌方战队人马必被调动,可为其他方面创造伺机穿插之良机,就一句话,打不赢就跑,搅乱敌方战队的布置……”
听他劈里啪啦的一通调遣,木兰今有点懵,是真没想到这位指挥使会来这么一手,遇到这种情况,他这位璇玑令主也不得不被调动起来配合,总不能故意断了天庭人马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