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出来了,已经不在阎浮洲内,故而意识到一个问题,阎浮洲内使用却死香无效,那在这里呢?在阎浮洲入口处使用会如何?
之所以冒险冲出来,不就是因为采挖到再多的檀金也不属于自己,打算放弃了么。
可若是这里能开启两界通道,挖出的檀金能在不过审的情况下偷偷弄出去呢,那自己还要不要出去?“师春,你怎么了,要不要出来?”
天庭守将再次大声呼喊。
背靠大阵虚波的师春,隔着阵波,回头看去,也许是因为阵法相隔的原因,对方的声音听着不太通透。倒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不同阵法会产生不同作用。
师春迟迟不回应,守将的眼神很急切。
终于,师春开口了,“不急,再等等看。”
“………”天庭守将错愕。
不止是他,外面围过来的各方守将皆感意外。
一番惊疑后,天庭守将追问道:“里面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在对天庭命官行凶?”
他在提醒师春,只要你控诉,我们就能打开大阵去缉凶,就能进去帮你。
谁知师春却嘿嘿一笑,“无妨,被“蚊子’咬了一口而已。”
见霞光裂口内无人敢出来,他心里也是骂骂咧咧的,高手就是高手,隔着大老远出手,围着他一顿胖揍,把他打成这狗样,他却愣是没看清打他的人长什么样,一个都没看清。
现在就算指控,他也没证据,人家把凶手往人堆里混一混,让他指证他都挑不出来,他总不能让李红酒出来作证吧,李红酒哪敢这样公开得罪南赡王庭,也不可能为他师春坑死整个衍宝宗。
故而收了无界幡和四色令旗,手推了把大阵虚波,摇摇晃晃上前走了几步,左右偏头,打量起了霞光裂口外的这片宽敞空间,估计也就二十亩地的样子。
对飞来飞去的速度来说,地方不大。
他摸出丹药一把塞入口中,继续晃着虚浮的步子上前。
以他肉身的旺盛血气,他是很少出现这种虚弱表象的。
说实话,也得亏他血气极为旺盛,否则刚才就得栽,他低估了一群天仙高手的出手威力,差点没扛住,若非旺盛血气维持了一定的消耗支撑,光凭意志他真的冲不到出口。
结果是导致他身体亏空的厉害,法力几乎消耗殆尽,肉身虚弱的连走路都走不稳。
“你去哪?”天庭守将急的在阵外大喊,以为师春又要进去,明眼人都能看出,师春这一进去就是找死另四家的守将则一声不吭地看着。然师春并未走出太远,走出个几十步便停下了,双手叉腰,身体真的是太虚了。
没办法,得让身体先缓过来,他强行调动虚弱的法力,招出了血魂刀在手。
此刀一出,师春嘴角的血迹立刻化作雾气飘入刀身内。
换做平常,以他的血肉强悍程度,破皮这点小伤已经自愈了。
血魂刀吸到他的血气,刀内刀灵浑身一激灵,赶紧停止了作死行为,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发现自己果真干了作死的事,它的血气灵体开始疯狂外溢,被握刀的人给吸走。
它在刀内挣扎哀鸣认错也没用,只恨自己没长眼。
好在师春也没将它给吸干,因为赶时间,身体迅速恢复精神头后,仰天长呼出一口气,便停止了再吸收,收了血魂刀,摸出了一把方便铲。
众人以为他又拿出了什么法宝武器,要进阎浮洲里面去拚杀,谁知师春抡起铲子就开挖,哗哗几下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法力虽然虚弱,配上一副好身体,挖掘速度不算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搞什么鬼。
最终,东胜守将指着喝道:“师春,这里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师春回头道:“鄙人的疗伤秘法,挖个洞疗伤也不行吗?”
天庭守将皱眉,却还是帮腔道:“没人规定不能在这里疗伤,可若是损毁了防护阵,定不会轻饶!”半截身子已入土的师春知他好意,回道:“明白,不会自误。”
他继续挖,五大势力的守护人马继续围观,忽有人嗤了声,“还真是邪了门,我们这些守卫居然在这里看人家挖咱们墙角。”
天庭守将立马再次出声强调道:“没人规定不能在这里疗伤。”
虽与师春素不相识,但此时此刻自然是要维护己方阵营的人。
阎浮洲内,出入口下方的沙地上,傲雪也很虚弱地盘膝打坐着。
在他上方,一群高手浮空盯着出入口,既不敢出去冒头,又不甘心就此撤离。
躲在霞光中的人偷偷观察后,禀报了外面的情况,众人获悉了师春并未离去,都很奇怪,一开始还挺担心师春开口乱咬,会给外面以执法借口。
牙痒痒了好一阵后,玉一夫也不得不恨恨道:“我等联手围攻,居然还让他跑了出去,看来那厮还真是有些名堂,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是我等自负了,小看了他。”
话中自责发自真心,有关师春的情况,出发前,他肯定是做了一定了解的,但确实是没将师春放在眼里试问他们这一大群天仙境界的高手出马,又怎会把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师春给放在眼里?师春以前的风光战绩,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小喽啰互殴,真的没办法放进眼里。
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人出马是用来应付其他势力争夺用的,真要遇到了师春,那还不是随便手拿把掐的事,来之前做梦都没想过他们会干出联手围殴师春的事来。
更不会想到他们联手之下还能让师春给跑了。
现在确实感觉脸皮有点火辣辣的,臊得慌。
罗元封道:“应该不止“四绝诛仙阵’,应该还有别的法宝护体,否则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凭借此“四绝’从我们的联手围攻下脱身,半分可能都没有,是无界幡吗?”
玉一夫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不知他那坐骑在不在他身上,听说他那坐骑能收入干坤袋中随身携带。”
有人叹道:“恐怕还真就在他身上,否则他为何赖在门口不出去?因为那坐骑出去了就难再进来发财了。”
玉一夫目光一闪,忽然想起李红酒跟师春碰过面,不知有没有掌握师春坐骑有没有随身的情况,当即回头四顾道:“李红酒,李红酒,李红酒呢?”
众人也是四处回头查看,到处看来看去,都没发现那个一直畏缩在旁的人影。
一伙人这才意识到李红酒居然不见了。
有人担心道:“会不会之前大动干戈时,把他给误伤了?那可是瞿五明的关门弟子,据说是一代俊杰,未来可期,真要一进来就把他给弄死了,瞿五明也不是吃素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说的玉一夫心头多少一紧,平常虽然没把李红酒给放在眼里,可李红酒的出身背景是他无法忽视的,衍宝宗那个庞然大物在南赡王庭也不乏位高权重者,他若非有王命在身,之前上山要人时,衍宝宗还真未必会搭理他,更不可能让他带走李红酒。
人是他带走的,又许诺过安全问题,回头真要算账的话,瞿五明第一个锁定的就是他,面对衍宝宗的报复,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消的。
他当即回头朝一身穿斗篷的人喊话道:“你带几个人去之前打斗的地方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实就是想借助对方的魔眼能力去找人,起码要确定李红酒的死活。
那斗篷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挥手招呼了三个人一起闪身而去。
以他们的修为来说,事发之地也不远,很快便赶到了。
斗篷人擡手示意随行停下后,独自飘到了前面些,避开身后人的注意后,双眼才泛起了魔眼红光,赤色双眸扫视起了现场。
他飞身在现场一番搜寻后,径直朝一个方向飞去,然后远远停下了。
三名随行相视一眼,之后也飞了过去,还没靠近,便被察觉的斗篷人擡手打住了,示意他们停下,不要靠近。
他不想轻易让人看到他施展魔眼的样子。
有人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斗篷人哼哼冷笑了一声,“人应该没死,有点意思。”
他魔眼已经理出了李红酒的气机去向,这都是其次的,关键是因为阎浮洲特殊环境的问题,在此留下的气机不遭遇什么情况的话,不容易消散,所以也看到了师春气机往出口这边来的来路。
有意思的是,李红酒气机的去向,和师春气机的来向基本吻合。
也就是说,李红酒朝师春来的方向去了,也许是巧合,但真的是巧合吗?
李红酒的背景摆在那,他也不能无凭无据乱扣帽子,更不能对外解释自己魔眼发现的情况,还需要确认,故而挥手道:“走!”
他带路飞在前面,带着几人一路顺着两道气机的路线迅速追去。
在这里可以放开了速度飞行,不怕有人听到飞行动静……
阎浮洲入口,师春的坑挖了约莫十丈深就到头了,就触及了防护大阵在地下的底线。
他若能走到大阵中间往下挖,应该还能挖的更深。
但已经没了必要,师春擡头估算了一下深度,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深度应该够了。
之后爬了出去,出去的路略有曲折,先斜挖,再直挖的,不想被上面飞来飞去的人看到他在洞里干什么。
地面爬出来后,他又拿出无界幡倒出了一堆木头,一不小心倒多了,实在是里面装的太多了,法力虚弱的情况下不好准确掂量。
防护阵外的人见之凝噎无语,不知这厮随身带这么多木头做甚。
“这厮不会在这里面盖房子吧?”
“用一堆木头疗伤不成?”
殊不知,都是师春刚在里面施展无界幡收来的。
之后师春又摸出了刀,哗哗劈柴,一把灵丹妙药下肚,法力算是恢复了一些,动作利索不少。后又架起了铁锅倒水,点了柴火堆烧水。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嘀嘀咕咕议论,北俱守将忍不住在外喊了声,“还在这过起日子来了,师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师春大声回道:“被“蚊子’咬的有点厉害,不自救不行,虽有碍观瞻,却也是没办法。”水烧开后,又往锅里倒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搞出了难闻的怪味后,又抱了堆柴钻进了坑里。到了坑底,再次堆柴点火,火势一起,摸出装却死香的小罐罐,勾了一抹刮在一铁器上,放进了火里烧,同时施法收拢烧出的却死香烟气,这种方式收拢必有外溢,但他急于验证自己的判断,暂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是在外面搞点气味帮忙混淆遮掩一下。
当然,用来验证也不需要烧太多却死香。
收拢到一定却死香烟气后,立马收了火中焚烧的铁器,又立刻扔出了一具尸体,施法驱使收拢的烟气往尸体身上逼。
很快,他右眼异能便见到了丝丝缕缕的金丝从尸体上冒出,却被他布施的青气给困住了,在青气牢笼内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