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近距离之下偷窥,吴斤两也不怕被发现,大阵能隔绝法力波动,阎浮洲环境又导致声音不容易被听到,只要小心点,近距离偷偷摸摸也不会被发现。
最重要的还是有大阵保护,发现了又如何,也拿他没办法。
也因为距离近,一伙人施法交流的声音,他也听到了,把他听了个一乐。
至于模仿练习变化玉一夫的模样,是因为他想接近李红酒了解情况。
结果下一刻机会就来了,一伙人一直这样抱团在这干等也不是个事,玉一夫先让大家散开了绕着防护阵搜查一下,依然是斗篷人带队,要查看师春麾下一伙有无从别的地方跑了,防止在此故布疑阵,实则已经是金蝉脱壳。
这么大面积的搜查,加之是在地下深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地面放风的也安排了人去喊下来帮忙。
人马分了几路行动,罗元封则留在了原地,玉一夫见他在琢磨阵法,故而让他继续琢磨,顺便看管李红酒。
见人散去,吴斤两歪嘴一乐,悄悄遁离了此地,回到了不远处的麒麟阿三身边。
阿三已经被四面八方的沙子给埋了,它又不会土遁术,也没法力,在这等着就只能是被沙尘嵌的死死的吴斤两一回来,分开了沙层,阿三又立马活了过来。
“是我。”知道自己模样大变的吴斤两提醒了一声。
阿三“咦”了声,上下打量,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这手。
吴斤两回来也没别的事,让它帮忙掌眼,看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分散走远了,谨防有诈。
这对阿三来说是小事,看后确定这一带就只有罗元封和李红酒,吴斤两顿时放心了,摸出了进出大阵的金色令箭,又遁入了沙层中。
阿三嘴角扯了扯,见沙层挤压而来,两眼一闭,又埋入了沙层中不能动弹。靠近大阵结界的吴斤两手中令箭绽放出金色光波,他就这样直接闯出了结界,又迅速收了令箭,直接施法分开沙层向李红酒所在位置遁了过去。
他没敢近距离直接过去,而是绕了点路。
很快便破开沙层,出现在了罗元封巩固沙层的空间内。
察觉到了沙层震动的罗元封正警惕盯着那个方向,见到出来的是“玉一夫’,这才卸下防备,毕竞听说有个什么能一打四的妖修。
这个“玉一夫’什么话都没说,朝李红酒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李红酒也不能拒绝,反正他现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仗着背景护身,只要听话,也不至于遭受虐待他老老实实飘了过去,罗元封也要跟过去,结果“玉一夫’给了个擡手打住的动作,罗元封略怔,停下了,眼睁睁看着“玉一夫’带着李红酒没入了沙层中,倒也没有多想。
跟着“玉一夫’的李红酒略察觉到了些不对,发现“玉一夫’分开沙层的术法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两人也没走开太远便停下了,没办法,吴斤两的变身术没学到家,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途中不便浪费太多时间。
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他变身次数的间隔时间倒是短了很多。
跟着停下的李红酒,打量“玉一夫’的目光越发显得疑惑,发现“玉一夫’突然失了大人物的气派,反而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
“玉一夫’施法扫了下附近沙层后,才施法低声道:“酒爷,是我。”
这声音那自然是熟悉的,李红酒骤然睁大了眼,下意识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不敢确认。
能确认的是,眼前这“玉一夫’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质确实神似那大个子,但他也担心有诈啊,鬼知道南赡王庭都来了些什么样的能人异士。
吴斤两也不好收了变身术,收了就不好再变回来了,中间隔着一定的时限,不过以他跟李红酒的熟悉程度,这事好解决,他擡手施法,隔空朝李红酒身上一按。
那种压制海波积蓄力量的运转法门顿令李红酒确认了是谁,当即惊疑道:“吴大个子,你什么情况?”吴斤两也不愿慢慢解释,没时间了,糊弄道:“幻术而已。”
李红酒:“幻术?你不怕那魔眼看到你我来往的气息?”吴斤两:“放心,魔眼修士不敢随意张扬,朝你们靠近时,会收敛的。对了,春天顺利出去没有?”他冒着一定风险出来碰面,就是为了确定这事,担心有什么意外。
说到这个,李红酒立马想起了自己的“信使’身份,当即没好气地哼了声,“出去个屁,没出去…”此话一出,吴斤两猛然大惊,“怎么回事,春天人怎么样了?”
李红酒嗤了声,“他人没事,活的好好的,那厮跑出阎浮洲后,没从门口的防护大阵出去,就躲在防护阵内,他不进阎浮洲,也不离开出口,就一直守在那,玉一夫他们也不敢钻出阎浮洲追杀,他毕竟是天庭命官,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看着。我真是服了他,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把入口当庇护所,亏他想的出来。”………”吴斤两哑口无言愣神了好一阵,不明白师春那样做的用意是什么,疑惑道:“他守在那干嘛,他不是要出去搬救兵吗?”
师春不出去搬救兵的话,他就要面临一个严重问题,他这里挖再多的檀金,弄不出去的话,有屁用。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一旦各方抓不到他,就必然要组织力量严密封锁出口,没救兵怎么把钱带出去?李红酒道:“鬼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现在在外面入口那悠哉的很,堆了堆木头,又挖洞,又烧火的,还特意让我把这情况告诉你,特别强调要告诉你他在入口防护阵内劈柴烧火,说你听到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并叮嘱说事不宜迟,不可太过贪心。”
“劈柴烧火…”嘀嘀咕咕的吴斤两脸上疑惑色突然僵住,继而用力拍了把大腿,猛然醒悟的样子,目光也落在了李红酒身上,打量的眼神里满是炙热。
李红酒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隐隐感觉不妙,当即追问道:“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吴斤两没回应,反而在皱眉思索,稍后竞摸出一件斗篷奉上,“酒爷,回头找借口把这斗篷穿上,让他们习惯你穿斗篷的样子。”
李红酒立马拿了斗篷在手上翻来覆去查看,他认为这斗篷肯定有问题。
吴斤两道:“酒爷放心,这斗篷没问题,你若不放心,换件自己的斗篷穿也行。”
李红酒一颗心实在放不下,沉声道:“你们到底要搞什么鬼?”
吴斤两拱手道:“酒爷,回头自然会知道,我这幻术无法持久,现在得送你回去,等我想清楚了怎么弄再联系你。”
边说边动手分开了沙层,拉了李红酒就走。
李红酒有点火大,“再这样下去,被你们卖了还得帮你们数钱,你们若不说清怎么回事,休想我再帮你们。”
他吵归吵,待吴斤两做了个快到罗元封那的手势后,他还是赶紧噤声了,顺手收起了斗篷。破开沙层将李红酒推出去之前,吴斤两又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圆一下,别让那位在玉一夫那说漏了嘴。”
李红酒一声冷哼之际,两人已再次从沙层内钻出。
送出李红酒的“玉一夫’,面无表情地对罗元封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又扭头消失在了沙层内。罗元封也是人,也有好奇心,问李红酒,“这么快就回来了,干嘛去了?”李红酒不满归不满,眼下却还是得帮忙应付,“。”
既然是避开对方私下说的事,他相信罗元封回头也不好再问玉一夫了。
果然,罗元封嘴角略抿了下,便没再多言了,继续琢磨起了防护阵。
李红酒则扭头看向了自己刚才出来的沙层位置,隐隐有预感,感觉那两个家伙又要干什么无法无天的事直到此时此刻,结合过往,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两个家伙,不管对上了谁,但凡对上了,都敢对着干。
回到防护阵内的吴斤两,又将麒麟阿三挖了出来,开始带着阿三大范围转圈查看,想确认一下南赡那伙人的巡查路径,看看从哪溜出去合适。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矿脉,尽快挖到更多的檀金。
现在只有南赡人马盯着,这边还有机会在不过审的情况下把钱弄出去,一旦被其他势力摸到了眉目,也派人封锁了出口的话,那就没机会了。
结果转到结界斜下方时,阿三忽然喊话,“那边,那边约莫二十里外,还有一个矿脉。”
“嗯?”吴斤两停下,顺势看去,他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睁眼瞎似的问道:“你确定?”阿三不屑道:“你说呢?”
吴斤两嘿嘿一笑,不敢强嘴,感觉自己更像对方坐骑,不过依然兴奋击掌,“好,挖完这个就挖它。”两眼放光,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干嘛非要在地面找矿脉,在地下找也一样,安全的多。
不过搜寻的速度肯定要慢好多,不如在天上飞行的效率高。
先不管那些,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个,说不定同样的方法还能找到下一个,遂又领着阿三在结界内绕圈观察。
类似的幸运没有延续,他在临近结界周边的位置转了两天,也没再看到下一个矿脉,估计距离问题也有影响,毕竟阿三的视力也不能无限延伸,若非矿脉面积足够大,阿三也看不到几十里外的矿脉。譬如几十里外的一个人,阿三就肯定看不到。
又两天后,眼下的矿脉挖完了,要转移了,吴斤两先带着阿三贴近结界反复观察,确认附近没人后,才摸出金色令箭打开了一处结界通道,先让金毛鼠一族往下一个矿脉去,他自己暂不撤离。
他现在撤掉大阵的话,容易打草惊蛇,这些金毛鼠妖修的修为又不高,怕在地下跑不快被追上。待黄盈盈回来报信,说族人已经安全抵达那处矿脉,吴斤两才收了“北斗拒灵阵’握伞在手,黄盈盈则立马带了他和阿三全速遁离。
徘徊在大阵结界前思索琢磨的罗元封,猛然感觉到了结界内的沙层失去了束缚压来,他施法挡住,紧急大喊道:“阵法收了,他们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