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雷缨开始招供后,师春就放下了茶盏,摸出了一块玉简开始施法记录口供,偶尔还是会端茶喝上一囗。
“血影阁’雇凶刺杀的事果然是巩少慈授意的,怎么联系的过程都详细招了出来,让师春很无语的是,刺杀他的原因还真被吴斤两那大老粗猜对了,就是因为苗亦兰的事情争风吃醋。
雇杀手的起因就在那晚当巩少慈的面送苗亦兰礼物讨了苗亦兰的欢心。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师春越来越有出息了,摇身一变竞成了天庭命官,而且还是一方的指挥使,连苗定一都开始另眼相看了,嫉妒令巩少慈做出了疯狂行为。
而大赦之战明朝风布置人杀他的原因也找到了,敢情巩少慈那时就对他动了杀心,本以为是一句话就能轻易解决的小人物,谁知竞搞不死,还让他师春成了天庭命官。
正因为发现越来越不好下手了,才剑走偏锋找了杀手组织。
也是直到此刻,师春才知道了明朝风的死因,就因为他在苗家晚宴上说了要去衍宝宗那边打听明朝风为何要杀他,巩少慈怕暴露,对明朝风进行了灭口。
之后阎浮洲的事,竟真的也是巩少慈那厮授意搞出来的,吴斤两问巩少慈是怎么知道那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结果真相就一个一一造谣!
绝没有任何杂质,纯属造谣!
巩少慈事后也震惊了,这都能蒙上?
审问中的吴斤两直接被干懵了,气得啪一声,忍不住给了雷缨一记耳光,发现打错了人,又连忙给人家赔礼道歉。
外面录口供的师春也惊麻了,做梦都想不到,断他财路的风声竟纯属胡编乱造的,难怪搞的他和苗定一互相怀疑,都想不通是怎么泄密的。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也气得他差点捏碎了记录用的玉简,不杀巩少慈那傻鸟着实是难泄他此时的心头之恨。
雷缨后续的招供中,供出了巩少慈不少的破事,而且是积极主动的招供,抖落的很干净,巩少慈刚才的态度似乎真的伤到了他,师春都逐一记下了。
一直沉浸在回忆中讲述的雷缨停了停后,忽话锋一转道:“我一时间能想起的事也就这些了,不过我还知道一件和巩少慈无关的大事,这事我一旦讲出,巩家那边恐怕再无半分容我的可能,我想以此在吴爷手下争取条活路。”
之前忠心护主,不惜宁死不屈,此时已是无主之人,动了死里求生的念头。
吴斤两嘿嘿道:“我不能保证,你也可以不讲,如果你讲的东西值得我放你一马,那我自会给你条活路。”
雷缨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巩家三房的家主巩元芝在离火岛离奇死亡后,三房家主的位置算是落在了巩少慈的手上,而我因为是巩少慈的心腹手下,也就成了三房事实上的管家,可明面上依然是巩元芝的那个心腹袁撷。袁撷看似老实主动将三房产业交给了我来打理,成了个无足轻重的闲人,可我经手后却感觉对方并没有全部交出来,我没证据,不好跟巩少慈信口开河,毕竟袁撷是其父心腹。于是我暗中对其展开了秘密查探,后发现他偶尔会消失在巽门中…”
吴斤两好奇,“消失?什么意思?”
雷缨解释,“就是进了巽门后,人会消失在里面。”
吴斤两:“进去消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从另一端出去了。”
雷缨:“不,我所谓的消失,就是人进去后,没有从另一端出去,而是消失在了巽门内。因为老是在巽门把人盯丢了,后来摸出他的去向后,我就安排了人提前去另一端出口等,结果始终不见人出来,类似的事情反复出现后,才确认不是什么误查,而是他通过巽门的过程中确实存在蹊跷。因为他也不会短时间内频繁往巽门去,有时一年也不过两三次,有时进了巽门也会正常从另一端出来,所以我经过了十多年的摸查才发现了问题在哪,那就是经过巽门出现蹊跷时,他压根就没从另一端出去,而是在巽门中快速易容了,改变容貌后转身折返了。”
吴斤两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嘀咕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咳,他鬼鬼祟祟的目的何在?”雷缨:“找到问题在哪后,很快便锁定了他的真实去向,发现他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去的地方依然在南赡王都内,去了郊外的一座庄园,与那庄主私会。后我私下观那庄主,发现有点眼熟,不是样貌上的眼熟,而是言行举止时的一些习惯性动作,还有体态,感觉像已故的巩元芝,加之袁撷与之私会,我当时真是汗毛竖起。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后来做了充足准备,趁着跟巩少慈去巩家的私家园陵祭奠时,偷挖了巩元芝的墓查看,根据尸骸的骨龄骨像,确认了里面的死者绝非巩元芝,也就是说,巩元芝确实还活着!”吴斤两好奇道:“那就奇怪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好好的干嘛装死?”
雷缨:“我也奇怪,可我毕竟是巩家的人,查到巩元芝还活着后,我就不敢再往下查了,袁撷有没有交出三房所有产业的事我也不敢再较真了。”吴斤两:“这事你没跟巩少慈说?”
雷缨:“想提醒巩少慈,但是不好开口。巩元芝的背后必然藏着重大秘密,我连参与调查袁撷的人都给封口了,哪敢再让人知道我知晓这秘密……”
拿到的巩元芝的地址后,雷缨确定没什么可再交代的后,吴斤两又弄晕了他,起身走到了外间,坐在了师春对面,端茶干掉后,说道:“看来这巩元芝身上还真是藏着什么重大秘密,要派人去查吗?”师春道:“你不要妄动,一般人查不了他,很容被发现。不过查还是要查的,等鱼前辈有空了,让他去查比较稳妥。”
吴斤两点头,“倒也是。姓雷的怎么处置?他说了,他是不可能站出去指证巩家的,他一站出去,他的家小就死定了。”
师春:“先扔到“有棱山’,让金毛鼠一族秘密关押。”
南赡王都右相府邸,巩元浩亲自送走了贵客返回内庭的路上,一名匆匆而来的家臣奉上了一枚玉简道:“有关月千星的情况,目前已知的就这些。”
巩元浩接到手,边走边查看,到了内庭深处,走到了厅门外负手而立的父亲身边,递上了那枚玉简,“这是目前已知的月千星的基本情况。”
月千星正是“月氏长阁’太上长老月善的孙女,月善此来正是为孙女提亲来的。
这边还在谈亲事的时候,巩元浩就通知了人去搜罗此女情况,等到客走,相关情况就送到了。“品性还行就行,虽然容貌差了点,娶妻当娶贤,好过苗定一那边一直吊着没诚意…”巩宣看着玉简内容微微颔首,又负手后,擡望云天,徐徐揣测道:“只是这门亲事是不是来的太凑巧了些,所有的巧事都凑一块了。”
巩元浩迟疑道:“那您还答应月善?”
巩宣斜睨,“巧又如何,能奈我何?”
好吧,正话反话都被这位父亲说了,巩元浩只好改口道:“那少慈那边?”巩宣:“该审审,不要弄的太难看,给月氏那边留点体面。对了,问问他,那个雷缨到底知道他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还有,将那个雷缨的软肋握紧了,免得他被人利用了,跳出来胡说八道。”
巩元浩欠身道:“明白。”
半个月后,南赡右相府和月氏长阁同时公布了两家的订婚喜讯,共同宣布了半年后的吉日婚期,双方的结姻在修行界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巩少慈是喜讯临头时才发现自己被订婚了的,获知自己订婚对象后,脸都绿了,月千星那女人他见过,要身材没身材,皮肤天生较黑,关键还长的尖嘴猴腮的骨相。
这跟苗亦兰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他真的无法接受!
然而他的感受并不重要,巩元浩一句“这是你爷爷亲自给你定下的婚事’,便令其颓败无言了。三房管家袁撷积极操办起来,雷缨失踪后,他再次管家了。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兰巧颜跑到楼上直接敲门而入。
屋内处理公务的苗定一擡头一笑,案后起身道:“你匆匆跑来干嘛?”
兰巧颜没好气地跺脚道:“装什么糊涂,巩少慈订婚的事,那么大动静,我不信你不知道。”没外人私下里,一把年纪了,竟还有些小女儿姿态。
苗定一淡笑道:“知道又怎样,人家联姻,关我们什么事?”
兰巧颜气愤道:“既然要跟别人联姻,那之前缠着我们女儿算怎么回事?多少同事调侃着要喝两家的喜酒来着,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背地里我恐怕都成笑话了。都怪你,一直不松口,现在好了,成了别人的笑话。”
苗定一哈哈大笑,抚着她后背安抚道:“没价值的笑话,让他们笑好了,从巩元芝蹊跷被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女儿进他们家搅那滩浑水。”
兰巧颜瞪眼道:“既如此,那你倒是给断个干脆利落呀,还放任他追求女儿这么多年干嘛?”苗定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他追求,还有别人追求,我是管住一个人省心,还是管一堆人省心?”
兰巧颜震惊道:“你拿巩少慈当挡箭牌?你考虑过女儿的名声没?”
苗定一扶了她双肩转移话题:“你觉得让师春当我们女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