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和定北两府营造的钱什么时候到位,暂时并不重要,有南公子那种能在这方面花式操作的人操办,这都是小事,两亿套房屋的建造工程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两府上下大大小小的城池逐渐变成了大规模的工地,两地守军虽忙碌,却终于看到了盼头。外人是不懂他们那些人一直守着荒凉的感觉的,那是一种前途渺茫的满心荒凉感。
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再建造两亿套房,站在为师春节省成本的角度,南公子那边估算后,觉得两府建造个一亿八九千万套可能就够了,结合定南府的经验,势头一起来,其他方面的人口也会主动流入不少。现在的定南府就已经远不止一亿人,不用引进也在持续增加。
当然,现实情况也不一定,总之看需求而定,有了底气就能稳稳把握。
而两府的人口引入状况,可谓瞬间拉爆,外界乌泱泱的人想往这来。
主要是定南府那个前车之鉴并不远,大家发现天域定南府指挥使师春真的是个说话算话的好汉,说免费送房子就免费送了,说每人免费给五百金就给了,而且还是提前给了。
欠下的几千亿工程款项,那也是说还就给还了,听说硬是从阎浮洲内搞出了几千亿还账。
几千亿啊,那是什么概念?
还有,但凡天域出来的天兵天将,不管是不是定南府的,就没一个不说定南指挥使师春好的,很多都在骂自家指挥使,却反过来夸师春,连竞争对手那边都说好的人,能有错?
这信誉硬的能打铁!
一些原本穷哈哈移进天域定南府的穷人,出来后也是言辞凿凿地夸师春好。
譬如有人在灵植园当了个什么片区管事,东家为了培养其管理经验,免费培训,给人出进出巽门的路费之类的,包吃住,还涨工钱,人衣锦还乡的旧地重游会一会旧友之类的,把一群旧友给羡慕的。类似的人很多,新域开发,身在其中的很多人近水楼先得月,得到了以前得不到的机会。这些人出来后,无不夸师春好,包括对整个定南府都有添油加醋的描述,说定南府不好的那就是在否定他们的奋斗价值和成功价值,定然是要斥责的。
譬如师春给定南府争取的直达天都的巽门,其便利性就值得大赞特赞。
类似的故事在天庭境内的底层传的沸沸扬扬,天域域主蛮喜对比师春的口碑,黯然失色。
总之那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地。等到更多人被各种浮夸的声音鼓动的想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机会,天域定南府已经人满停招,那边不给免路费的话,别看一两千檀金的巽门路费,很多人是掏不起的,很多人都是因为钱而困在了原地走不远。那些人只能是望而兴叹,悔恨自己当初的犹豫,错失了改命的良机。
这次天域定西府和定北府再次开启引进人口的门路,又有师春在背后背书,场面瞬间就爆了,一个个都怕去晚了再次错失良机,哪怕没有免费的五百金赠送。
而有过定南府引进人口时的经验,吴斤两和童明山那边已经有了从容的应对之策,包括天庭那边也都有了相应的管理经验。
天都直达天域中枢的巽门,天都直达定南府的巽门,为这次的引进,双双全面开启。
无虞馆背后的那些合伙人,也在背后帮忙疏通一些时而迟滞的环节。
定南府巽门内,源源不断走出的人群,看到两边的繁华街道,满目新奇和艳羡,虽然这里没有天都繁华,一个个却都如同来到了能给他们新生的新世界。
不少人宁愿多排队,也要走定南府这一边的巽门,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定南府是什么模样的。有人甚至是拖老带幼,他们直接卖掉了在天都的老破小,准备以人头优势来这边换一套免费的大房子供一家人居住。
像他们这种原本有房屋居所,籍贯清晰易查的,是很容易过审的,及时上报情况后,房屋营造规划中会及时进行拚凑式的搭建调整。
类似举家搬迁的情况,在这一次可以说不少见,这是定南府上次引进时很罕见的状况。
也可以说是定南府在上次引进时攒下的口碑和信誉,确切的说是师春,那些底层的穷人相信他。毕竟这次可不是定南府在引进,没有师春的信誉和口碑,是不会有这般现象的。
街道两旁,已经先一步成了本地人的人们,有不少人站在路旁嘻嘻哈哈看热闹,有嗑瓜子的,也有店铺门口伙计打扮的。
热闹的街头,在两旁守卫虎视眈眈的一路监视下,设立了一条专用的出城通道,不允许人在城中停留,直接出城输送往定西和定北两府地界。
一座茶楼上,易容后的范清风和东郭寿也亲临现场了,听闻动静后,很难忍住不来亲眼看看。这阵势令两人牙疼,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窗外人流憋了好一阵后,东郭寿终于忍不住道:“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跟师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很多事情我真的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想的,若说是我太弱了看不懂,那宗门…”他本想说宗门总该能看懂吧,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他这样搞,我们怎么办?”
范清风冷哼道:“一万多亿,我倒要看他从哪弄这么多钱来,弄不到钱一切都是白忙。”东郭寿叹道:“长老,不瞒你说,我对他居然有了莫名其妙的信心,我感觉他能弄到这笔钱,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他突然这样搞,我心里其实有点怕,怕辜负宗门的厚望。”
原本他是宗门的天之骄子,在这般境界、这般年纪就修的多样神通,原本也挺自信的,大赦之战对上师春后,那自信好像就这么一点点给磨穿了。
现在一看到师春,他就有种莫名看到上峰的感觉。
范清风心想,你以为老夫不怕?真要不怕,能亲自跑来查看吗?
不过表面上还是扭头冷眼瞪去,“你知道一万亿是什么概念吗?”
东郭寿心平气和地劝说道:“长老,我觉得吧,我们现在若及时学他这样搞,可能还来得及,再拖下去,我真怕来不及了。”
范清风:“你说的轻巧,定东府足缺六千多万的人口,照这样搞,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东郭寿叹气道:“几千亿吧。”
范清风反问:“到哪弄这么多钱去?以宗门的实力倒也不是凑不到,问题是,你也知道只是可能来得及,万一最后输了,这天大的坑,谁来填?谁拍板,谁就要负责的。”
东郭寿擡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幽幽嘀咕道:“可他的缺口达上万亿啊,他怎么敢的…”
城中另一处客栈内,易容后的蛮喜也在站在了窗口前看着外面动静,也是没能忍住来一睹盛况,脸色越看越难看。
来了后,他还在城中到处转了转,实地听了听这边情况,结果听到了一些莫黑不便告诉他的状况,听了一肚子的有利于师春的。
已经是一边倒的偏向了师春。
在这里,师春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参加大赦之战的一群乌合之众天天在天域中枢那边骂他,却在这里任劳任怨地做免费苦力,简直邪了门了。
他严密关注过师春的动向,暗地里有学习的意图,实在不行,我依葫芦画瓢总行吧?结果发现学不了,发现那厮就是个甩手掌柜,比他懒多了,也没见他干什么,怎么就把局面搞成了这样?他知道师春在天域的很高,但是没想到竞高到了这么离谱的地步,现在外面说到天域都在说师春,搞的师春才是域主似的,光芒遮的外面都看不见了他蛮喜,而师春那狗东西作为下属竞毫不避讳这些。他很清楚,天庭不是聋子和瞎子,或多或少肯定有耳目在这里,师春在天域的基础恐怕已经上达了天听,估计自己被骂的飞起的也早就上达了天听……
一座酒肆窗口后面,师春负手而立,他也亲自到了现场查看押送情况。
他虽不亲自操办此事,闲暇时来一趟现场也是有必要的,毕竟不能什么都听别人说。
两墙之隔的隔壁楼内窗口,偶尔有议论声隐隐约约飘出,“这真是盛况啊,听说域府中枢和定东府那边,到现在才招了三四千万人,这定西和定北一开场就这源源不断的阵势,估计要不了半年就得超过他们,那两位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才好,你没听那边的人马都是怎么骂他们的吗?真要让他们掌了权,我们的日子未必好过,咱们这定南指挥使才是个爱民如子的。”
“那是,人家一府都是十城,咱们指挥使直接把府城都给省了,硬在凤城主这凑合了,把省下的钱都用在了给大家建免费房子上。”
侧耳听的师春闻言略怔,自己当时肯定是没这打算的,毕竞开府建城伊始,引进人口的法旨还没下来,也不知是谁在传谣。
偏头时无意中看到一旁的凤池抿嘴笑,师春恍然大悟,懂了,是这女人宣扬美化的。
“会不会还有种可能,指挥使跟凤城主有一腿,为了住一块方便才省事的。你看凤城主那瓷白肉美的丰腴模样,挺诱人的,男女长期共处,我不信他们之间没事……”
师春眉眼略垂,没想到出来一趟还听到了自己的风流谣言,虽没当回事,但还是又偏头看了眼凤池。谁知凤池一副憋笑的样子,凑近了些低声道:“也不是不行,只要大人不嫌弃,我反正是没意见的。”师春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纯当是在拿他开玩笑,据他所知,这女人当初不惜被废修为也不屈从男女之事,连魔道圣女的位置都放弃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女人如今的地位不一般了,在定南府的威望极高,青楼的出身的污点逆转成了人生的点缀,听吴斤两说,现在很多青楼女子都在房间里挂上了凤池的画像,视凤池为从良的榜样。耳畔那些议论歪了一阵后,又回到了他师春的身上,讲的没几句真的,基本都是道听途说的谣传,或有夸大。
正这时,凤池摸出一枚子母符看了眼,看后一怔,旋即靠近小声禀报道:“大人,凤族族长法驾亲临,已到官邸外,说要拜访您。”
“凤玺?”师春很是意外,狐疑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降贵纡尊来拜访我?”
说着忽若有所思,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北斗拒灵阵’上。
除此外,他实在想不出以人家的身份为什么会来拜访他,人家凤族里出任官职的位高权重之辈多的是,不至于向他折腰。
他隐隐意识到,吴斤两在阎浮洲使用大阵的风声恐怕已经被凤族琢磨出了点名堂,怕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