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凤玺的身份,不会轻易找上门,能亲自过来,定然是知道了自己在家。
也不好拒见,这种事找上门了就要面对,否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师春一番深思熟虑后,挥手道:“回。”
两人回到之前,守卫已经接到凤池消息,将凤玺一行先放了进去当贵客招待,以人家身份地位不好让人家站在门口等。
客厅内,面目俊秀的凤玺尽管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却依然是一身华丽霓裳。
两名随从守在了门口左右,搞的这是凤族的地盘似的,搞的步履匆匆来到的师春颇为不适了一下,目光往里一扫,对上了目光灼灼看来的凤玺。
凤玺不认识师春,但师春却认识凤玺,当初他易容后跟司徒孤上凤族神山时见过。
门口稍微一顿的师春快步入内,进门就开始拱手,一路拜见过去道:“罪过罪过,城中巽门放了不少人进来,正在城中查看,不知凤族长会大驾光临,让族长久等,是我罪过,还请恕罪。”
凤玺上下打量起了眼前这位新崛起的新秀,最近可谓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呀,边打量边摆手道:“确实人多,本想等人少再来,可看那火热情形,估计等上十天半个月也没用,故而连老夫都是在人堆里挤进来的,倒是一次难得的体验。师指挥使,是老夫冒昧来访,唐突了。”
“族长能来,荣幸之至。”师春客客气气行礼后,立马挥手示意凤池上茶。
对于凤池,凤玺瞥了几眼便判明了其身份,来之前也是有所耳闻的,对于此女,他略感腻味,盖因姓什么不好,居然也姓「凤’,主要在于是青楼出身,让他感觉玷污了“凤’姓,但又不好说什么。宾主落座客套一番后,凤玺也不愿跟这种还上不了大面的小官浪费时间,在他面前,师春的档次确实太低了些,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师指挥使,听说前番阎浮洲一行时,你曾给了吴斤两吴指挥使一件防御法宝?”
师春心头一动,果然是冲这个来的,他之前还等着上峰之类的来查问,结果不知为何上面没人来打听此事,反而直接把凤族族长给惹来了,表面却疑惑道:“是有送过吴斤两几件防御法宝,不知族长说的是哪一件?”
有点故意夸大其词了。几件?好吧,凤玺只好耐着性子细说,“听说南赡玉一夫一伙围攻吴斤两时,吴斤两曾凭着一件防御大阵挡住了一伙天仙境界高手的攻击,老夫所指,就是那一件。”
师春哦了声,“是有这么一回事,若无那件法宝,吴斤两怕是也带不出几千亿的檀金。族长提及此宝,不知何意?”
凤玺直言不讳道:“我凤族神山上,曾有护山大阵一座,名曰“北斗拒灵阵’,护佑了神山无数年,乃我凤族防御至宝,吴斤两所使宝物,风闻其功效,似与神山大阵有相似之处,听说在师指挥使手上,颇为好奇,故而前来一观。”
师春想说这凤族也真够不要脸的,大阵明明是金毛鼠一族的,现在能堂而皇之说成凤族的,也真是好习惯。
不过话又说回来,宝物向来是有能者居之,没有起始于谁手就是谁的道理。
他敢保证,若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份摆在这,不好对他乱来,这凤族怕是不会这么好好说话,更不会有凤族族长亲自拜访,十有八九会明抢。
反言之,他若没如今的身份地位,也不敢让“北斗拒灵阵’轻易亮相。
当然,现在也不会轻易把大阵给人看,故而疑惑道:“族长的意思是,让在下把护命大阵暴露给您观察?”
这话一下就点在了尴尬处,这是人家用来保命的倚仗,正是有此倚仗才在阎浮洲挡住了玉一夫一伙高手的围攻,你现在让人把保命的窍门暴露给你研究,合适吗?
顺其自然的问题不用说,明摆着,凭什么?
凤玺听懂了,却避重就轻道:“只是让师指挥使拿出来,让老夫看看功能如何,不会深究宝阵奥秘。”此话也有几分真心,他确实无法断定吴斤两在阎浮洲使的到底是不是“北斗拒灵阵’,主要原因之一,是南赡对自己吃败的过程同样讳莫如深,不愿对外宣扬,根本打听不清楚。
但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已让凤族那边起了联想。
师春却唏嘘摇头道:“族长怕是来得不巧,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关注此宝的人还挺多的,族长不是第一个来的,来晚了,此宝已经被人借走了,理由也相似,借去一观。”凤玺一愣,身子略倾向对方,急问:“何人借走了?”
师春又摇头,“不能说,未得允许,我也不敢说,也是不敢不借,想必族长也能懂在下的难处。”他也摆出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现在东西在他手上,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若不想给看,以正常路数还真拿他没办法。
总之一句话就堵的凤玺无法再坚持查看了,他盯着师春双眼盯了一阵,微微深吸一口气后,退而求其次道:“可知什么时候归还?”
师春略倾身靠近,低声道:“好宝贝不该显露啊,当初大赦之战我还有几套宝甲,也被人借没了影,前车之鉴呐,不瞒族长,我现在更担心的是,还会不会归还。”
这话他说的是没一点压力的,碰到需要使用的时候,那就是别人还了,不拿出来使用时,那就是没还。……”凤玺无语了,慢慢伸手端了茶盏,轻吹慢品也没喝出什么滋味来,细思量后,放下茶盏问道:“师指挥使,不知那宝法名叫什么,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师春轻车熟路地回道:“那宝物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来路也可以说是不太光明,不过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参加大赦之战时,确实干了点杀人夺宝的事,从乾坤宗一个叫“者玉人’的弟子身上抢了几件法宝,其中就有此宝,我也不好问乾坤宗此宝叫什么名字,之前也确实在掂量给宝物取名的事。”
杀人夺宝?凤玺想起了凤尹手上“诛邪枪’被抢之事,估摸着也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而大赦之战因为有凤族参加,他对那过程也算是有一定关注,也知道对方确实杀过乾坤宗的弟子,至于具体夺了什么宝物,那就不太清楚了。
话又说回来,这厮参战时杀人夺宝的对象又岂止是乾坤宗的弟子,什么雷音宗,什么水府之类的,得罪的各方巨擘多了去,得罪到连他凤族都感觉也不算颜面无光了。
反正这厮确实杀了很多人,也抢了很多宝贝,衍宝宗的裂空剑好像还在对方手上,一场大赦之战愣是把底子给壮实的相当厚实。
这厮若非披上了天庭命官的皮,又在天域争权夺利的过程中跟人斗的轰轰烈烈、四方名动,引来了太多关注,只怕早就被人给弄了个死无全尸了。
凤玺脑子里转了圈后,略眯眼道:“乾坤宗区区一个参加大赦之战的弟子身上,能有此等宝物?”师春疑惑道:“不能有吗?此宝应该不是抢来的几件法宝中最厉害的一件吧,其中另有一件,我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南赡玉一夫一伙曾以更多的人围攻我,比围攻吴斤两的人更多,照样拿我没办法,还被我反杀几人,岂是吴斤两使用的那件能比的?”凤玺对此倒是略有耳闻。
还是那句话,南赡那伙当事人不愿暴露太多,毕竞不是什么光彩事,何况围殴天庭命官的事是不能留下把柄的,可以说是压根就没对外泄露过相关情况,否则天庭这边闹的下不了就含糊不过去,外人之所以有所耳闻,还是因为玉一夫一伙对内交代的一些情况另有人走漏了风声。
他一番斟酌后,话锋又是一转,“师指挥使获得天庭任用前,听说曾在西牛大致城化名为“王平’,在城中的一间藏书阁打杂?”
师春颔首,“确有此事,不过族长也不用给我遮羞,也不是什么获得天庭任用前的事,是被抓去生狱坐牢前的事,一关就是二十年呐,我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出不来了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凤玺不是来陪他感怀往事的,对他坐牢的事也没法感同身受,淡定道:“听说你还以“王平’的身份上过我凤族神山?”
师春点头,“是,当时是因为吴斤两跟白氏米铺老板娘的丈夫黄盈盈交好,后受老板娘所托去神山看她丈夫。”
凤玺:“后来我凤族神山的防护大阵就被人盗走了,再往后就是金毛鼠一族来到了这定南府,全族上下都受到了你的庇护。”
若非这因果关系,他也不会怀疑吴斤两在阎浮洲所使大阵可能是“北斗拒灵阵’。
“北斗拒灵阵’连凤族都没办法收掉,外人如何能轻易盗走?如今看来,其原主,金毛鼠一族倒是有很大的可能。
师春一惊一乍道:“族长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偷了神山大阵?”
凤玺道:“确有嫌疑,以前是不信师指挥使有那胆子的,现在发现确实小瞧了师指挥使,不说胆大包天,也确实是能人所不能。”
“族长过誉了。”师春微微一笑,见对方捅破了,也不辩解,反而侧向凑近些道:“那件宝物是不是来自凤族神山,在下不知道,想知道是不是也不难,族长如果想亲自验一验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想办法把那宝物请回来让族长过目,不过这种得罪人的事,代价可能有点大,我也很为难,要看族长的诚意。”此话一出,俨然变成了一场交易。
门外的两名凤族随从,厅内静候的凤池,皆扭头看了过来。
凤玺默了默后,直接问道:“师指挥使,你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师春顿一脸精神,道:“族长能来这里,我如今的处境,想必族长也有所耳闻,先是为引进人口的事头疼,引进人口的事解决了,又在为后续税收的事头疼,定南府急需有产业实力的人入住,若是凤族能举族将产业迁到我定南府来,我保证,就算那件宝物不是凤族神山的宝物,只要凤族想要,我也能配合族长将其诬构成神山丢失的宝物,助族长将此宝收入囊中。”
凤玺神情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他来只是想找回凤族被盗的神山大阵,这厮却想将整个凤族纳入其辖区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