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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五章 十几年的熟人,老王的睿智幕僚


更新时间:2026年01月08日  作者:伪戒  分类: 科幻 | 时空穿梭 | 伪戒 | 星痕之门 


杨三海听着王土豆的回应,咧嘴一笑:“呵呵,怎么感觉这次来北风镇办差后,你的精神头就一直很足啊。自打你见完王安权,每天就睡三个小时,还都是在清晨的时候……豆儿,你心里是不是有点紧张啊,还是说看出什么了?”

“紧张谈不上,看到的也不算太多。”王土豆缓缓起身,抻了个懒腰道:“只不过,我们接的是神僧府的差事,我先前跟你们讲过,在五百多年前的251年迁徙地,这神僧本人就是迁徙地最高的山之一,品境无双,且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传奇经历。如今天道重演过去,那从神僧府流传出来的差事,也必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有一种直觉,这251年5月份的北风镇,就是传说中的灾厄序章。如果我们能成功将鸠智押送回神僧府,就很可能会接到一个位格极高的连续性差事。所以,我不是紧张,只是有点兴奋。”

他抻着懒腰,体态极为松弛,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眸明亮,长长的睫毛眨动,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股透着孩童般天真的期待感。

但这种神态,他是绝对不会在其他小队成员面前流露的,也只有杨三海才可以见到他这么情绪化的表达。

“既是灾厄序章,那这北风镇可能比我们想的水更深啊。残魂中藏有游历者,且人数不详,势力归属不详,这确实要谨慎对待。”杨三海走到方桌旁边,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道:“呵呵,你这么兴奋,是因为现在还分辨不出对手是谁吗?”

王土豆闻言,并没有正面回答杨三海的问题,只反问道:“鸠智这么重要,我们又有神僧府的押人公文,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强压王安权,并强行在地下密室,直接安排我们自己的人盯梢吗?”

杨三海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在等,等该出来的人出来。”

“呵呵,谁先冒头,谁就是靶子。”王土豆笑着回了一句。

“嗯。”杨三海喝了口温水,而后打着哈欠回道:“行,那你先歇着吧,后半夜我要轮岗,我先回去睡一会儿。”

“好。”王土豆微微点头。

话音落,杨三海迈步向外面走去,可他刚刚伸手拉开门,就又流露出了一副非常犹豫,非常难为情的表情。

王土豆站在窗口处,只回头瞧了他一眼,便语气有些无奈地问道:“又要借星源?”

“嘿嘿。”杨三海咧着大嘴,憨笑着转过身,猛猛点头道:“你对我的了解,简直像极了厕所对钢门的了解。”

“……!”王土豆闻言无语:“你这都是什么形容词啊!杨哥,你怎么说都六十多岁了,咱能不能稳重一点。”

杨三海立马竖起两根手指:“不多,就借二十万。正式进入天都前,咱们小队分账的时候,你直接扣就行了。”

王土豆扭头看向他:“咱这趟是送人的差事,不杀不抢,星源奖励不会太多的。算上这二十万,你在我这里已经拿了一百六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趟是赔钱的。”

“赚不就是为了花吗?嘻嘻……!”六十多岁的杨三海,故作可爱地回了一句。

“刷。”

王土豆没再废话,也没再批评杨三海,只抬手一挥,就唤出二十万星源摆在了桌上。

他之所以会强调对方要赔钱,那只是极力克制后的一个提醒罢了。但对方都六十多岁了,究竟要怎么过自己的生活,那肯定是心里有数的。不论是作为队长,还是作为相识十几年的战友,这说得太多了,就会讨人烦。

事实上,他刚才的那一句提醒,本身就违背了他领导小队,以及处理人际关系的原则了。

在王土豆的小队中,这八位成员的关系,那都是以个人利益为主的。说白了,大家凑在一块,就是为了要赢,为了要赚取更多的星源,从而提升自身,所以小队内是有着极为公平,也极为严谨的分账方式的,甚至会具体到各种职能的强弱贡献。但这个分账方式,也并不是王土豆一个人决定的,而是大家都认同后,才开始执行的。

这种非常务实,非常注重个人利益,并且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的小队氛围,很有效地减少了队员之间的矛盾,也确保小队不会出现内讧,出现在关键时刻捅刀子的事情。

再加上,王土豆小队施行的是末位淘汰制,每次一个秘境差事结束后,八位成员都会不记名投票。如果有哪一位成员,在两次差事中,累计获得的出局票最多,那就直接走人。不管你来了多久,不管你曾经做出了多大贡献,但只要现在干不好了,拖后腿了,那就只能离队。大家以后可以常联系,但事儿是绝对不能在一块干了。

这种十分务实,甚至有些过于功利的相处方式,可能听着有些不近人情,但却大大提升了小队的战力,也提升了队员在各种危险差事中的存活能力,以及获胜几率,从而能让大家赢得更多,也能分到更多的实际利益。

如果有一位小队成员,被踢出局了,王土豆就会花很长时间物色新的队员,并且在新队员初次加入时,会挑选两到三个不太难的秘境,或是小队赚钱的简单差事,而后对新队员的适配性和能力进行考核。最终其他队员一同投票,入门票过半,新队员才会被正式接纳,不然也要走。

这样一来,王土豆的小队成员,虽然可能都不是什么盖世天骄,也不是什么战力有多惊人的古族之子,但他们绝对是最适配小队,也最能互补的人。

这样一支小队,在迁徙地闯出名堂后,其实是吸引了不少混乱阵营的游历者,甚至是天赋极为卓越的年轻一辈人物,都想要主动加入小队。以至于王土豆现在都不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物色新队员,只需很被动地挑选,就可以找到不少杰出的新人作为候选。

毕竟,他这个小队分账公平,且胜率极高,可以很稳定地赚取星源,夺得秘境机缘,从而稳步提升自身。但这种队内氛围,也有一点弊端,那就是干的时间长了,偶尔会感到有些累。因为差事一个接一个,节奏很快,且队内协作期间,大家都很卷,都在极力避免犯错,以至于所有人在办差期间,那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但有付出就有回报,每次差事结束后,大家分账时,各得机缘时,那嘴也都是咧着的。

由于队内强调保障个人利益,所以大家在星源一事上,那都是保持着十分克制的态度的,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相互借取星源的花的。因为一旦借了,那在要的时候,就可能会产生矛盾,也影响队内和谐气氛。

就比如王土豆,他可以提前给一些队员预支分账星源,从总账中出,但绝不会超过一个固定数额。而像杨三海这种不停的借,且口口声声说分钱的时候直接扣,其实是违背了王土豆对待队员的原则的……

但没办法,杨三海与他认识十几年了,从王土豆还是个小卡拉米的时候,二人就滚在一块征战秘境,并且这个小队的形成,当初也是杨三海提议的。他在王土豆心中的位置,就等同于黄哥在任也心里的位置。

虽然,一向在情感上不善表达、也很克制的王土豆,总说自己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也就杨三海算得上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熟人”。但这个熟人,却是可以让王土豆这种极为务实的人,偶尔放弃原则。

房内,杨三海抬手便收了星源,点头哈腰地龇牙道:“谢谢土豆队长,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王土豆瞄了他一眼,轻声道:“队内的那些变态,现在都憋着劲儿,想要在正式进入天都前,试着突破五品境。前几天,童童跟我请假了,说北风镇的差事结束后,他就要去做晋升差事了……杨哥,就你这个星源消耗的速度,绝对会让你的积累慢上很多。你是将位副队长,若是品境被甩开了,颜面何存啊……!”

杨三海听到这话,便再次流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王土豆很敏感地注视着他:“怎么了?”

“呵呵……我心里有数,老子只要还在队内,那些小崽子就狂不起来。”杨三海笑道:“放心吧,我会控制的。”

“玩归玩,但别跟内府的那些文官走得太近。”王土豆提醒了一句。

“嗯?”杨三海愣了一下:“你是说……?!”

“摩罗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王土豆直言道:“不要让内府的那群文官,太了解你。”

“知道了。”杨三海点头。

“嗯,去玩吧……!”王土豆摆手。

“我真不是要去玩,我要回去休息。”杨三海斜眼回道。

“我刚才给你算了一卦,你今晚赌运还行。”王土豆脸色郑重地回道。

“真的吗?!”杨三海瞬间眼神一亮,激动道:“我就说嘛,天对只是起点,连杀百局才是我的实力……告辞,明儿早见!”

话音落,他便一溜小跑地冲出了房间。

王土豆看着他的背影,只无奈地摇头一笑:“嗨,真的想不通,明明是拿命赚回来的星源,却甘愿在赌桌上输掉……看不懂啊。”

两天后,深夜,亥时。

小坏王再次附魂异族女尸,身着灰袍,鬼鬼祟祟地潜入到了镇守府,并在老地方的茶室内与王安权关门夜谈。

室内,烛火昏暗,檀香缭绕。

王安权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虞天歌啊,被生出来的时候,一定是被他娘亲夹坏了脑袋!做事儿太他妈的鲁莽了……!”

这话骂得太狠了,以至于让任也有些懵逼地瞧着他,轻声问道:“他又干了什么啊,让你骂得这么脏?”

“嗨。”

王安权心烦意乱地长叹了一声,摊手道:“今天下午,我已经把南山幻境关押俘虏兵的驻防情况,兵丁人数,以及看守将领的信息,都如数告诉给了虞天歌。还有,牛大力的生活习性,以及出行亲卫的情况,我也摸清了,一并给他说了。”

任也一听这话,便瞬间打起了精神:“那鸠智呢,虞天歌见了吗?说什么时候要带他走了吗?”

“见了,但我拒绝了他要带走鸠智的要求,并告诉他,只要事情没落地,人我肯定不能交给他。”王安权如实回应道:“他可能觉得,我死握着鸠智,是为了给自己上一层保险,所以也并没有态度强硬地威胁我,也同意了我的建议……!”

“哦,那他也还行啊,不是太二愣子,想得还挺周全。”任也微微点头。

“行个鸡毛啊!”王安权暴怒地骂道:“我将另外两件事儿的情况打探清楚后,他就跟我摊牌了,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具体是什么计划,他怎么说的?”任也非常好奇地问了一句。

王安权憋了半天,咬牙道:“他的计划,比咱们之前想得还要激进很多。他想绑架牛大力,而且就选在镇守府动手。他让我两天后,找个理由,请牛大力来府上喝酒,而后,他会给我一种品境很高的禁源丹,让我偷偷下在酒里。等药效起劲时,他会与三位同伴一同出手,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随行亲卫,而后直接跟牛大力摊牌。”

“他想逼迫牛大力,交出武僧督管府统领的腰牌,而后由我拿着,直接去南山幻境,以紧急提审为由,暗中救出百余名被俘虏的高品将领,并带着这些人直接去一至三号传送大阵。虞天歌会在那里提前安排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修缮大阵之物交由我们,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大阵复苏……!”

任也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地打断道:“这三座传送大阵,那必然是有重兵把守的,你们怎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修缮大阵啊?”

“你听我说完啊。虞天歌准备兵分两路,我带人去南山幻境营救俘虏将领时,他还会逼迫牛大力,让他给三座传送大阵的驻守僧兵下令,就说天昭寺来了密令,要对北风镇周遭有所动作,所以要调此地的驻守僧兵,暂时离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修缮大阵。”

“大阵被修复后,他有单独的手段可以联络到神庭,可配合大皇子,令神庭至少派出两万修道者,传送进北风镇,并重夺此城。”

“就这些?!”任也听完后,皱眉询问道。

“对,就这些。”王安权脸色铁青地回了一句。

话音落,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久久无言。

任也仔细思考了很久后,才挑眉反问道:“这期间可能会有很多变故。比如,如果牛大力是个硬骨头,他就不服软,不配合怎么办?”

王安权气哼哼地喝了一口茶水,咬牙回道:“我也这么问过虞天歌,但他说,他有一百种手段,可令牛大力神魂崩溃,跪地求饶,并配合他的计划行事。”

“好,就算牛大力能配合,但如果驻防在三座传送大阵外的僧兵守军,不配合怎么办?”任也脸色凝重道:“我这段时间,也调查过北风镇的僧兵情况了。目前占领北风镇的僧兵各营,那都是临时组建的,并非都是牛大力的嫡系。说白了,一个山头,一个头头,这些人职责在身,也深知传送大阵的重要性,那牛大力突然下令调走他们,这些僧兵头目就不会起疑吗?不会害怕担责任吗?他们就没有独立的手段,可以联系上天昭寺,证实密令的真假吗?!”

“即便看守这三座传送大阵的僧兵头目都是蠢猪,不去向天昭寺证实,那起码也会派人来找牛大力,当面求证吧?毕竟这传送大阵,关乎到北风镇的安危,这连个口头承诺都没有,他们就敢私自离去吗?那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而他们要是找到武僧督管府,却没见到牛大力本人,那不是会更加起疑吗?而后也必然会来镇守府探寻啊,到时撞破虞天歌的绑架事实,那你就要面对万余名僧兵,包围镇守府的绝境了……!”

“说的就是这个啊。”王安权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绑架牛大力,并且直接杀害他的亲卫,这中间可能发生的变故太多了。牛大力是五品境大圆满之人,且身经百战,心思细腻,就说这下毒一事,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啊。他身边是有专门的试毒之人的,尤其是在外要食用的饭菜,那都是要先让数位试毒之人品尝的,并且牛大力与亲卫之间存在很强的默契,除非有人能在瞬间把他们全控制住,不然一个不小心,亲卫就随时有可能通过秘法、碟令,向外传信,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兵围聚镇守府……!”

“你要知道,牛大力是此地的最高武官,而北风镇又是天都北方的大门,这个位置是十分重要的。你在一座被攻陷的城池内,凭借几十个人,就想要对最高武官动粗,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可以断定,牛大力即便脑袋被砍下来,他也绝对不会屈服配合的。”

“他家里人,他几房妻妾,十几个孩子,那全都在天昭市。他但凡有叛变之举,那全家都活不了。”

王安权再次长叹一声:“反正,我已经很努力地劝过了虞天歌,也与他发生了争吵,但他坚持要在三天内行动,说什么……要快打快走。”

任也缓缓起身,迈步在屋内走了一圈后,摇头道:“或许虞天歌心里想的很多事情,是不能与我们讲的。他也有把握,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概率成事儿。”

“他有个鸡毛把握!他根本就不懂这朝堂官府,相互掣肘,相互推诿的情况有多严重。”王安权不屑道:“能混成千人营头目的人,有几个是傻子啊?光凭一纸突如其来的调令,就想把人支走,简直是异想天开。”

任也看着他,话语简洁地问道:“你有把握能劝住虞天歌吗?”

“我劝不了他……!”

“那不就结了。”任也心态很好地回应道:“你既然劝不了他,那就必须要接受这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并搞清楚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你说的这两个矛盾是什么意思?”王安权有些迷茫地问道。

任也瞧着他,一针见血地回道:“你与虞天歌的矛盾,其实不在于计划的可行性,而在于你觉得这么做,自己承担的风险,是远高于虞天歌的。因为一招不慎,你就要被判谋反,满门抄斩,所以,你很抵触……这才是你们之间的主要矛盾。至于计划的可行性,那是次要矛盾,因为在你觉得时机未成熟之前,不论他想做什么,你都能挑出来一百个毛病,一百个不行。”

王安权听到这话后,表情十分惊愕,下意识地赞叹道:“你……你颇有一些政治头脑啊。”

任也并没有理会他的彩虹屁,只轻声道:“王大人,我们既然改变不了虞天歌的想法,那就要尽量弱化你们两个之间的主要矛盾。说白了,就是让你觉得安心,让你觉得赢面的希望很大。”

“怎么才能赢面很大呢?”王安权不解地问:“我现在真的觉得,如果贸然动了牛大力,那大概率是要失败的,而只要失败,所有人都要死……老子顶着个卖国贼名头,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我凭什么要死?”

任也迈步走到王安权身前,缓缓抬起玉手,轻轻挪动了一下茶杯,而后一字一顿道:“既然动了牛大力,就极大概率要失败……那不如想办法,直接让牛大力消失在北风镇。”

王安权听到这话后,彻底懵逼:“消失?!怎么消失啊,直接弄死他吗?”

“我的好大人,你问出的问题,怎么比虞天歌还要弱智啊?”任也无语道:“动了他都要出事儿,那你杀了他,不更要出事儿吗?”

“是你说的,要让他消失啊。”

“消失可以有很多种,比如想办法……让天昭寺将他召回。”任也双眼明亮道:“他突然走了,北风镇就没了主心骨,各路僧兵,各有各的团体,便是一盘散沙,可以被我们狠狠地利用。”

王安权听到这话后,心里瞬间通透,猛然起身转了两圈,这才接话道:“好法子,如果牛大力能被突然调走,那虞天歌的计划还有搞头。只不过……他是北风镇的第一武官,身肩城防重任,非是极为特殊的情况,天昭寺是绝对不会将他召回的。”

“举报他。”任也嘴角泛起诡异的笑意,缓缓引导道:“你要想一个极为特殊,且可以令天昭寺上属官员瞬间震怒,并紧急将他召回面询质问的理由,而后匿名举报他。”

王安权听到这话,脑中灵光一闪,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举报牛大力的绝佳理由。但他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立马向任也讲出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觉得那个理由很敏感,也容易令人浮想联翩,所以暂时不应该跟眼前的这位灰袍女人讲……

任也观察着他的表情,等了好一会后,却发现王安权没有回应,而后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真的是有够谨慎……非要人家把话给他说明白,他能才能接着往下聊……!”

二人稍稍对视,任也便再次挪动了一下桌面上的那个茶杯,而后低声道:“这几天,北风镇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不知王大人听没听说。”

“什么大事儿?”王安权佯装一脸迷茫地问。

“呵呵,连我这个隐藏在犄角旮旯的探子,都听说了牛大力手下的亲卫营统领——陆兆离奇失踪了。而你这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镇守大人,竟还跟我装起了糊涂。”任也冷笑着回道。

“哦,你说这事儿啊,那我自然是听说了啊。”王安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问你,陆兆乃是堂堂亲卫营统领,他为什么会失踪?”任也逼问。

“这个事儿……!”王安权露出了犹豫彷徨,似乎不是很了解内情的表情。

“别跟我装了,我对陆兆失踪没有任何兴趣。”任也摆了摆小手,低声道:“但他的失踪,可以是你匿名举报牛大力的绝佳理由,至于怎么编,才能让天昭寺瞬间震怒,并将他召回,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王安权闻言沉默。

“调走他,虞天歌的计划再稍稍改动,那赢面还是不小的。”

“……!”王安权看着这位谋略手段,心智绝佳的灰袍女子,突然问了一句:“你是本地人吗?”

任也微微一怔,翻白眼道:“我来自天都,当然不是本地人啊。”

“哦。”王安权微微点头:“你给出的建议很好。陆兆乃是天昭寺任命的亲卫营统领,官职不低,他刚刚离奇失踪,事情正值发酵阶段……咱们确实可以推波助澜一下。且容我好好想一下……!”

“北风镇山头很多,说不定你的举报就如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可以瞬间得到此地很多人的响应,从而掀起惊涛骇浪呢。”

“嗯,有道理……!”王安权郑重点头。

次日清早,牛大力在武僧府内院中打了一套拳谱后,便突然毫无征兆地冲着一名亲卫问道:“哦,对了,先前是不是有一位镇守府的囚犯说,他知道人皇传人的下落啊……?”

“是啊,大人。你先前不是还让我过话,说要特殊照顾他一下吗?”

“今日闲来无事,你把那囚犯押过来,老子要跟他聊聊……!”牛大力想一出是一出,谁也预判不了他的想法。

此章七千字,还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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