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触过？”苏信一怔。
掌握通天彻地大神通者，在他的印象中，除了自己师尊之外，便只有一位。
“是……”
苏信刚想开口，却立马被北冥宫主抬手阻断。
“不可说。”北冥宫主道：“那等存在，哪怕只是提起，都会产生因果，也很容易被对方察觉。”
“当然，以你如今的层次，自不会引起对方在意，但你若在我面前提前，有为师参与，那因果便会复杂的多，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引起他的警觉。”
“何况，你目前已经获得了那位的传承资格，可若被他知晓你我之间存在的因果，他未必会将传承交给你。”
苏信心神震动。
早在混元世界时，北冥宫主就说过，当对方实力达到某种层次后，连名字都不能被轻易提起。
一旦被提起，都会被对方注意到。
想来，北冥宫主所说的，就是这等大神通者了。
“你已经接触到的这位，手段神通非凡，他的道念，同样能自成规则，不过他所开辟的传承空间，数量太多，且分散在诸多天地内，这些传承空间蕴含的规则有限，尚无法与此番天地的道念规则抗衡。”
“所以，你即便得到了那位留下的一份传承，但在此番天地内，你却无法得到。”北冥宫主道。
苏信了然。
他闯过九宇传承空间第三层考验后，便得到了一份传承，但这份传承内容，他看不到。
当时那位曼落前辈就说了，此番天地，颇为特殊……
“至于九衍背后的那位……”
“那是因果一道的大神通者，手段非凡，若单论因果一道上的造诣，这世间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强的。”
“纵然是为师生前，在因果一道上，也比他强不了多少。”北冥宫主说道。
这话，却令苏信不由惊愕。
北冥宫主称赞那位因果一道大神通者手段非凡，世间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强的。
可听北冥宫主的意思，他生前在因果一道造诣上，就比那位大神通者要更强一些，只是强的不多？
可因果一道，并非北冥宫主最擅长的手段吧？
“这位因果一道大神通者，对自己的传承，就要慎重多了，他留下的传承并不多，且每一份都蕴含他的道念规则，自然在一定程度上，可无视，或者说可以与此番天地的规则抗衡。”
“所以，那个叫九衍的小家伙，方才能得到他的传承，因果一道造诣，方才远远超过一般道天尊水准。”北冥宫主道。
“都是大神通者，彼此的道念规则，能互相抗衡，这倒是跟修炼者自身的领域差不多。”苏信感叹道。
“性质上是差不多，但领域只能以自身为中心对外施展，而道念，可随时对任何地方，任何天地施加，不管相隔多远，道念一成，便自成规则，犹如天道！”
“两位同等层次的大神通者，道念可互相抗衡，制约，比如某一位大神通对一方天地施加道念规则，而另一位大神通者若是出面，便可以自身道念，改变规则。”
“但若没有同一层次大神通者出面更改，那道念规则便会一直存在下去，除非施加道念规则的那位大神通者死去，他留下的道念，方才会消逝。”
北冥宫主略微停顿，方才有些感慨道：“此间天地，最古老时期，强者无数，也曾诞生过拥有道念的大神通者，可惜，大劫之下，尽皆死去了。”
“若这样的大神通者还有一位活着，那此间天地，也不会被一丝道念，束缚成这样了。”
苏信仔细听着，并未多言，但内心却无比火热。
道念……以自身意志形成规则，等同天道。
只要自身不死，道念便永久存在。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等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者，又属于何等层次？
道天尊之上？
苏信之前不知晓这些，心中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
但现在已然知晓这等大神通者的存在，他心底自然，变得火热，变得渴望。
知晓了这座高山，他自然是想登上去好好瞧瞧那山顶的风景。
北冥宫主似是看出了苏信目中的那团火焰，不禁一笑：“小子，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你可没那个资格，往那个方面去想。”
“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在灭源之下，活下来。”
听到这话，苏信目光立即沉寂了下来。
的确，灭源在即，渡过这场灭源大劫，他才有资格去想其他的事情。
若渡不过，那一切都是空谈。
“那个叫九衍的小家伙，能将灭源之路推演到这般地步，是有几分能耐。”
“但他的眼界，终归太低了一些。”
“他为你们筹谋的生机之法，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已经是极限，但真正实施起来，你们最终能渡过这场灭源大劫的可行性，连半成都不到。”北冥宫主正色道。
“什么？”苏信面色顿时变了。
九衍豁出自己性命，推演出的一线生机，最终可行性不到半成？
“怎么，不相信？”北冥宫主看了过来。
“不是不信，而是不愿相信。”苏信摇头道。
从弱小阶段，一直到现在，对自己师尊的话，他从不会有任何质疑。
北冥宫主既然说了可行性不到半成，那事实必然如此。
“你们太小瞧此间天地的道念规则了。”
北冥宫主继续道：“不过也正常，那个叫九衍的小家伙，也是此间天地这一时代诞生的修炼者，他除了得到一份大神通者的传承之外，并未真正接触过这等存在，也不知晓这等存在的强大。”
“我刚刚听你所说，他对道念的认知，应该是通过绝暗天界一位界主？”
“对。”苏信点头。
九衍对道念知晓的确不多。
真正接触，是接引星灭天尊的那次。
当时九衍特意在洞天海布局，将绝暗天界的怒蚩界主引入洞天海内，且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将怒蚩界主斩杀。
九衍此举，就是要逼得怒蚩界主动用掌握的那股特殊之力，也就是……道序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