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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nb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15日  作者:风月  分类: 玄幻 | 原生幻想 | 轻小说 | 风月 | 天命之上 
季觉那狗东西的打法,到底是好用的,先别管是非对错,一个帽子扣下去,徐灵威的脸瞬间绿了,几乎怒骂出声。

可偏偏楼封却毫无停顿,逼近了一步,几乎站到了徐灵威的面前来,质问:“那谁是化邪教团?是你吗?!”

他指着徐灵威的鼻子发问,回过头来,手指已经从一张张阴沉铁青的面孔之上扫过,挨个点名:“是你?是你?还是你?怎么不说话?”

他停顿了一瞬,直白的问道:“总不至于你们徐家人人有份儿吧?”

这条疯狗!

徐灵威目眦欲裂,几乎捏碎了手里的扶手。

跟特么得了狂犬病一样,见人就咬,扑上来就是一顿大狗嚼,根本演都不演了,就是奔着开片动手来的!

“姓楼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徐灵威起身怒喝,“真以为我们徐家会容你几次三番,蹬鼻子上脸么。””

“是吗?”

楼封好像被逗笑了,“开口之前要不要先想想,你们屁股有没有擦干净呢?毕竟,徐家的家风如何,联邦也是有目共睹的。

之前就已经跟僭主勾结在一起,做了那么多不清不楚的丑事,这才过去了多久啊?跟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儿比起来,和化邪教团有所苟且,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嘛。”

“我看你是真疯了!”

徐灵威勃然大怒:“你自己疯了,就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疯了么?信口开河到这种程度,就连证据都不需要?。

你再胆敢放肆,就别怪……”

“别怪什么?”

楼封满不在乎的打断了他的话,再度,踏前一步,毫无防备,也毫不在乎,就像是擡起脖子来任人宰割一样。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喝茶的吗?”

那一张苍白的面孔上带着嘲弄的笑容,眼瞳之中的血丝像是火烧:“你但凡真要是个男人,怎么不动手呢?徐灵威,别丢人现眼了,我就在这里,我说你跟化邪教团勾结,你就跟化邪教团勾结!我不需要证据!”

他擡起了手,掌心之中的一颗灵质结晶里明晃晃的封存着曾经的咒毒残痕,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刺痛了徐灵威的眼瞳。

“需要证据的是你,是你他妈的要拿出来自己家没有跟化邪教团勾结的证据才对!”

楼封的手擡起来,戳在徐灵威的胸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一下,再一下:“不然的话,是楼徐两家立刻火并,咱们俩现场立刻分个你死我活,还是让两家到中城开天人会议由联邦天人共决,你自己选!”一瞬间的死寂里,“极大黑暗’之中,一双冷漠的眼睛缓缓睁开。

转瞬间,恶寒如刀,来自天人的杀意从天而降,降临在楼封的灵魂之中,仿佛要将他瞬间碾成粉碎。可在那之前,一缕清风就已经不知从何而出而来,吹散恶寒与杀意,将楼封庇佑其中。

“楼素问,这种没教养的小崽子,就别放出来了。”

“啊?你说什么?”

常人无从得见的列缺之后,一个斜躺在卧榻上嗑瓜子的身影擡起头来,满怀不解:“教养?这个东西,我们楼家有过吗?”

楼素问停顿一瞬,嗤笑出声:“况且,我看阿封这不是挺讲礼貌的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换我来跟你谈如何?”

啐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之后,他的神情顿时凝重,仿佛语重心长:“我说小徐啊,咱们两家“相交’多年,我也是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们就这么一错再错哇!

这一次兴师动众来你家,也是为了能让你们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以免铸成大错不是?你说你们怎么就不能理解我一个老头儿的苦心呢?”

“这事儿既然是化邪教团干的,那化邪教团就得死!”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笑意不改,神情却分明仿佛期盼了起来,端详着极大黑暗里的那个身影:“你可千万别,知情不报啊!”

一时间,极大黑暗和列缺之间的隐秘对峙不提,堂上堂下,内内外外,各方代表的目光,都已经直勾勾的向着徐灵威他们看过来。

除了楼家、童家的成员,其他天人的代表和联邦的使者之外,还包括了最后面几个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不假辞色的中年人。

工匠!

全部都是来自协会的工匠。

如果其他人还多少带着看戏或者是想要开片的想法的话,那么他们就是纯粹来旁边看着的,偏偏,只是冷漠评估的目光,却令所有徐家的人,如芒在背。

蝇王全军覆没,需要重头开始进行培养。

超过两千已经要卖给其他工坊和交货给协会的设备,因此遭受重创。

况且作为近百年来灵智学和灵性学上最大的突破,一夜之间几乎断根,还有一位荣冠大师因此而身受重伤,如今依然没有露面,生死不明。

众所周知,生死不知,那就是死了!

如今有了三相一系联合北风、尘霾、石生和变造几系联合通报,协会自然不会置身事外,来这里动不动手姑且不提,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严查到底!化邪教团藏的太深我弄不死,可你们徐家总要给个交代吧!

不给交代也行,哪怕协会不至于真的跟你徐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接下来三相一系要跟你们开干的时候,就别怪大家做出点支援,拿几件天工了!

倘若之前中城会议上,海州和东城之间剑拔弩张,看起来没得谈,但实际上完全有得谈的话。那么现在,楼家和徐家坐在一起,看起来有得谈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快要完全没得谈了!

如今楼素问有恃无恐,就等着徐幽泉撕破脸呢!

选择题就摆在他跟前。

你最好死鸭子嘴硬到底,最好能继续硬气,这样咱们两家几百年的仇怨,也算是能有个结尾了!不然的话,就交出化邪教团!

就算没有,你也要给我变出来!

如果你变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来亲自给你变了………

短暂到近乎难以觉察的一瞬,对于升变天人而言,已经是足以思考到海枯石烂的漫长时光了。极大黑暗里,沙哑的声音响起。

“到此为止吧。”

楼素问冷笑一声,忍不住想骂脏话:狗叫了老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干一架呢,结果又怂了。徐山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代价呢?”

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短暂的沉默之后,极大黑暗中的幽泉法主亮出了筹码,痛下血本:

“一万“生灵’。”

生灵,作为升变传承之中役灵一系,徐家所传承的技艺和垄断的成果,一言概之,就是无限贴近灵魂的人造灵体。

纯粹,空白,且精密,不具备任何意识,只要置于高密度灵质环境内,就是能够自恢复灵质电池,同时也是绝佳的秘仪祭品和炼金术素材!

每一只都是市场之上有价无市的珍品,哪怕是其他升变或多或少都会一些接近的技艺,但整个现世,也只有徐家有大规模批量产出的能力。

即便是如此,一万的生灵,也是徐家这么多年来的积累了。

对此,楼素问擡起了一只手,五根手指展开:

“五万。”

徐幽泉都特么要被气笑了。

五万?你是真敢要啊,你以为是五万颗大白菜?别说有没有五万,就算真有,一次性产出这么多,作为家族核心的洗魂池也要彻底报废,那还不如直接干一架呢!

“楼素问,你不要太过分。”

“哪里过分了?”

楼素问反问:“我们家的蝇王项目可是全军覆没,这么大的投入这么多的成本,你该不会以为是给个成本价就能解决了吧?况且,连带损失我还没给你算呢,真要算起来,你们徐家以后卖屁股都赔不起,到时候你还要跟我说谢谢呢!”

“是不是全军覆没,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幽泉但凡信他一个字儿都算自己白活,况且,咒毒的效果怎么样,他难道还能不清楚?他难道还感觉不到天命的反馈了!

“那一万也行。”

楼素问主动「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再搭十个化邪教团吧,我来指给你如何?”你特么

极大黑暗里,徐幽泉的眼神都要变成刀子了,恨不得直接把这老东西戳死在这里。

特么的,什么叫做我来指给你?点谁谁是化邪教团呗!

直接跑到我家来现点现杀了?!

真要让楼素问指上十个,楼素问敢把他家下一代冒尖儿的后辈直接一口气铲完!这跟慢性灭门有什么区别?!

“或者三万生灵吧。”

楼素问淡然的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魔鬼,你自己选。”

只能说,人在极度无语的状况下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徐幽泉的表情一阵阵抽搐。

拿两万生灵换十个化邪教团?

什么一个化邪教团的成员能值两千个生灵?这买卖卢长生听了都要连夜夸划算,说不定就把社团海底直接拿出来,批发着卖了!

“搞清楚,老东西,真要闹到天人决议,吃亏的未必是我!”

“那你怕什么?”楼素问笑了:“那还谈什么谈?直接开打好了,死战申请我都写好了,你签了之后,咱们直接递交天督吧!”

短短几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在两位升变天人之间的感知里,不知究竞互相拉扯了多久,一直到最后,就在徐灵威已经不堪受辱,就要直接跟楼封当场爆了的时候,却听见了来自极大黑暗之中的声音,面色骤变。就像是吃了好几斤一样,神情扭曲。

可到最后,却终究是没有发作。

也根本轮不到他发作。

已经谈妥了。

诸多灵质结晶的储备,大量升变一系的素材,北城和徐家之间好不容易才谈妥的一笔天价订单,乃至徐家十五年来所积攒下来的一万六千只生魂灵。

以此庞大的赔付,换取楼家的高擡贵手。

徐幽泉做出了决断,下达了指令,而真正出面负责背锅丢人签灵契,就是如今的徐灵威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发现,一根签字笔居然有这么重。

仅仅只是拿起来,手指就已经开始抽搐。

当着所有人的面签完了合同之后,他整个人都彻底麻木。

面如死灰。

“真不动手啊?”

楼封低头看着手里的灵契,冷笑一声:“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是我想错了,你们这帮货色,怎么有胆子勾结化邪教团呢?”

徐灵威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哈哈,确实,是我失言了,徐兄勿怪啊。”

楼封爽朗一笑,收起了灵契,拍着徐灵威的肩膀:“放心吧,对于怎么分辨化邪教团,我是有经验的……实不相瞒,谁是化邪教团,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今天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拿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心得经验好了。”

楼封停顿了一下,按住徐灵威肩膀的手掌,好像忽然变成了铁钳,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那一片苍白的脸色之中,无从克制的恶意和癫狂如狂潮,喷薄而出:

“我他妈的告诉你,告诉你们所有人”

楼封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抽搐的面孔,看着他们的眼睛和愤恨的模样,漠然宣告:

“从今往后,谁敢针对蝇王,谁就是化邪教团!

谁敢针对海岸,谁就是卢长生的走狗!

都听明白了吗?!”

无人回应。

也不需要回应。

甚至懒得再瞥徐灵威哪怕一眼,楼封甩了甩袖子,带着所有人,转身离去。

留下一片狼藉。

徐灵威沉默着,看着空空荡荡的庭院,许久,闭上了眼睛。

自始至终,死死的咬着牙,克制着怒吼咆哮的冲动。

不发一语。

四方嚷嚷,一地鸡毛。

事情一旦串起来,最后就注定变得乱七八糟。

区别于楼家和徐家之间干脆利落的胜负,东城和海州之间的拉扯就显得迁延日久,黏腻不堪。但最终,结果也是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的,无非就是赔钱,只不过是赔多赔少而已。

至于化邪教团相关的指控,却注定不了了之。

哪怕是再怎么废物和无能,终究是四方城之一,联邦是不可能允许东城被贴上这样的标签的,真闹大了,海州反而吃亏。

也就只能捡便宜的先捞。

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城会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装聋作哑……恰恰相反,天督圣人们在这件麻烦上,显现出罕见的雷厉风行和严苛态度。

连一刻都没有因为东城的惨烈损失和丢人现眼而感到悲伤,立刻赶到现场的是,联邦国内收入署!或者换个更加通俗易懂的称呼。

一一联邦国税局!

短短两天,督导检查小组已经入驻东城,并且展开工作,目标直指一个在联邦哪怕是天人也异常要命的指控。

偷税漏税!在联邦,唯独死亡和税收这两件事儿是绝对逃不脱的……甚至就连这两件事儿其实都是同一件,因为人一旦死了,那些消散的灵质,十有八九都是被天督之律收走的。

对于任何一个中心城,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但唯独灵质税,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动摇的一一哪怕是海州遭遇了海焚日这样的灾祸,有许朝先脸都不要了直接跑到中城满地打滚哭嚎,也仅仅只是做了一定的减免。

而灵质税有两个主要的组成部分,一个是根据常驻人口数量而计算出的人头税,而另一部分,则是针对天选者机构和组织进行直接摊牌的经营税。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针对所有天人的部分。

哪怕是天人享有特权且地位崇高,可每年固定的灵质税,是绝对少不了的!

只不过,对于任何一个天人而言,这么点小钱都根本不算事儿了。

如楼家这种灵质产业大户,联邦的纳税先锋,都直接把税交到二十年之后了,而且是顶格满额全交,不打半点折扣,连常规避税的一些方法都没有使用一一只要楼家还能保证这个态度,哪怕是偶尔行差踏错,联邦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同样的道理,放到徐家身上也一样,只不过是徐家抠门,哪怕是全交也跟楼家之间有所差距罢了。而东城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灵质税出现的问题了。

众所周知,此前两年,东城所递交的天人名单上,都根本没有韩洄的名字!

可实际上,对韩洄的支持和协助从来都毫不吝啬。也就是说,东城一直都在对中城故意瞒报天人数量,所缴纳的灵质税和实际状况不符,出现了重大出入!

平心而论,这事儿不大,毕竟再怎么样也都是天人,联邦也是会网开一面的,甚至面对新生天人,还是有税收减免和相应鼓励条款的。

放在以前也就是罚酒三杯的程度。

但奈何,这一次中城就是要抓这个小辫子,顶格严办!

结果,根本就没掺合这破事儿的总督直接因知情不报而遭遇审查,哭着坐上飞空艇,去中城疗养院七日游了……

走之前还一直在骂,韩洄害我,韩洄害我啊。

谁都知道,这不能怪韩洄,最起码不能全怪,毕竟韩洄难道不也是为“社团’做事么?

但没办法,总要有人背锅。

上面的人是总督,那下面的就只能是韩洄了。

装死了这么久之后,中城终于表态。

几次三番,都是东城擅自起衅,挑起内讧和火并……实在是太过分了!

虽说这种破事儿在中心城之间并不罕见,而且百多年来,四方城对其他地区的吸血和收割也算是明牌了。但关键在于,这种他妈的事情怎么能够他妈的摆在明面上来呢?

事情不是怎么做的!

要是所有中心城都跟你们这群虫豸一样,那还怎么让联邦重新伟大?

难道现在你还指望中城能给你撑腰?

就算东城赌咒发誓说化邪教团和自己无关,哪怕大家也真的信他不会这么傻逼,可事实就是两码事儿被搅在了一起,搞得大家都很难堪,都下不来。

明面上不罚他点什么,暗地里也要让国税局给东城两个嘴巴。

而就在连番打击之下,韩公,也终于迎来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封来自海州的信。

由“勉强恢复了行动’但依旧“身受重伤’的海岸董事长季觉亲手寄出,通过荒集的渠道,送达到了韩公的手里。

韩洄看完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这是什么?”

在旁边等待吩咐的朱陆按耐不住,迟疑许久之后,终究还是探头看向了桌子……只有一张信纸。甚至,一张纸上,只写了两个字母。

朱陆茫然的低头念出,理解不了,季觉那个狗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说反话过来嘲讽么?未免也……

韩洄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将信纸,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于是,上面的字符摇身一变。

朱陆的脸色抽搐着,狰狞阴沉,怒不可遏,正要说话,却听见了办公桌之后沙哑的声音。

无法克制的呛咳,乃至彻底破音的笑声。

“不想我韩某人,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自取其辱,沦为这般苟且之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脸上石化的裂痕无法克制的蔓延开来,剥落溃散,化为飞扬的尘埃,几乎就快要无法控制。未曾有过震怒和屈辱之下,他勉强维持着平静,张口,想要说话,却感觉喉咙一滞,眼前却昏黑了起来。

唯一看到的,就只有洒落在桌面和信纸上的,那一缕猩红。

“韩公?韩公!”

办公室里,惊恐的声音响起:“来人,快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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