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猫打灰,维修猫焊接,搬运猫搬砖,和平猫打下手。
中间再加一只无所事事的指挥猫站在高处,手里捏着一张三点式艳情海报当设计图,阵阵狗叫。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工地景象就跃然眼前。
遵从季觉的计划,它们直接按照中土阵地作战的规格,就在殒殁深根的殿堂之外,开始搭建工事。精准无比的卡在对方的“仇恨范围’之外,搅拌水泥、拚凑构件、加固根基、电焊缝补、锚定衔接,然后竖起高点,预留射孔,再扎起铁丝网和拒马,布设地雷、机枪搭载,火力点就位,防御机炮安装……属实是给几百年前的调度老登开了眼了。
什么特么的叫做现代战争啊!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一座足以在远程炮火打击之下坚持起码四轮轰炸,让对面的指挥官气到跳脚,顺带给无数填线宝宝们带来惊喜和ptsd的战争堡垒,拔地而起!
再紧接着,水银流转,覆盖全局。
错综复杂层层叠叠的灵质回路从预制件之中浮现,被唤醒,拚凑,衔接……尘霾一系的数百个定式通过三相炼金术的串联和运行,拚接在一处,从一块块碎片和零件,四分五裂的模块,变成了一个固若金汤、针插不进的整体。
结合了尘霾特色的炼金预制菜,突出的就是一个性价比!
仅仅是耗费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灵质,整个堡垒就变成了一件不折不扣的炼金造物。再紧接着,荒墟一系的赐福模组插入,不动如山的赐福连锁激活,覆盖全体。
这还没完。
季觉两只小手一拍,冲着眼前的堡垒按下。
我特么直接机械降神!
轰鸣声不断,气浪席卷。
整个钢铁堡垒轰然震颤之中,居然浮现出一道道鳞片一般的纹理。如龙一般的锋利棘刺从各处向外穿出,充满勃勃生机的灵质律动从其中显现。
作为机械构装体,完成了活化和优化。
依旧不只是如此。
紧接着是感召、蜕变、重生,三重非攻的赐福连锁下去之后,先是赋予灵质,再强行将整体品质拔升一截,然后再加强稳定,彻底固化。
经过了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猴戏环节之后,整个边狱层内,就多出了一座强化到23的战争工事。那凌厉的气息扩散开来,居然令仇恨范围之外的殒殁深根都一阵阵震颤,仿佛有所反应,即将苏醒。可当漆黑树干之上,一只猩红的眼睛睁开,茫然的看向了远方的时候,就看到了……堡垒的墙头之上,负手而立,意气风发的工匠。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似曾相识……但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哈喽!”
季觉咧嘴,擡起手来,太阿的范围如流水一般变化,拉长,瞬间纵贯漫长的距离,狭长的一线,将整个殒殁深根都彻底覆盖在内,锁定。
再紧接着,他歪过头,对身后吩咐:
“开炮。”
轰!!!
无数湛蓝色的电光瞬间升腾,顺着层层线缆的衔接,已经安装完成湛卢外接型模组·雷池,预热开始。
海量炽热的雾气从堡垒之中升腾而起,宛如云蒸雾绕,泛着隐隐的虹光,一时间竞然有种美不胜收的错觉。
只可惜,那不是什么烟霞云雾,而是在弹指间沸腾蒸发的海量冷却液!
湛卢啸叫,兴奋铮鸣。
而在这之前,一线极细极狭有如幻觉一般的流光,就已经如同幻觉一般,破空而出,两点一线,没入了殒殁深根的身躯之中。
无声无息。
只有外接模组雷池在这一击之下烧成灼红,炮身变形,如同橡皮泥一般溶解坍塌,彻底报废了。紧接着,才有近乎无数哀嚎重叠的啸声,冲天而起!
殒殁深根的漆黑身躯之上,如铁的树干和枝条之间,凭空多出一个贯穿的大洞。
如残月一般的缺口凭空显现。
只差一点点微末的衔接,就将整个灾兽彻底腰斩。
突如其来的毁灭不过是开胃菜,滚滚扩散的紫电黑焰将整个树干都彻底点燃,无孔不入的向内侵蚀。大半截树干在短短的几个弹指之内,就已经烧成了焦炭,分崩离析。
只有灰烬如暴雨一般,簌簌落下。
顿时,一层层凄白的灰烬的覆盖之下,整个残缺的焦烂树桩陷入了死寂,再无任何生息。只有沸腾的声音,从大地之下的最深处,骤然爆发!
石板破碎,地面崩裂,一条条漆黑的根须如同愤怒的手掌一般破土而出,连带着,是近乎决堤一般的血火狂潮!宛如腐烂尸骨一般的血肉从焦炭之中迅速重生,蔓延,千百只手臂一般的枝干再度展开,无数宛如硕果的白骨之颅睁开眼睛,纵声咆哮,怨毒嘶鸣。
所谓,殒殁深根!
殒殁之称,谓其遗恨与力量之来源,深根之称,却来自于它存在和延续的本质!
这才是它的本体之所以能在牛鬼蛇神满地乱爬的中土能够延续至今的根基,不是没有人能够毁掉他,也不是没有人能够将它压制,甚至好几次,都把它彻底砍断烧成了灰。
可众所周知,树这种东西,如果不能断根的话,实在是很难死的。
对于殒殁深根自身而言,地表之上的枝繁叶茂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真正恐怖的,是扎根九地之下,盘根错节、绵延千里的无穷根须!
甚至还有无数假体和寄生的子株……一旦主体死亡,立刻就会再度发育和生长,在战乱和死亡的灌溉之下,重新生长而出。
战争只要不停,它的生命就源源不绝。
哪怕这里的仅仅只是时光之中的刻痕,刚刚诞生的瞬间,但其生命力之顽强,依旧不可同一般的对手同日而语。
甚至,如果不是边狱层的时态冻结的话,吃掉了那么多漂流物之后,它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呢!季觉遗憾一叹:“大群到底是命硬啊。”
蓄力半天,只打出了二阶段。
可惜了,最近没有了山哥的辅助,也找不到那么多合适的天灾来喂湛卢,炼型炼质的进度有所耽搁。自己在熵系的积累到底还是差了点。
如果要是能毛点五楼十二城的精髓过来的话,搞不好这么一发下去,直接就给它扬了,就没后面那么多麻烦。
改天提点白切鸡去楼家转转!
季觉捏着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巨树震荡,面对着毫无征兆的核突重创,灾兽的凶厉本性被彻底唤醒。
震怒,狂怒,怒不可遏!
一只只血眼从重生的枝干之上睁开,死死的盯向了远方胆敢向自己发起挑衅的钢铁怪物。
敌我状况不明,双方差距不知,甚至此时此刻身在何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也一概不了解。但无所谓。此时此刻,哪怕是深受创伤,陷入虚弱,可大群亦或者狂屠一系所特有思维却占据了高地。战!
崩裂的树皮之下,粘稠的血水之中,火焰燃烧之地,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分裂而出,跌落在了地上,缓缓爬起。
那些浑身没有任何皮肤、肌肉筋膜裸露在外的诡异人影,仅仅光是呼吸,不,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快要被无穷痛苦淹没了。
此刻,偏偏就在这无尽痛苦里,血火焚烧之中,宛如祭品一般的剥面武士们,嘴角却缓缓勾起,癫狂发笑。
大群的血焰没有治愈他们的伤口,而是刺激神经和灵魂,令这一份痛楚越发的深刻,越发的庞大。一颗颗从眼眶里突出的眼球里,洋溢着狂热的焰光。
他们已经兴奋的不可自抑。
就好像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的活着一般!
不然呢?
所谓生命,不就本该如此吗?
对每一个中土人而言,简直天经地义。
大家生于痛苦,长于痛苦,衰于痛苦,死于痛苦!
瘟疫、干旱、洪水、战争、人体实验、税务和奉献,信仰和教条,仇人和对手……带来痛苦的东西,太多了。
哪怕仅仅只是呼吸!
只要活着,痛苦就是不可或缺的,是漫长恒久的,痛苦是始终无法摆脱的……痛苦,就是生命本身!当这样的认识习以为常,当这样的生活永恒不变,当这样的现实被视为真理,就在狂热的信仰和战争的催化之下,剥面军团就此诞生!
每逢战前,这些从角斗士和奴隶之中选拔而出的大群都会以利刃剥下自己的面孔,最大程度感受痛苦,以此献上牺牲。
当那一张张血红色的面孔出现在战场上的瞬间,就代表不死不休的癫狂斗争到来。
而当剥面军团将自己所有的皮肤全都剥下,赤裸的踏上战场的时候,就意味着一生最后的献祭就此开始以自身为烛,点燃痛苦之火。
不论胜负,献祭者都将在这一场战争之中焚烧殆尽!
现在,在殒殁深根的催化之下,六十七名剥面武士再度向祭主献上一切,舍生忘死的,踏上战场!破阵摧坚,一往无前!
可惜……
毫无卵用。
不好意思,我承认你剥皮自爆很强,但是接下来登场的是,凌驾于一次性大群之上的t0幻神一准备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