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剧团的Joker诡异难测，很早之前就掌握了夺舍重生、重塑肉身的手段，几年来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躯体、身份乃至玩家资质。
严格意义上，李晟亲手杀过一次Joker，只是没想到对方变成蟑螂了还能活下来。
“这算什么，复仇者联盟么。”
李晟扫视前方憧憧鬼影，咧了下嘴角。
“区区手下败将，还想反了天不成。”
灰雨眯起双眼，表情阴鸷，手中碎颅锤被捏得咯吱作响，“这将会是一场屠杀，桀桀桀。”
...桀桀桀的你不觉得显得自己很像二流反派吗？
同样的吐槽欲望出现在所有观众心头，场上的李晟直接扭头问了出来。
“有吗？”
灰雨从善如流，立刻改变语气，低沉道：“你我同台，焉有一合之敌？放心吧，我们不会输的。此次任务报酬很高，打完这场仗就金盆洗手，还要回老家开一间花店呢。”
不仅成了三流反派，还给自己立了一堆死亡flag啊喂。
李晟眼皮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前方军团已然开始埋头冲锋。
大地震颤，烟尘飞扬，李晟双脚离地，给自己插上技能移动U盘，头顶浮现红龙虚影，嘴巴张大至极限，喷出炽热烈焰。
烈火沿着砖石地面急速蔓延，将前排烧成灰烬，飘散于风中。
嗤——
后排的脚步稍稍停顿，又继续向前迈步。魔龙吐息烧在身上，只将外皮烤焦，里面并未烧穿。
仔细观察，能看到后排的前置装甲厚了许多，纸张自主翻折，形成镂空多孔结构，抵抗烧蚀。
适应外界攻击，还能协同进化？
大军踩踏着遍地余灰，奔踏而至，但听得一声暴喝，灰雨解除芥子藏身状态，体型急剧膨胀。所谓虎式坦克也不过57吨重量，在灰雨面前根本不够看，她飞起一脚，踢爆一整排的躯壳，双手拉拽，将折纸大象撕成两截。
“嗷！”
来自蛙神世界的狮虎形状邪神眷属，在同伴头顶连环蹬踏，高高跃起，从后方偷袭，一口咬在灰雨后颈。
尖牙刮擦纳米镀层，火星爆溅。
灰雨面露狞笑，背部的斜方肌、背阔肌、菱形肌同时用力，将那只纸兽钳在半空，无视其死命挣扎，硬生生挤爆成漫天纸屑。
“这还是人类吗？等等，好像确实不是...”
麦克斯韦身边的临时队友瞠目结舌，如此狂暴凶残的战斗方式他只在纯近战系超凡者身上见过，
血管里类固醇比血多、一兴奋容易肩膀三角肌把脑袋当痘挤了的那种。
这才哪到哪，
灰雨一抖手掌，掌心的液态金属垂落，连接至碎颅动力锤的锤柄，将体型膨胀后被反衬得小巧玲珑的碎颅锤，当成高尔夫球杆，一扫一大片。
直到...
倏——
一只纸兽预判球杆挥舞轨迹，仰后仰倒滑铲避开，挥爪挠向灰雨脚踝。
利爪尖锋还未触及，李晟手中的狼狂魔斧猛地劈下，将纸兽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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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纸兽同时扑来，它们仿佛能预判到李晟动作一般，向不同方向竭力躲闪。
骑士不死于徒手技能启动，双手斧精通上升到宗师级别，李晟单手旋转狼狂魔斧，后发而先至，杀死数头纸兽，
如同脑后长眼一般，回手格挡来自后方偷袭，掌心朝向斜后方，释放驾潮风急浪翻云。
远超八级的大狂风喷涌而出，
将周遭纸兽掀飞，李晟也被反作用力推起，悬于半空。
别在腰间的浮空引擎碎片亮起一抹微光，李晟身形消失不见，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斗兽场另一端。“是那一招...”
观众席上的百极熊倒吸了一口冷气，伦敦战役的光速肘击慢镜头回放，就如同25年的东北雨姐，24年的曼波，23年的九转大肠等等一样，属于论坛的年度必看。
李晟转身回望，无数折纸堆叠形成的纸山，被前后贯穿。透过隧道，能看见远处折纸军团东倒西歪。
“等等，这威力不对啊？！”
唐璜双目圆睁，光速肘击一肘能肘翻沿途高楼，掀起的热浪能烤化沿街车辆，烤熟所有活物。
可在下方斗兽场，除了一部分折纸被焚毁殆尽，剩余纸兽居然只是被掀翻而已。
李晟的视线，锁定在了那位汞合金公会前任会长，Lv30的秘银身上。
其掌握有心灵预言系灵能，可以预知遥感，获取信息，乃至预知未来。
秘银预测遥感，帮助纸兽躲闪灰雨攻击，此刻也正是他，预测到李晟要使用光速肘击，做出应对。
至于应对方式，则是，
“抽真空。”
坐在麦克斯韦等人旁边的农民大伯，吐出一口浓烟，沉声道：“蚍蜉的光速冲撞，并不是真的把自己加速到光速——那样会将自身连同地球一起炸碎。
而是类似于曲率引擎，以自身为中心，撑起曲率泡泡，在空间当中光速平移。
如此恐怖的物理破坏效果，有一成，来自曲率泡泡本身的撞击。
剩下九成，来自曲率泡泡膨胀与移动过程中，撑开的几道空气重叠形成的马赫杆。
场下的，不像伦敦战役里的普通英国平民一样需要呼吸，
它们提前抽走了附近空气，让蚍蜉的光速冲撞，缺乏能扩大威力的介质，只有冲撞本身的杀伤力。”
分析有理有据，麦克斯韦忍不住问道：“大叔你谁啊？”
“一般路过NPC而已，不要在意。”李晟没在听观众席上的闲言碎语，他的视线转移，看向秘银身旁的joker。
后者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手里提着台纸质的吸尘器。
原来如此，折纸不仅塑造外表，连玩家的技能道具也能模仿复制。
真空环境并不影响李晟行动，他一边避开纸张巨人的挥手拍击，一边拿出一块显示屏幕，
屏幕上的灯珠拼凑出一行字，
昔日戍守家国，今朝炭火待客——老兵日料，新店开业，退伍匠心，开业寿司烧鸟9折，打卡送招牌
这行字完全意义不明，槽点多而密。只有包括麦克斯韦、灰雨在内的寥寥几人反应过来，这是在试探。
如果Joker是原装Joker的话，看到这行广告字体，百分百会按捺不住，哪怕取消抽真空，或者在地上写血书，
也要吐槽老兵日料是什么鬼，恁这是哪国的老兵，
“神风特工队，
队友玉碎我撤退，
活到九十岁。”
等等。
可Joker居然对此全无反应，侧面印证了这批，和之前的BETA、座天使一样，均没有自我意识。
那就好办了，李晟一个眼神示意，
灰雨立刻明白，先从胸口轰出破坏光线，击退折纸，再启动浮空引擎碎片腾空而起，离开地面，靠近李晟，帮他挡住各式攻击。
闪击战没有一锤定音的目标，消耗战会白白浪费灵力，水浇不烂，火烧不穿，
唯一可行的解法便是大规模瞬时杀伤，超出秘银及其余的反应极限。
李晟越飞越高，双臂从虚空当中拔出八卦炉，朝炉心倒入整整一吨来自亥伯龙树人赠送的天沉木脂。
重逾钢铁的木料，在炉心深处急速融化，整座八卦炉泛起绿色光华，然后，“轰！”
八卦炉的炉口飘着袅袅余烟，斗兽场中心处的几块砖石开裂，裂缝中悄然生长出一颗弱不禁风的绿芽。
周围下意识探头俯瞰，转瞬间，绿芽膨胀千倍万倍，蔓延根系如无数条巨蟒毒蛇，或吞食，或贯穿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