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树界降临，参天大树急速生长，树木根须延伸至整座斗兽场，淹没一众纸人纸兽。
数根枝杈直挺挺插进纸山之中，巨型纸人发出凄厉咆哮，身上伤口源源不断喷发出纸浆。
纸人的形象估计来自于那位百济黑天任务世界里擅长召唤式神的姜知慧，纸浆洒在地上，因表面张力而分为无数滩，
每滩纸浆之中都爬出了奇形怪状、半凝固未定型的式神。
“嘶，好烫。”
向下方坠落的李晟连忙收回过载滚烫的八卦炉，甩了甩手掌，心底不由得无声吐槽。
隶属于恶科盟、改进万魂幡的Ω，被判处罪孽深重也就算了，
自己杀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坏人呐！
姜知慧妄图唯我独法、奴役世界；
秘银背叛团队，坑害同伴；
Joker更不用提，坚持勿以恶小而不为，不管是啥缺德事只要好玩儿都干，
什么给美国街头流浪汉赠送免费砍刀枪支；
偷偷潜入健身房把蛋白粉替换成优乐美；
为时代峰峻打榜以换取对方粉丝给三国杀手游打好评（之所以是手游而非端游，是因为steam下载太麻烦，容易下成steam管家）；
就算偶尔心血来潮干点好事，也都是些“给非洲饥民捐赠大包健胃消食片”，“看完片后举报不良网站”之类的奇葩行为。
国际刑事法院缺席审判，给他了定了八十几次死刑、两百多次无期徒刑，李晟杀他，将更多杀孽消弭于无形，不管怎样都是功德一件吧？居然不能抵扣。就很离谱。
思索间，李晟已落至纸山山顶，狼狂魔斧抡圆了重重劈向纸质巨人的脖颈。
纸人通过共享情报，知晓了狼狂魔斧信息，不敢硬接斧刃，选择前倾脑袋，竖起后颈纸片。
纸片簌簌剥落，化为一尊尊背生翅膀的鸟类蝙蝠类式神，冲向李晟。
黑龙虚影浮现，李晟深吸一口气，喷吐出蓝龙闪电。
为了扩大攻击范围，他还特意微抿嘴唇，将直线型的雷电，分叉为好几道，扫中一片式神。
雷电撕裂纸片，连带着翅膀损毁，打着旋坠落。
剩余式神立刻改变飞行姿态，侧过身来，喷出中空身体里的空气，尽可能减小受击面积。宛如《卡拉比丘》的弦化。
呃...某种意义上式神确实是二次元纸片人没错。
双方距离快速拉进，式神大军“嘭”的一声解除二维化，在李晟身前拦截成一大片。
式神数量众多，猿人退化枪子弹数量不够，而且也不像是有灵魂、可以被农场主鞭笞抽打的样子。
念及此处，李晟拆下一块浮空引擎碎片，用力拍在狼狂魔斧侧面，
自己向后退去的同时，手臂前甩，在极限处松开手掌。
狼狂魔斧旋转着飞向斜前方，如任意球一般，绕过式神拦截网。
镌刻着晦涩符文、古朴线条的大斧，在微弱重力持续引导下，飞出弧线轨迹，从纸山后方，一路绕至前方。
斧刃顶部，还蹲着只没有重量的阴影游隼。
燕！归！来！技能启动，战斧的旋转速度急剧减慢，转而吸向李晟手掌，砍进了巨型纸人的胸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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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魔换位技能无缝衔接，李晟与阴影游隼互换位置，出现在巨型纸人的胸腔内部。
手掌稳稳接住狼狂魔斧，李晟再深吸一口气，喷吐出黑龙酸液。
“发生甚么事了？”
斗兽场外，众人面面相觑，只见那尊巨型纸人突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短暂延迟过后，锁骨位置猛地渗出一抹绿色，然后是胸骨，肋骨。
嗤——
腐蚀酸液螺旋下降，搭配狼狂魔斧的切割效果，撕开纸张，喷出纸人躯壳，自内而外蚀穿。
巨型纸人用力抓挠胸膛，抓开纸张皮肤，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逐渐支离破碎，最终失去所有力气，颓然倒塌。
没有了纸山，幸存的纸人纸兽只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哪怕是秘银这样有着复数超凡力量的特殊个体，也很快被剿灭击杀——毕竟心灵预言系，着实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力量体系。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灰雨心底碎碎念着，一锤子，将秘银的脑袋敲进胸腔，随后转头看向被她打断一条腿的joker。
“慢！”
李晟用意念在蓝牙频道里大喝一声，阻止灰雨补刀，“joker能夺舍重生来着，别亲自动手。”
“诶？式神不是没有自我意识么？都这样了还能用夺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晟手握浮空引擎下降至地面，纸张形态的joker像蛆一样躺在地上扭动，不像是有反抗能力的样子。
谨慎起见，李晟打了个响指，召唤回阴影游隼。
一个念头，阴影游隼便跳到joker的背上，用锋利鸟喙啄击起他的后脑勺。
啪啪啪。
纸塑的脑壳很快被凿开一颗孔洞，阴影游隼用喙钻，用头顶，用舌头翘，硬生生将脑壳掀开。
正如其他式神一样，joker的体内中空，脑袋里只填充了些波浪形状碎纸，充当大脑。
骨内侧倒像是刻了什么，掀过来一看，赫然写着“在心里读出这行字的人是gay”，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反弹无效”，
在下方还有更小一行字，“秦彻家里进狼了，别丢下我。”
“...啥玩意儿啊这是。”
抽象如灰雨也不禁一脸懵逼，
李晟眯起双眼，搓了搓下巴，幽幽道：“纸人没有自我意识，肯定不是式神自己刻的，而是模仿复制joker本体——
那厮估计是过于无聊，真的在自己骨内侧刻了字，以恶搞未来某天把他杀了、捡到骨的玩家吧。
真是闲得蛋疼。怎么能有人这么脑残。”
李晟如此说着，拿出手机拍摄joker骨内侧照片，取了个幽魂地狱第二层斗兽场必看攻略！的标题，随手发到局域网的论坛上。
joker已死，斗兽场里逐渐填满空气，破碎纸张自行燃起火焰，砖石地面随之裂开。
李晟朝观众席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带上灰雨，跳进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