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多芬:、、、、、、、、、
其实江以宁看过他光.裸的样子并不多,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每次看到,视觉的冲击力都是那么大。
如果没有从前胸一直到侧腹的狰狞中显出粉嫩的伤疤的话。
江以宁的注意力被这道显眼的痕迹吸引住,一瞬不瞬地盯着。
作为医生,她记录过数不清的伤者各种恢复程度和状态,只需要一眼,她就能想像到这个伤口,最初是什么样的。
也是。
要找二哥过来处理的伤,又怎么可能会是轻伤。
恢复速度的确快,但也还在初期阶段,这家伙就敢……
暮沉一扔开衣服后,就一直盯着小姑娘的脸,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见她抿唇,立即道: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我该上药了,宁宁帮我?”
江以宁回过神,也不说话,一双桃花眼就那么瞅着他。
暮沉暗叹,随即,转身走向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药包。
药包上面印着江氏的LOGO。
江以宁知道这个药包,算是江氏内部专用的,里面全是江氏最好的特效药。
“宁宁?”
暮沉拿着药包,走到她跟前,一边把药包递过去,一边用空着手,试探地握住她的手。
“帮我,好不好?”
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她只是心脏有点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股难受的感觉而已。
闷闷地“嗯”了声,江以宁伸手接过药包。
“你……躺下吧。”
暮沉微微一顿。
随即,微抿起唇,没让唇角上扬得太明显,非常听话地走到床边,上床躺下。
他非常“贴心”地预留出一些位置,让江以宁有坐下的位置,又不会离得太远,不管她要碰到哪里,都会很方便。
江以宁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但看到他眼神里传达出来……拉丝的暧昧。
多少能猜测他藏了点“心思不纯”。
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说了句“等着”,把药包放在他身边,就去了洗手消毒。
等回来,就径直坐下,无视他的视线,江以宁把药包放在膝盖上,然后拉开拉链。
里面的东西,不是原来的配备,而是据根暮沉的情况,把用不上的药拿走了,全换上他需要用的。
好几支药膏已经被用掉大半。
江以宁不需要看使用说明,就知道他目前需要涂哪几种药。
指腹沾上药膏,动作前,她还是看了他一眼。
“要是力道太大会痛,就跟我说。”
暮沉半靠着床头,凤眸灼灼地望着她。
“嗯。”
明明处理过比这个要严重得多的伤,不知道为什么,江以宁还是没忍住,涌出了一丝紧张。
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医不自医”的意思。
江以宁暗暗吸了口气,不让自己的慌乱显露出来,沾着药膏的指腹轻轻点在他已经在愈合的伤痕上,然后,轻轻揉按抹均。
在直接碰上伤痕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他那处的肌肉传来轻颤。
他会疼。
不过怎么掩饰,怎么忍耐,一些生理本能是不可能被完全抹除的。
江以宁能做的只有注意地收着力。
等她抹均一小片区域,收回手准备挤第二次药膏时,一直安静躺着作她动作的男人忽然“哼”了声。
江以宁立即抬眸看过去。
“弄痛你了?”
暮沉眸光沉沉地瞅着她,半晌,有些咬牙切齿道:
“你不如还是弄痛我吧。”
江以宁愣了一下。
暮沉看出来自家小姑娘没立即听懂他的话,索性坦白:
“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还能忍多久,如果宁宁不会被吓倒,我倒是无所谓。”
说着,他示意小姑娘往她手旁边的位置看。
江以宁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燃了起来。
怒大于羞。
“你都伤成这样了!”
明明就很痛!
脑子怎么还有空装着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暮沉理所当然地坦诚: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二哥也说,大点的动作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以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气!
二哥绝对不会这么说!
这种时候,伤患都该以静养为主,能不动就尽量别乱动。
即便可以有些动作,但也不会真这么叮嘱伤患!
“行!既然你不怕痛,那我怎么对病人,就怎么对你!”
嘴上这么说,但真的到了下手时,江以宁还是收了力。
不忍是刻在心里的。
平时暮沉花几分钟就能完成的工作,交给江以宁后,愣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药涂完。
等最后江以宁收起药膏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都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都是因为长时间绷紧导致的,但原因绝不一样。
暮沉没有立即穿上衣服,而是维持原来的姿势,靠躺着。
江以宁收拾了东西,又去洗了手。
走出来时,暮沉就坐了起来。
“你先别动,再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暮沉却道:
“我陪你去吃饭。”
江以宁走过去,把人按了回去。
“不差那几分钟了。”
何况,她也不觉得有多饿。
暮沉被她坚持地摁着,半晌,也不再挣扎了。
“那宁宁陪我躺一会儿?”
江以宁顿了顿,就答应了。
绕到床的另一边,才爬上去,在他身边躺下。
暮沉抬手将她笼入自己怀里,调整好位置,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房间虽然江以宁住过,但时间短,根本就没有留下多少她的痕迹,反正处处都是暮沉的气息。
江以宁靠着他,嗅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沉水香气息。
来到霍华德后,第二次得到这样安宁的感觉。
当然,第一次依然是暮沉给的。
“我在记代码的时候,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
暮沉没有回答她,反而有些委屈地控诉:
“我们独处的时候,宁宁难道不应该只关注我一个人吗?”
两人以外的事情,等她出去后,肯定有人会抢着告诉她。
江以宁仰起小脸,无语地瞅了他一眼。
“那好,药也涂完了,那我们来算算账怎么样?比如你跟我说的没事,结果身上多了那么大一条疤痕,是怎么回事?”
暮沉:“……”
哦,他自己搬石头砸脚了这是。
男人轻咳一声。
“唔,宁宁,要不,咱们还是聊外面的情况吧?下午是发生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