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吗?!”叶峥愕然地看向青鼬。
叶峥不敢相信,凭她们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的感情,妙妙就算下线,也不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怎么会说也不说一声就下线了?
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风翎阴沉着脸道:“如果不是下线,那就只能是死了。”
青鼬急忙摇头,又在手机上敲出几个字给她看。
游戏死亡和游戏离线不一样,她确实下线了。
“可是……为什么?”叶峥百思不得其解,“她为什么突然下线?”
风翎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开口:“其实也不能说突然,她是异种,迟早要下线的。”
叶峥皱眉道:“你能不能别带上情绪思考问题?肯定是流星做了什么,否则妙妙不会在这种时候下线,她就算要下线,也会想办法见我们一面,然后再下线!”
“什么叫别带上情绪?”风翎冷哼,“我就没带情绪。”
叶峥懒得说她,叹了口气问:“现在怎么办?妙妙下线了,我们还找她吗?”
“不找她了,找流星。”风翎冷着脸说,“斩草除根。”
“去哪儿找?”叶峥问。
风翎想了想,“……我知道一个地方,流星兴许在那儿。”
风翎唯一能想到的地方,是她在命运纺锤里看见的那片杂草地。
那里有流星的传送阵,可以瞬间传送到母巢迷宫附近,而传送阵只有玩家能触发,所以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点。
晦气的是,她在命运纺锤里看见自己在那地方杀死了叶峥。
风翎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叶峥,心想:命运能够改变吗?
也许她杀的并不是叶峥,而是模拟出叶峥长相的流星?毕竟流星总是会使用一些蹊跷的卡牌技能,或是拿出奇怪的游戏道具,所以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嗯,现在把叶峥从风筝背上赶下去好像有点迟了。
那就这样把叶峥带去吗?
不行,太晦气了……
风翎闷不做声,脑子转个不停,暗自打算到时候编个理由,让叶峥离那片草地远点,避免预测的命运被应验。
叶峥不理解为什么风翎要去传送阵找流星。
她觉得传送阵的位置既然已经暴露,流星就不可能留在那里自投罗网。
两人一路朝着西南方飞行,沿途顺手处理了几只异种。
准确来说不算处理,深渊Boss的威压太厉害,几乎是刚刚接近异种,异种就争先恐后地下线了。
风翎对此感到乏味。
心中还有一点点空虚,或许是因为最终目标已经达成,而下一个目标尚未出现,她日益膨胀的生命力暂时没寻到一个承载物。
快要抵达目的地时,第三视角里出现了一个红点。
太显眼了。
莫古国境内被迷雾覆盖过之后,境内大片领土变得异常干净,没有生物存活,所以那枚红点显眼极了。
风翎找了块空地让风筝降落,然后以保护道长为理由,要求叶峥守着青鼬,自己带牛刀进树林里找流星。
叶峥皱眉问:“你确定那个红点是流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还敢回来?”
风翎说:“除了流星那个疯子,也不可能有其它异种会去那个传送阵了。”
叶峥还是不放心,“会不会又是陷阱?”
风翎笑笑,“那我更要去看看,什么陷阱能杀死深渊母巢,啧,除非她能变出第二只矮脚羊。”
提起矮脚羊,风翎眼底阴霾浮涌,流星对她挖心割头这笔账,她还没跟流星算呢。
风翎转身迈入树林。
或许是因为怒意,红雾开始飘逸,寂静的丛林逐渐被染上一层血色。
在游戏里,这是Boss登场的前兆。
于流星而言,这是再次与风翎相见的信号。
流星起身环顾四周,浓稠的血雾使呼吸变得沉缓,心脏也开始颤栗,无形的杀威将她包围,风翎的身影她却半点也没看见。
流星思索片刻,开口道:“风翎,出来吧,如果你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几支银色触肢从前方雾中缓缓探出,薄而锋利,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流星用余光扫视,发现身体两侧也出现了触肢,触肢的尽头隐没于雾里,她无法判断风翎的准确位置。
她正谨慎观察着,触肢突然动了!
数道银光从眼前闪过,触肢如飞刃袭来!凌厉的刀锋分别从她的脸颊边、胸前、背后、腰间、小腿两侧划过去!
痛感在延迟一秒后传来,流星紧紧咬住牙关,冷汗从额头渗出。
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溢出,紧接着血流如瀑!
她整个人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一个血人,但她没有挪动半步,因为那些触肢依旧悬停在身体四周,像乱刀围困的牢笼,每一刀与她的距离只有几毫米。
这时,风翎终于从雾里缓缓走出来,歪着头打量流星,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还是这副身体更适合你,流星。”风翎笑着说。“你是想将我凌迟吗?”流星也笑。
“我又不是变态,没有虐杀的爱好,只问你几句话,问完就杀了你,你最好别下线,我不想割掉你的舌头。”风翎说。
流星面色不改,“我知道,你想问妙妙的事。”
她停顿片刻,接着说:“妙妙在下线前给你留了一些东西。”
风翎的目光在流星身上游走。
“不在我身上,”流星说道,“东西放在传送阵另一边。”
触肢微微贴近了些,带着无声的威胁。
风翎说:“说话不要卖关子,我很不喜欢。”
流星暗暗吸气,再次开口:“她把身上所有的卡牌和道具都留下了,她说你兴许会用得着,还有……她的尸体,她说很抱歉占用了皇甫妙妙的身体,现在可以把皇甫妙妙还给那位妈妈了,但是她又担心,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的举动是不是会对那家人再次造成伤害,所以她希望你能替她做决定,要么还回去,要么找块墓地好好安葬。”
风翎听后微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说,她知道我从巢体里出来了,她明明知道,却选择下线,让你做这个传话筒?为什么?”
流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该去问她本人。”
触肢锋利的刃口陷进皮肉里,血顿时涌得更急。
流星忙咬住舌尖,只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而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
风翎直直盯着流星,“她这几天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会不知道她下线的原因?”
流星艰难地保持站立,松了口:“你复活的时候,游戏发了全服公告,她被公告吓着了,她说……自己没脸见你,然后留下所有东西,下线了。”
下一章,一定可以写完,这次我的判断不会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