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的拳头由下向上,避开软甲和肌肉的保护,击中对方最薄弱的下颌——
假如对方是普通人类,这一拳足以造成脑震荡,如果力量传导至颈椎,甚至会造成颈椎骨折、脱位和瘫痪。
但对方是一个身高超出两米的下城人,体魄强健程度超出预期,风翎没有手下留情,一记上勾拳后左手立即又补一拳,击打同一个部位!
8322明显懵了,尽管身体还没倒下,但是动作迟缓,眼睛也无法对焦。
风翎抓住时机猛攻,拳头像冰雹一样飞快砸向8322!
8322陷入被动防守,双臂交叉护住头脸,一直在后退,找不到出手的空档。
他的同伙眼看不妙,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一声:“都愣着干嘛?!上啊!”
所有人扑向风翎。
风翎听见动静,双手夺下8322手中铁棍,转身挥棍横扫!棍棒让人无法近身,那群人便抄起地上的垃圾废品往风翎身上砸!
二十多人围攻风翎一人,毕业生们见状也反应过来,喊叫着冲上去帮忙,手中武器全都一股脑儿朝对面招呼,现场瞬间混乱到极点!
风翎趁机脱困,环顾四周,在人群中寻找脸带斑纹的男人。
这家伙刚才挨了两拳差点晕过去,现在恢复过来了,风翎找他的同时,他也在找风翎,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中交汇,不约而同向对方走去——
8322像头暴怒的野兽,眼底翻涌着愤怒,他恶狠狠推开挡路的人,大步冲向风翎,右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尖刀,刀刃泛着寒光。
风翎笑了,举起手中铁棍,带着几分挑衅,笔直指向8322。
耳边传来环迅的通话提示音,有通话请求正在接入,使她的注意力被短暂带走。
这时8322一个跨步扑来,抬手紧握铁棍,猛地往回抽!
风翎的身体受惯性被带向8322,对面尖刀顺势刺来,风翎匆忙松手,足尖点地,身体回旋,借助腰腿的爆发力快速避让到8322侧方。
8322刚才那一刀扑空,此刻身体前倾,头部高度恰好与风翎的肩膀持平,风翎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抬臂一个肘击!狠狠击中对方的侧脸!
男人痛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向侧方踉跄,不仅半张脸火辣辣的疼,而且左耳受伤,大脑里一片嗡鸣。
与此同时,风翎的环讯里传来雾凇的惊叫:
“啊!——我让你收晶石,你在干什么?!!”
“我在收晶石。”风翎找回攻击节奏,趁对方晕眩,一脚将其踹倒,然后走过去,将摔趴在地上的8322用力翻过来。
8322的体格非常壮硕,偏偏风翎每一次击打的部位都太刁钻,导致他此时视野模糊,耳鸣不断,只能下意识抬手回击。
风翎直接伸脚踩下去,另一条腿屈膝跪下,膝盖骨正正抵住对方咽喉。
气管被压住,8322痛苦地张开嘴,想要呼吸,然而迎来的是又一记重拳!
砰!风翎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鲜血溅起。
“我在收晶石,但是这些家伙就是不配合。”
风翎面无表情地盯着身下这张脸,一拳接一拳往下砸!
“收了一整天,就是不配合。”
拳头砸进眼眶。
“听不懂人话,就是不配合。”
拳头打断门牙。
“为什么不配合,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
拳头将鼻梁击碎。
环讯那头的雾凇不吱声了,她在屏幕里看见了一张逐渐面目全非的脸。
四周的喧哗声也渐渐停了,空气静得不可思议,垃圾山上只剩拳头击打皮肉的声音。
嘭,嘭,嘭……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直愣愣看着风翎挥拳——不用铁棍,也不用尖刀,似乎必须拳拳到肉才足以宣泄内心的怒火。
血淋淋的双拳不停挥下,直到黏腻、酸胀,而身下的头颅彻底失去应有的形状。
风翎吐出一口气,慢慢站起来,一边松开手指活动关节,一边扫视四周。
这一场架,应该算打赢了,毕业生的表现不错,基本压制住了收保护费的流氓。
风翎捡起自己的铁棍,随意找了块金属敲击两下,一种直白的警告:
“想收保护费的,留下,不想收的,滚。”
几秒钟后,尚具有行动力的人纷纷逃走,有人慌不择路摔跟头,有人一瘸一拐狼狈逃窜。
只有一个人没动。
下城有很多精神病,出现一个故意讨打的人也不稀奇,风翎见怪不怪,走上前准备干架。
对方迟疑地问:“你真的收晶石?三十倍积分?”
风翎微愣,“你有晶石?”
这人犹豫地点了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红色晶石,递给风翎。
风翎接到手中看了看,说道:“基因编号告诉我,一会儿给你转账。”
对方似乎很震惊,“居然是真的……这枚晶石能兑换30积分,三十倍,那就是900积分。”
风翎斜眼瞥Ta,淡淡道:“不是真的,难道我哄你们玩?我很闲吗?”对方闻言有些尴尬,赶紧报了自己的基因编号,然后低眉顺眼地离开了。
环讯里,雾凇语气凉凉道:“你如果花三倍积分收晶石,说不定早就收到了,三十倍?哼,别人只会以为你在发神经。”
“这颗晶石可以吗?”风翎问。
雾凇说:“纯度可以,但是裂痕有点大,接着收吧,看能不能收到一颗能用的。”
风翎没说什么,将晶石塞进口袋,叫上身边的毕业生一起清点伤员,重伤和昏迷的不方便移动,就叫毕业生在垃圾堆里捡些破门板,用门板抬着走。
妙妙被抬上门板时,哪怕大家已经足够小心翼翼,她也还是疼得惨叫连连,一扭头看见苍梧人事不省的躺在隔壁,她心里更难受。
“我要是也晕过去就好了,晕过去就不疼了。”妙妙说。
“如果不介意伤势加重,倒也可以满足你。”风翎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双拳是血糊糊的,衣服和脸上也全是血,搭配一张冷脸,风翎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骇人。
妙妙偷瞄她一眼,瑟缩了下,不敢多看。
虽然有些吓人,可是不知怎么,在惊骇的气势中妙妙感觉到久违的熟悉与安心。
她怅然若失,脱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风翎说:“你觉得呢?”
“肯定是流星的仇人。”妙妙回答,始终坚定认为流星不可能有这样一个朋友。
风翎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她和流星之间的关系,早已无法用仇敌去单纯概括。
这时妙妙再次问她:“你笑什么?我猜错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风翎想了想,低头看向妙妙,“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或者愿望,都可以。”
妙妙突然怔住,呆呆看着风翎,咽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直到毕业生将她从风翎面前抬走,她闭上泛红的眼睛,泪水从眼角淌下……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