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辽族法相修士大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如同小山般的拖不兀大吼一声,一圈气浪向周围排开,瞬间将全部法力清空,将战友们如炮弹般射向天空!
空中飞舟反应也是极快,眨眼间密集炮火就倾泻过来。
飞舟上炮手全部都是模板,反应速度比凡人快得多。
开炮又不是拉弓,不过是拉拉开关的事。
几位辽族法相迸发出惊人的战力和勇气,那老者大袖一挥,居然把所有炮弹飞剑全部收入袖中!
但他皮袍也随之炸碎,一件上好法宝就这么毁了。但是第两波弹雨接踵而至,此时辽族强者们就各显神通,出手格挡,转眼间距离飞舟不足百丈。
然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似乎有一阵隐约的战栗酥麻感觉,飞舟表面上一座庞大法阵正移动过来,对准了众修!
这是飞舟主炮启动,老者瞬间向前,以身体挡住诸修,但主炮没有动,空中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然后一样东西一闪而逝。
老者僵在空中,然后身体中央出现了一道斜着的切口,上半身慢慢滑动,与下半身分离。
这是什么武器?
几名辽族惊骇之极,只有眼力最好的看到那似乎是一把巨大的诡异飞剑,长有一丈,似乎是尖锐的三角形,如同飞梭。
直到老者身体分离,众辽修才听到了阵阵爆鸣。
就在爆震声中,几人心中警兆突然拉满,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身体一凉,几道若隐若现的影子透体而过,将他们全部切成两半。
几人法身被毁,再也抵不住倾泻而下的弹雨,转眼间都被凌空打爆。
地面上的拖不兀就看到几名战友粉碎的肉身中浮起透明的魂魄,但魂魄没有回归天地,而是被飞舟吸了进去。
“不!”他悲愤交加,一声咆哮!咆哮声才刚开始回荡,空中一只三角飞梭自空落下,将他剖成了两半!
他的魂魄从身体中浮出,明显感觉到两种力量在互相拉扯。
但飞舟离得近得多,遏制住了他魂魄消散、转归天地的过程,强行牵引到了飞舟里。
他最后的感觉,是落入了一湮黑水中。
战斗结束,飞舟继续缓慢巡逻,仿佛刚刚的战斗没有发生过。
此时卫渊自空中现身,对于新研发出来的,专门对付法相的灭相炮颇为满意。
只是炮射飞梭速度太快,有失灵活,最后一击要不是卫渊引导,就飞过头了。
卫渊神念扫过大地,发现再无漏网之鱼,然后就发下命令,数十里外的几台炮车收起支架,熄灭法阵,向卫渊指定的区域转进。
百万先导军团,此刻大半都分散成一支支大小不同的部队,反复在数千里的绿州大地上来回扫荡。
此战卫渊根本就没想到占地,核心目标就是击杀辽族道基和法相修士,至于御景,随缘。
仅仅十天,绿洲十九座城市就被占领了十二座,但最大的战果是近七成的道基和五成的法相被斩杀。大军过处,并没有屠杀辽族凡民,但是卫渊下令,将所有牲畜的母兽和幼兽全部征收宰杀,以作补充军需。
这一波操作下来,这块辽域至少要十几年才能补得回牲口数量。
参谋团还提出了许多其它计策,比如说在蓝海湖水中下毒,打瘸全部幸存公兽的二条后腿,把辽民的女人孩子全部迁走,等等,全都是不伤天和且十分有效的妙计。
卫渊只采纳了最后一计,并且有所优化,就是将辽民所有年轻女子,以及孩童中的女童迁走。
反正青冥运力充足,一艘飞舟就能装走几千人。
此外,卫渊还从后方运来了大量的锄禾老道用灵气培育出来的青料,以此作为酬劳,支付给为自己效力的辽奸们。这种青料的营养比干豆料还猛,一洒下去就迅速铺开,在辽民之间简直比仙银都好用。
一辈子以游牧为生的辽民用过这个,直接上瘾。
但卫渊不卖,只是发给辽奸使用。
众多辽奸奇货可居,立刻就抖起来了。
这些都是卫渊扫荡绿洲的手段,前导军团当中,有二十万始终没有分散,一个一个将城市啃了下来。每啃下一个城市,卫渊就会找个借口对辽族贵族大开杀戒。
卫渊精研气运,也知道如何规避业力。
他每打下一座城市,就会将当地最底层、最不学无术的辽民直接提拔到高位,在选拔时,卫渊优先挑选的是那些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辽氓。
提拔时,卫渊许诺撤兵时会带他们一起走,到三河汗帐去定居。
给完承诺,卫渊就派他们去审讯那些贵族,放手让他们施为。
一时之间,辽族大牢变成了炼狱。
最有底线的一个审讯者,过了半天就失去了所有耐心和克制,把审讯直接变成了折磨和虐杀。
那辽族贵族想要投降交代时,他干脆将这贵族牙齿拔了,舌头切了,再灌入滚烫的锡汁,烧毁了喉咙,然后继续拷打折磨,以此为乐。
而最快的一个,则是五分钟后就完全失控。
等到第二天天亮时,这座城市中被抓捕入狱的三千多贵族,就只有一半还活着。
这些在最底层活了一辈子的辽族残民,一旦有了一点机会,立刻就要把平生所遭受的恶,全部变本加厉地倾泻到别人身上。
在这座蓝海绿洲最大的城市上空,匆匆赶来的纪流离都有些看不下去,对卫渊道:“你真的要把这些辽渣带回去?”卫渊道:“我答应过他们,自然要带他们走。”
“可是就凭昨晚那点事,这些家伙就都死有余辜!就算你需要气运,我们也不能什么东西都收吧?”
卫渊失笑,道:“这些家伙哪还会有气运?就算真有,我也不敢收。你放心,我只是答应了带他们走,没答应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哼!又玩文字游戏。我当年就是上了你的当!”纪流离白了卫渊一眼。
卫渊笑道:“我可是把所有事都说清楚了,没有误导,也没有隐瞒,只不过有几句话他们自己听不见,就不能怪我了。”
“切……”用高频声音,够无赖的。
卫渊嘿嘿一笑,道:“高频声音还是有可能被某些天赋神通捕捉到的,所以我是用喉咙发光说的。本质上,这也是说话。”
纪流离沉默了一下。
卫渊看着下方安静的城市,颇有遗憾,道:“辽族之城啊,实在没什么可拆的,连下水道都没得填。”纪流离再度沉默。
卫渊再道:“哦对了,上次让你研究的阵法,已经不需要了。”
“哪个阵法?”
“就是那个检测辽族有没有法相资质的阵法。”
纪流离一下胜负欲就起来了:“有人研究出来了?是谁?什么时候?”
卫渊道:“阵法没研究出来,不过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替代的方法。辽族法相一百个有九十个出身贵族,所以我只要把所有贵族能杀的杀了,没理由杀的带走就行了。”
纪流离很无赖的是不以为然:“把贵族带走,平民里面有天赋的自然就会顶上这个位置,不还是一样吗?”
卫渊微微一笑,道:“不一样。平民敢登法相,那贵族第一个就要杀他。在辽域,法相之位几乎就是,身上没点贵胄之血,这辈子一个道基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