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辆马车停在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大宅院前。
从车上下来了几个衣着普通但神情精悍之士,敲响了大门。大门开处,为首一个汉子掏出样东西展示了一下,片刻后就站在大堂。
六公主自后进走出,几名汉子都跪在地上,以身成阵,将大堂内外隔绝。
为首汉子道:“六公主,吾等奉大王之命,前来迎接公主返回赵国,即刻启程。几十位世子小姐,也请一同随行。”
六公主有些诧异:“父王要驾崩了?”
为首汉子脸色有些尴尬,道:“这就不是吾等应该知道的了。请六公主赶紧收拾行装,即刻启程吧。回到赵国之后,自然能知原委。”
六公主摇头:“我不走。你们回去吧。”
接下来任凭这些人怎么劝,六公主都是摇头,哪怕搬出赵李仙人也没有用。
为首两名汉子对望一眼,低声道:“六公主,属下有王命在身,只能得罪了!”
他双手一拍,掌心中突然亮起一片炫紫色的光,六公主一看到这光,识海中一处隐藏阵法随即启动,她即刻全身僵硬,所有道力修为全部缩回窍穴,动弹不得。
那汉子脸现坚毅,挥手道:“动手!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把府中所有不相干的人全杀了,记住不要伤到世子小姐们!”
几人如雷豹跃起,府内转眼间响起几声惨叫,以及孩童的惊呼。片刻功夫,众人被押着几十个孩子聚集到了大厅。有几个男孩脸上还有清晰的掌印,显然是不听话的结果。
为首那人扛起了六公主,道:“上车!”
众人驱赶着孩子们上了马车,有不听话的就是一个耳光过去,再不听话直接拎入车厢,然后里面就响起巴掌落肉的声音。显然,这些人所接的命令中,这批孩子的地位不怎么高。
几辆马车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长街尽头多出了一块拦路的门面石。几人又惊又怒,就见如门板似的巨石后面站出了一个极为魁梧的壮汉,那块门面石上还有个把,居然是把石制巨刃。
壮汉向几辆马车望了一眼,便道:“几位这是打算把六公主带到哪去啊?”为首汉子厉声喝道:“这是我们的私事,我劝你少管闲事,莫要平白丢了性命……”
他尾声还没完,忽然眼前一花,就见门面巨刃似乎闪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当街壮汉挥巨剑如挥羽毛,一剑迅如闪电,直接将这汉子拍成肉泥,然后又收剑回到原处。一去一回,快得如同没有动过。在所有汉子眼中,都只觉得眼前一花,要事后回想,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众汉子都是难以置信,一位法相后期的精锐修士,就这么没了?
那当街的壮汉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指着副领队,问:“我是王虎,最近耳朵有些不太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要不你再说一遍?”
副领队直接抛下兵刃,双膝落地。
片刻后,卫渊端坐在高位,看着大殿中跪着的几个黑衣人,问:“是赵王直接下令?”
“是口谕。”
卫渊点了点头,转向左右,问:“我给赵王写的那封信,有消息了没有?”
崔聿道:“还没有回复,不过现在离最后时限还有十天。”
卫渊点了点头,道:“没到时限也没关系,不等了。传令,从即日起对赵国全面禁运,只物片纸不许流入赵国!”
“这……会不会影响今后和孩子们的关系?”崔聿有些迟疑。
卫渊淡道:“先断了赵国的粮,看看他们下个月的福利要怎么发。赵王既然如此神通广大,能在小六身上留后手,自然也是能变出粮油物资的。
至于我那些孩子,如果连这点都理解不了,非要记恨的话,那也不配当我的孩子。反正孩子多,教育不过来的话,那换一个培养就是。”
崔聿道:“毕竟那边也有十几个分封,或者我们等等赵王的回信?”
卫渊摇头:“你也看到了那份名单,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李富贵的道途需要人运,我卡住赵国的物资供应,就是卡死了他们的福利,也就掐断了他的人运。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低价的物资供应,赵国拿什么维持福利,拿什么来维系优渥生活。用不了三月,赵人就会知道,一碗肉本应该是多少钱!他们能天天吃肉,该谢的是谁。”
卫渊转向崔聿,道:“你在边境布置巡逻,严查一切私往赵国运货走私的商队。抓到的话,商队主事副主事就地斩首。”
崔聿一怔,道:“有这个必要吗?现在赵国物价与青冥差不多,运货过去根本无利可图。”
卫渊微微一笑,道:“马上就是十倍暴利。”
卫渊最后道:“这几个带下去关着吧,按律审判。”
赵国王宫,太子正慷慨陈词:“那卫渊写信过来而不是上折,已经是大不敬!他居然还敢在信中规定回复最后时限,更是无法无天,无君无父!
他娶了小六,不过相当于我大赵一郡王,现在连尊卑长幼都不记得,理当下旨,严加申斥!”
几名王子公主同声附和,均说要直斥其非,让卫渊明白自己错在何处。还有人建议,先撤两个边境郡的郡王,给卫渊点颜色看看。
更有公主自告奋勇,准备提一支精锐之师,在青冥边境上挑掉几个关防据点,看看青冥的成色,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总之,大殿中群情激愤,王子公主带头,文官们也纷纷慷慨陈词,年轻武将们则跃跃欲试,觉得赵国新造的枪炮十分犀利,不比青冥差了。
这批年轻将领都是新近提拔上来的,少数几个曾经与青冥交过手的老将军都是面有忧色。但他们都站在后排角落,大殿上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好不容易赵王问到了他们的意见,一位老将军小心斟酌着词句,道:“现在南晋攻势甚猛,还占着我方两万余里的国土。此时再与青冥起衅,似为两线作战,或有不利。”
一位年轻公主不以为然,道:“又不是要跟青冥开战,我就带兵过去打几场,他们要是真的厉害,实在打不过,那我就撤回来呗!”
又有两位公主附和:“就是!他还能真打过来不成?”
“卫渊怎么说也是小辈,他要过来就是以下犯上!”“让六姐收拾他!”
老将军一言不发,百年统军经验,六十年朝堂见闻,让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他连贬两次,还愿意占着这个位置,只是为了涉及军饷待遇之类的政题时,能为底层官兵说几句话。
半月之后,卫渊正忙于远征世界新版本的最后完善和伐宋大军的准备调度,忽然间接到紧急军情,称赵军进犯,边境两座关防哨卡沦陷,数百守军血战一个时辰,最后全部阵亡。赵军伤亡数千,只试探着入境数十里,就退了回去。
卫渊当即大怒,质问边军守将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把这股赵军留下来。
奏报是的崔聿,道赵军此来是一位公主领军,据说扬言和六公主相当交好。边军守将不敢擅专,只能先行奏报,等卫渊定夺。
卫渊一听,更是大怒:“这等事还要上奏?那是不是以后我的什么亲戚要砍他脑袋,他也伸着脖子让人砍?再说赵国一个公主,算我哪门子的亲戚?不好好带兵打仗,净琢磨这些人情世故,我青冥不需要这样的将军!
传令,将他即刻撤职,发入北方边军,从军卒做起!既然喜欢研究谁是我亲戚,那就让他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草原雪山上有没有我的亲戚!”
崔聿少有看见卫渊如此动怒,当下也不敢多劝,更不敢说‘万一真有呢’这句话,小心翼翼地问:“那赵国那边……”
卫渊脸色森寒:“几百将士的性命,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传檄赵王,让他把领军公主的脑袋送过来!同时发兵三路讨伐赵国,何日见到公主人头,何日大军返回,否则就一直打到赵都去!”
崔聿习惯性地道:“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迁移和接收流民的事宜。”
“等一下。”卫渊叫住了他。
崔聿一怔,还以为卫渊回心转意了。
卫渊脸现犹豫,片刻后方道:“此战攻城掠地即可,人……先不要了。”
“为何?”崔聿有些不明白,过往青冥每战必抢人。
卫渊道:“这些赵民吃高福利吃得太久,本事没有,毛病一堆,已经废了,要来也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