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骞懵了,看着床榻上含羞带怯,两眼紧闭的赵歙,才赫然惊觉今日一切的不正常,原来源头在这里赵歙便是阴谋本谋。
所以,今日狄莹她们古古怪怪的行为,就是为了给赵歙打助攻?
仔细想想,狄莹她们今日用了几种计谋,调虎离山,暗度陈仓,隔岸观火,乞儿煲饭
好样的,手段居然玩到老公身上了,这么精通兵法,你们上战场领军杀敌算了呗。
赵孝骞站在床榻前,神情仍有些呆滞,他还没缓过神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床榻上的这个女人也出现得太突然,赵孝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赵歙已经羞得不行,索性用被褥蒙住了脸,只要这个世界是黑暗的,那么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不存在的。
赵孝骞眨了眨眼,缓步上前,伸出了手
不是摸赵歙,而是在被褥和枕头下摸来摸去。
赵歙听到动静,身子顿时紧绷,以为官家那双不规矩的手即将要碰到自己,结果等了半天,却只听到被褥里慈慈窣窣的声音,睁开眼一看,见他不知在被褥和枕头下摸索着什么。
赵歙忍着羞涩好奇道:“官家在作甚?”
“朕在找东西…”
“什么东西?”
“朕想知道,被褥和枕头下有没有藏着剪刀,匕首之类的凶器,朕怀疑这是资本做的局,一旦朕碰了你,你就会跳起来用剪刀把朕哢嚓…”
赵歙嘴角一勾,羞赦地道:“官家,妾身绝无此意。”
“不信,朕再搜搜”赵孝骞非常执拗地将床榻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发现确实没藏凶器。“啧!难道朕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孝骞喃喃道。
一双纤细的手臂突然环住了他的脖颈,赵歙鼓足了勇气起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官家,妾身对你永远忠贞不二,对你的情意也是今晚,请官家忘了那个曾经的死士和刺客。”“妾身今晚只想做你的女人,妾身不想此生给自己留下遗撼,一晌承欢,纵死亦值。”
赵孝骞心动了。
对赵歙的绝色姿容,他早已注意到了,只是碍于君臣关系,更直白的说,他不太想把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搞得太复杂,办公室恋情什么的,终究是有点忌讳的。
可此时此刻,赵歙的力气如此之大,赵孝骞实在挣扎不过,毕竟人家是女高手,而他只是个文弱的青年小伙儿。
面对如此危局,除了忍辱负重屈服,还能如何?
爱卿,你害苦朕了啊!
赵孝骞突然转身,用力抱住了她,目光深沉:“赵歙,你不后悔?”
赵歙摇头:“今晚的机会,是妾身争取来的,此生绝不后悔!”
福宁殿内,一对红烛突然熄灭,床榻上红浪翻滚,雨打笆蕉。
殿外,郑春和静静地站在廊柱下,看着殿内的红烛熄了,他的老脸露出甜蜜的微笑。
磕了这么久的cp,终于修成正果了。
现在要烦恼的是,接下来是换一对新cp来磕呢,还是继续追更这对官宣cp的甜蜜日常呢?宫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啊。
第二天清晨,福宁殿的门被推开。
赵歙最是警觉,立马睁开眼,然而看到躺在身旁的赵孝骞,脸蛋刷地红了,想到昨晚疯狂又辛苦的一夜,一股甜蜜的幸福感满满地占据心头。
脚步声从殿门传来,越走越近,赵歙紧张地用被褥盖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出意料,狄莹出现在床榻前,看着二人衣不蔽体躺在一起,狄莹笑了。
看着羞涩不已的赵歙,狄莹调侃道:“这下妹妹可算得偿所愿了?”
赵歙羞不可抑地支起半边身子:“妹妹拜见姐姐”
身旁的赵孝骞这时也醒了,睁眼便见到狄莹站在床头,赵孝骞眨了眨眼,好整以暇道:“夫人这是来捉奸?”
狄莹噗嗤一笑:“妾身就算捉住了奸,又能拿官人如何?”
“理论上,朕和赵歙都应该被装进猪笼里,先游街再沉河,嗯,你先打过朕的八十万禁军再说。”狄莹狠狠白了他一眼,对二人春光乍泄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道:“好了,你俩快起来吧,事儿都办了,总得给个说法,不然真成苟合了。”
一炷香时辰后,赵孝骞和赵歙穿戴整齐,走出偏殿卧房。
狄莹坐在殿内浅啜着茶水,神态悠闲。
赵歙红着脸上前,怯怯地正式朝狄莹行礼。
赵孝骞则不客气地坐在狄莹身旁,接过狄莹刚喝过的那盏茶,毫不避讳地猛灌了一口。
狄莹拉着赵歙起来,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果真是始承恩泽,如雨后海棠,皮肤都比以前娇嫩多了。”
赵孝骞黯然叹道:“默默付出的精血的,是朕啊。”
狄莹白了他一眼,道:“官人心中得意,还装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
“既然官人已宠幸了赵歙妹妹,就该给个说法了,总不能还象以前那样一个称“朕’,一个称“臣’,一个女子学着男人自称“臣’,不伦不类的,妾身早就听不惯了,以后换一个。”
赵孝骞点头:“是该给个说法,终究要名正言顺。”
赵歙却急忙道:“姐姐,我不需要说法,以前那样挺好的,也方便我为官家办事。”
狄莹摇头:“既然你被宠幸了,以后一切就必须听我的。”
“妹妹还要为官人办事,朝堂上的官职先挂着,宫里的嫔妃封号,五妃已齐,赵歙妹妹来得最晚,只能降一等品级了。”
“次一等的“贵仪’已封给了薛梅云,赵歙妹妹不如就封“淑仪’吧,从一品嫔号,官人觉得如何?”赵孝骞翘着二郎腿,神态悠闲地道:“后宫女人家的事儿,朕不过问,全由夫人决定。”
狄莹性格爽快,于是点头道:“那便决定了,封赵歙为“淑仪’,不过赵歙妹妹身份特殊,本宫可允自由出入宫闱,不受宫禁限制。”
赵歙感激地跪拜:“多谢皇后娘娘,谢官人。”
后宫嫔号的事已经决定,狄莹也就不多说了,朝赵歙挤了挤眼,示意她等会儿来坤宁殿,然后便识趣地告退。
福宁殿内,赵孝骞朝赵歙笑了笑,低声道:“还疼吗?”
赵歙瞬间又变得羞不可抑,低声道:“不疼了,官人莫说这个了,大白天的”
“好吧,朕先问问你的意思,你已是朕的女人了,以后是住在后宫安享富贵,还是”
话没说完,赵歙便已急着打断道:“妾身愿如从前一样,为官家奔走办差,刀山火海亦不惧。妾身不想住在后宫。”
赵孝骞笑了:“江湖凶险,却也精彩,朕懂你。既然你坚持,那咱们就继续如从前般,你给朕办事。”赵歙用力点头:“正值朝廷北伐,官人即将一统天下之际,想必官人也需要人手辅佐帮忙吧,官人交给妾身的差事,妾身一定给你办妥了。”
赵孝骞目光闪动,沉思片刻,缓缓道:“眼下甄庆和皇城司属下都被朕遣往辽国上京和宋辽边境,打探辽国的一切军政情报。”
“你和皇城司暗部有更重要的差事”赵孝骞顿了顿,道:“你们要潜伏进辽国上京,接应萧兀纳和萧奉先二人,如若遇到合适的时机,可酌情刺杀辽国重臣。”
“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接应,至于刺杀,只是顺带,若无时机可不必动手,免得打草惊蛇,又闹出上次一样的动静。”
赵孝骞的目光沉了下来,盯着她的俏脸缓缓道:“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宁愿把差事办砸了,朕不在乎,但你必须完整无缺地回来,明白吗?”
赵歙感动地点头:“妾身明白,妾身已有了牵挂,怕是做不到视死如归了,这次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不会让官人担心。”
赵孝骞的手轻轻抚上她娇媚的脸蛋,低声道:“早点回来,朕在汴京等着你。”
百骑卷尘,飞驰向北。
数日后,百骑到达辽国上京。
上京城门的值守辽军绷紧了神经,警剔地注视着这支兵马,见兵马穿戴的铠甲正是大宋的制式,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文官,文官一手握缰,一手举着代表大宋天子使臣的节杖。
当着城门辽军将士的面,大宋文官神情凛然,高举起节杖,大声喝道:“本官张康国,大宋翰林学士承旨,今日代我大宋上国天子出使辽国!”
“本官秉礼持节而至,请见辽主耶律延禧,宣我大宋皇帝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横加拦阻。”城门的辽军将士见状,顿知惹不起,急忙派人紧急赶往辽宫,禀奏耶律延禧。
半个时辰后,辽国上京留守亲自出迎,将张康国等百骑迎入上京城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康国出现在辽宫大殿外,而辽主耶律延禧,端坐在殿内,神情透着几分忐忑,盯着殿外待进的张康国。
宋辽交战以来,两国已经基本断绝了外交来往,处于事实上的敌对状态。
这么久不见来往,今日大宋皇帝突然派来了使臣,显然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