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艾琳话音落下,巴格利亚已经冲了出去。
9.提醒你可以啦
他的右脚踏破泥地,魁梧的身躯如炮弹一般瞬间越过战场,拖在身后的重战斧带起刺耳的破空轰鸣。
「我倒要瞧瞧」
「你有什么本事敢挡在我的面前!
战斧的轰鸣与巴格利亚的咆哮几乎同时落下,朝着土丘的顶部狠狠砸落!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那如山岳一般压下的斧刃尚未落地,狂暴的风压就已经碾平了土丘上的杂草,甚至连大地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垂在耳畔的银丝被狂风吹起,站在风暴中央的艾琳却没有后退半步,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拄在身前的长剑竖起。
刹那间传颂之光爆发出耀眼的金芒!
「喝!
艾琳一步踏前,迎着那落下的战斧挥出了一剑,那剑锋如平地升起的彗星一般笔直杀向了巴格利亚。
「轰!!!
陨石坠地一般的声音响彻了整片战场,数百米外的松树都被那席卷的狂风吹得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莱恩共和国第十一营的营长刚找到自己的帽子,就眼睁睁看着它又被吹飞了出去。
而定格在半空中的巴格利亚,脸上的笑容却是彻底凝固。
握在他手中的大地战斧就如同磕碎的瓷器一般,从斧刃的中央一点点开裂,最终呼的一声化成了碎片。
巴格利亚闷哼了一声,倒飞出去,双脚砸在了地面上,连着倒退了十几步才站稳。
一枚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城墙般坚固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惊愕擡头,看向那道自始至终没有挪动过的身影,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
好可怕的怪力!
艾琳仍站在土丘顶部。
她双眼平静地注视着巴格利亚,手中的传颂之光斜指向地面,剑刃上看不到一处缺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望着已经结束一轮交手的二人,第十一营的士兵甚至忘记了呼吸。
马尔蒙握着望远镜,两眼发直地望着土丘上的银发身影,嘴巴微张着,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他亲眼看着巴格利亚只一斧便击碎了整条战壕,接着又看见那柄无坚不摧的战斧被一剑击碎。
这两个家伙————
还是人类吗?!
巴格利亚缓缓低头,看向手中仅剩的半截斧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这柄大地战斧是受到圣克莱门大教堂赐福的神器,曾陪他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死在其斧刃下的恶魔更是不计其数。
而如今,它却被一把遗落在边陲之地的「圣剑」劈成了这副破烂的模样。
他既无法接受,也难以理解————
「很好————」
巴格利亚举起胳膊擦去脸上的血痕,随后又将断裂的斧柄扔进泥地,死死盯着艾琳。
「看来你的确有两下子,也难怪你敢站在这里。」
艾琳俯视着他,任由微风吹动着发尾。
「要投降吗?」
巴格利亚眉头一挑,随后咧开嘴角。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吧?
下一刻,他双手猛然合拢。
而也就在他双手合拢的瞬间,他脚下的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就如同地震了一样。
刚刚平静下来的战场再次震动,一道道裂痕以巴格利亚的双脚为中心向外扩散!
裂缝中涌出暗黄色的光芒,泥土与岩石迅速隆起,凝聚成一名名披甲持矛的陶俑士兵。
第一排陶俑从地下爬出。
第二排紧随其后!
它们身着奥斯帝国的制式铠甲,手握石矛和盾牌,甲片互相摩擦着,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磕碰声。
远处观战的马尔蒙呼吸不禁一滞。
十名。
百名。
千名————
放眼望去,空旷的战场上尽是那暗黄色的身影!
莱恩共和国破碎的战壕和倒塌的胸墙,俨然已经被那陶俑军阵覆盖,而巴格利亚正站在那浩浩荡荡军势的中央。
一尊高达十余米的岩石巨人从他身后升起,双手握着一柄宽大的石质长戟,随手挽出一道凌厉的戟花。
「千岩军势。」
巴格利亚张开双臂,脸上笑容狂傲。
「这里的每一块岩石,每一粒泥土,都是我的士兵!只要我的双脚仍踏在地上,我就是无敌的存在!
「哦?
艾琳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陶俑,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你的领域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灰黄色的波纹正一点点地吞噬那翠绿色的草坪。随着巴格利亚挥手向前,陶俑军阵开始向前推进,那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得大地不断震颤。
一些士兵擡起手中的步枪,朝着那陶俑射击,然而子弹落在上面,却连半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维尔特副官看向了旁边的马尔蒙将军,紧张地询问道。
「我们————要开炮吗?」
马尔蒙咽了口唾沫,最终轻轻摇头。
「我们还是别添乱了。」
看着逐渐逼近的陶俑大军,艾琳握紧了手中的传颂之光,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一缕黑色的火苗忽然从那剑柄处升起,如一条游走的黑蟒,片刻间便缠绕了剑身。
也就在这一刻,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缠绕剑刃的黑炎也随之高涨,甚至扭曲了剑刃周围的空间!
巴格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强烈的不安渐渐爬上了他的心头。
那黑色的火焰————
莫名让他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碾碎她!」
巴格利亚发出怒吼,数以万计的陶俑同时加快了脚步,气吞山河的枪阵压向了土丘。
只见那岩石巨人率先踏出一步,手中翻转的石戟骤然落下,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劈向了艾琳所在的位置。
而面对迎头劈落的石戟,艾琳却是看都没看一眼,朝着前方挥出了第二剑。
漆黑的剑光贴着地面掠过,如同一道燎原的火焰,只一瞬间便切开了巴格利亚的陶俑军阵!
从天而降的石戟最先化作齑粉!
随后是握着它的岩石巨人!
裂纹从它的胸口扩散到头颅,又沿着双臂和躯干爬向全身。黑炎从裂缝中涌出,将十余米高的身躯烧成灰烬。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后轰然倒下,淹没在了漫天的尘埃里。
黑色的剑光继续向前第二排陶俑随之破碎,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全都相继被烧成了灰烬!
战场上顿时被清出一片巨大的扇形空自,接着连带着陶俑周围的空间都被那黑色的剑光撕裂!
眼睁睁看着那剑光攻向了自己的面门,巴格利亚下意识擡起双臂,运转全身的圣光之气格挡。
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沿着他的胳膊荡开。
他发出一声闷哼,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剑光从他身旁掠过,撕开了他背后的大地。
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贯穿了他的领域,一直延伸到艾菲尔堡城下,最终撞上了城堡外墙。
外墙的石砖出现大片裂缝,坐在大厅里的贵族们只觉整座城堡都在颤抖,吓得慌忙抱住了身旁的桌椅凳子。
战场上的陶俑停下了脚步,燃烧在体内的魔光逐渐熄灭。
泥土凝聚的身躯失去支撑,纷纷垮塌。数以万计的陶俑在同一时间化作泥沙,在布满弹坑的平原上散落一地。
巴格利亚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住泥土,大口喘息,粗犷的脸变得有些苍白。
领域————消失了!?
构成领域的力量被那一剑从根基处劈碎,散乱的岩石拒绝回应他的呼唤。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给吃掉了————
黑炎仍在艾琳的剑刃上徐徐燃烧着。
巴格利亚擡起头,试图从那个坎贝尔剑士身上找到一丝狼狈的痕迹,却发现那银色的甲胄上甚至找不到一片划痕。
从开战到现在,她仅仅挥出了两剑——
甚至都没有展开领域。
「这不可能————
巴格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瞪大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能够接受自己在决斗中输给了另一个强者,可刚刚的那场对决连决斗都算不上——
那是彻底的碾压。
巴格利亚咬紧牙关,将手掌按进地面。
泥土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在掌中凝聚成一柄粗糙的石斧。
他抓住斧柄,强撑着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艾琳。
「你的领域呢?为什么不用?
艾琳平静地看着他。
「和你对那些士兵手下留情的原因一样。」
巴格利亚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只觉喉咙一甜,差点被这句话气得七窍生烟。
这是————
何等的傲慢!
而就在他正要扬起战斧再次冲上去的时候,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巴格利亚猛地回头,只见西默蛊正站在他的身后。
「你来做什么?
,「够了。」
西默蛊按住他的肩膀,深色斗篷垂落在泥地上,兜帽下的面孔依旧平静。
「你已经尽力了。」
巴格利亚握着石斧,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没输。」
「你的神器都被摧毁了,输没输————有什么区别吗?
西默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石斧。
「继续打下去,你会死。」
巴格利亚的手指越握越紧,斧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盯着艾琳看了许久,最终向旁边退开。
西默蛊点了下头,接替了他的位置,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数十米开外的艾琳。
「需要休息一天吗?
,「不必。」
艾琳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淡然说道。
「我正好热完身,真接来吧,」
这句话又差点把巴格利亚气得吐血。
西默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干脆地点了下头。
「好。
说罢,他擡起双臂,披在肩上的斗篷无风自动,发出一阵阵哗啦的铁链磕碰声!
那条铁链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圣言。
铁链在他手中迅速收紧,一圈圈缠住双拳与小臂,最后与皮肤上的圣痕连接在一起。
鲜血沿着圣痕渗出,很快被铁链吸收。
西默蛊脚下亮起一圈金色文字。
那些文字沿着泥地向四周扩散,而艾琳的脚下也浮现出同样的圣言。
「凡施暴者,必承其苦。
西默蛊低声念道。
「凡伤人者,必受其伤。
,金色文字升到半空,化作一根根细长的光带,将两人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闭。
周围的战场随之远去!
艾琳左右看了一眼,只见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她的脚下看不到泥土,头顶也没有天空,只有无数金色的符文围绕着两人缓缓旋转。
而每一道金色的符文,都散发着无边的威严。
「这是?」
西默蛊没有隐瞒,平静地回答。
「圣言戒律,我的领域。
,见过了巴格利亚的惨败,西默蛊不敢有任何托大,一出手便使出了自己的领域。
在这片由圣光戒律构筑的空间,双方对彼此造成的每一次伤害,都会同等地反作用于施暴者!
伤害越重,反噬越强。
而西默蛊在无尽的苦修与试炼中,已经获得了名为「万苦之躯」的赐福,任何痛苦与创伤都能被他的身体吸收,转化为继续战斗的力量。
作为圣克莱门大教堂苦修院的杀手锏,他曾为三任教皇清除过无数背弃圣光的异端。
他擡起双拳。
「请赐教。」
话音落下,西默蛊已经来到艾琳面前,缠绕铁链的右拳直奔她的面门轰去。
艾琳侧身避开。
拳风擦过银色发丝,落在她身后的灰白空间中。金色圣言猛然震动,整片空间都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西默蛊的另一拳紧接着砸向她的肋部,那势头快如闪电,但还是被艾琳用剑柄挡下。
「铛—
,,金属交鸣的巨响,在圣言戒律中回荡。
西默蛊顺势贴近艾琳的身侧,手肘、拳头与膝盖如狂风暴雨一般出招,接连攻向那银色甲胄的缝隙。
他的速度远远超过巴格利亚,而每一击的凌厉却丝毫不逊色于那雷霆万钧一般的斧刃。
而他的本事还不止如此!
那缠绕双拳的铁链,本身便拥有封印超凡之力的能力!
随着他每一次出拳,暗红色圣言都会沿着传颂之光向上攀爬,让那封印的力量一层接着一层往上叠加。
艾琳向后退出一步,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西默蛊却并没有让她如愿,斗篷下的铁链猛地甩出,缠绕住了传颂之光的剑身。
随后,他左拳紧握,猛地将铁链拉向怀中,右拳则携山岳之势,直奔艾琳的胸甲。
这一拳,足以将城墙打穿!
然而眼看他就要得手,艾琳却一改后撤之势,银靴向前踏出了一步,剑柄顺势顶向了他的拳锋。
缠绕在传颂之光上的黑炎突然暴涨,顺着缠绕剑身的铁链烧向了西默蛊的左拳。」
西默蛊闷哼了一声,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骤减,双脚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
然而艾琳却并未后退,反而继续向前踏进,金色的剑锋划出一道半圆,从下向上斩出。
「铛一」
又是一声金属交鸣的巨响,西默蛊缠绕右拳的铁链瞬间崩断,暗红色的铁环飞向半空。
艾琳顺势又是一记横扫,快如闪电的剑刃划过了西默蛊的胸膛,撕裂了那翻飞的斗篷。
「噗嗤「」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西默蛊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金色圣言上,白蒙蒙的领域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同一时间,艾琳胸前的银色甲胄也爆出一道剑痕,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一剑的伤害返还给了她。
「有点意思————」艾琳低头看了一眼凹陷的胸甲,嘴角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砍伤你的人,也会受到同等的伤害,是这个意思吗?」
西默蛊捂住胸口,从地面缓缓爬起。
「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卑鄙。「怎么会?」艾琳将手中的剑锋对准了他,「伤人者也被刀刃所伤,我认为这很公平。」
血族的力量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坚韧与恢复力。
若是比拼承受伤害的能力,正是血族的舒适区!
西默蛊的嘴角微微扬起。
公平?
那可未必。
按在他右手之下的伤口正燃烧着细小的黑色火苗,而他的圣痕也开始随之发亮。
铭刻在他血肉上的「万苦之躯」,正在吸收这一剑带来的伤害!
然而,令西默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以往,每一道伤口都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刀剑劈开的血肉会在短时间内愈合,而痛苦则会埋入他的灵魂,成为下一拳的力量。
但这一次,那漆黑的火焰却顺着伤口钻入了他的身体,沿着神圣的痕迹一路蔓延。
被他吸入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失控!
灼热的痛楚从胸口很快扩散到全身,皮肤下的圣痕一条接一条亮起,仿佛有熔化的铁水在他的血管中流淌。
西默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左膝缓缓触地。
额前渗出一滴冷汗,他擡起头,惊疑地看向艾琳,最终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那柄剑上。
漆黑的火焰缠绕在金色的剑刃上,每一缕跳动的火苗都散发着令他厌恶的气息。
他在其中闻到了死亡和吞噬。
还有某种凌驾于凡人意志之上的东西————
「你的剑————不是传颂之光!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的剑毫无疑问就是传颂之光,至于灼伤你的————
艾琳低头看向手中的剑,眼神逐渐柔和。
「是我的神明大人赐予我的力量。
西默蛊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从这股力量里闻到了邪恶的气息————
他强撑着站起身,努力压制着胸口的伤势,同时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持长剑的艾琳。
「它会侵蚀你的灵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正说话间,他胸口的伤势仍在扩大着,圣痕附近的皮肤已经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艾琳擡起眼,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回头?」
「放下那把剑,向帝皇承认自己的错误,」西默蛊的声音变得急促,「圣克莱门大教堂————会审判你的罪行,也会净化你身上的邪恶力量。你会得到赦免,只要你仍然心向光明。
最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有说服力,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又继续说道。
「你曾是圣光选中的勇者,千万别因为一时的贪念————让自己沦为魔鬼的傀儡。」
「魔鬼?」
艾琳注视着他,忽然笑了。
「你口中所谓的魔鬼,不止一次拯救了你脚下的这片土地。而你口中的圣克莱门大教堂,还有那个总是睡不醒的帝皇,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当罪恶肆虐时一次次袖手旁观,等到鲜血流尽才姗姗来迟这样的人,与魔鬼的帮凶又有什么区别?
,「该回头的是你们!
西默蛊一时语塞。
倒不是他没话说了,只是那灼烧灵魂的痛苦实在太过剧烈。
金色圣言在黑炎的灼烧下逐渐扭曲,而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
西默蛊握紧左拳,手臂上的铁链发出细密的断裂声,而同时摇摇欲坠的还有这片灰白的空间。
圣言戒律————
快要支撑不住了!
艾菲尔堡内,塞维尔站在窗边,将远处的厮杀尽收眼底。
艾琳仅仅挥出两剑,巴格利亚便彻底败下阵来。
西默蛊的领域,也明显压制不住她。
那个坎贝尔的勇者不知道遇到了怎么样的奇遇,按理来说即便击败了迷宫中的魔王,这份功绩也不足以让她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
很明显,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塞维尔握着银色长杖,神色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叛军的士兵已经开始欢呼胜利,最前方的伤兵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重新捡起散落在泥地里的步枪。
帝国半神带来的恐惧正在消散。
而更加棘手的是,他若是再拖延下去,西默蛊很可能会死在艾琳剑下。
帝国的颜面与半神之间的同僚情谊,这一刻全都压在了这位帝国皇家魔法大学校长的肩上。
塞维尔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举起手中的银色长杖,风元素开始在掌间凝聚。
窗外的云层缓缓旋转,细小的电弧贴着云层的边缘游走,让那些提前欢呼胜利的叛军士兵重新冷静了些。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正要念出咒语的时候,一道优雅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念咒比较好。
「我最讨厌别人从背后偷袭。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