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医科大学。
女生寝室楼下的李恒此时头戴棒球帽,连同口罩和太阳镜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但下楼的肖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走过来眉眼弯弯地左瞧瞧右看看,临了古灵精怪问:“这位先生,您要谈恋爱吗?”
李恒配合着问:“你要和我谈?”
肖涵脑袋像小鸡仔似地猛点头,吐出一长串“嗯嗯嗯嗯…”
李恒伸手捉住她手,转身就往外边跑。
不跑不行啊,没看周边男生女生都在围拢过来么?
一口气跑出校外,肖涵窝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问:“老公,您真4天赚了半个亿呐?”
李恒小小嗨瑟:“只多不少。”
肖涵眼泛星星,歪头想象了一番半个亿到底是多少才贱兮兮地来一句:“本美人决定啦,将来要多生几个孩子,多多继承我男人的家产,不给她们留。”
李恒眼皮跳跳,娘希匹的,老子还没死呢,就已经开始惦记身后事了,不过嘴上却笑问:“好啊,那你打算帮我生几个?”
肖涵清清嗓子说:“现在还不确定啦,反正要比她们多生两个嘛。”
李恒:“…”
老实讲,他是不太信这话的。
上辈子生完一男一女后,腹黑媳妇就果断不生了,说是要保持身材,要保持生活质量,说是底下太宽松了老公就不爱了、老公就会找其她狐媚子了,反正零零总总的,她罗列了几十条不再生第三个孩子的理由。离开学校,副驾驶的肖涵发现方向不对,好奇问:“带我去哪?”
李恒道:“我大堂姐快要生了,咱们去看看,和她们两姐妹一起吃个饭。”
“哎唷,这几天我脑袋瓜子全是我家先生,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肖涵右手猛地拍一下脑袋,感觉拍痛了,又用右手捂着痛处,可怜巴巴问:“西姐的预产期好像就是后天?”
李恒点头:“不是好像,就是。”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两人终是赶到了李西住处。
两人进门的时候,李望已经早早过来了,后者正在忙活晚餐。
“西姐,我们来蹭饭啦。”肖涵走过去亲切打招呼。
李西细细打量一番肖涵,由心夸赞道:“真是天生丽质,没化妆也这么美,叫我羡慕死了。”论五官的精致,肖涵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哪怕就是宋妤和周诗禾也不敢说稳稳胜过她。肖涵笑吟吟说:“西姐也很漂亮的。”
说着,肖涵注意力集中在李西大圆肚皮上,“刚才在路上,我和我家这位还在商量,将来小女孩出生了,我想做她干妈来着呢。”
有些话一听就懂,肖涵这是想把自己两姐妹彻底绑在她的战车上,但李西一点也不抗拒,反而特别欣喜,“好,就这么说定了,涵涵以后不许反悔。”
两姐妹早就在私下讨论过无数次:在堂弟心里,宋妤和肖涵的地位绝对是第一等的,是超然的。如今宋妤身边有人靠了过去,不差她们两姐妹献殷勤。
而肖涵不同,虽说其身边也有个黄昭仪,但黄昭仪本身也是堂弟女人啊,何况黄昭仪还来自黄家,将来一个不对付、为了各自利益随时都有可能翻脸的风险。所以,涵涵现在最需要两姐妹辅佐。短短几句话,有着玲珑之心的肖涵进一步和李西李望结成了默契。
李恒在边上笑嗬嗬听着,也没做声。
因为他太了解这腹黑媳妇了,让她屈居人下、或者向宋妤低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那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给两女各自打造班底了,然后又安排大青衣在她们之间做传声筒,以一种松散的形势希望她们结盟、希望她们和谐共处,避免将来某一天事态闹僵。
李望端着菜出来了,她一开口先是和肖涵说话,接着转向李恒:“老弟,恭喜你了喔!你这钱挣得真是爽利,照这形势下去,一本书的收入估计要破3亿了。”
李恒笑笑,没敢把话说太满:“不好讲,还是要看后续情况,但想来2亿应该是没问题的。”李望看一眼肖涵,忽地问:“老弟,冒昧问一句,这笔钱将来安排,是拿出来投资,还是…?”本来这话不该她问的,但既然两姐妹早就和肖涵绑在了一块,那她得替涵涵试探一下。
在李望想来,如果这笔钱全部归余老师掌管,那宋妤班底和肖涵班底就是一个笑话,将来再怎么都抗衡不了余淑恒。
哪怕形势上都不行。
见三女看着自己,李恒语气平静地讲:“王也年底或者明年要进军房地产,我得拿一笔钱出来;等大堂姐生完孩子后,她得帮我紧锣密鼓打造智囊团,也需要一大笔钱;除了这两笔,另外的钱我也自有打算。”王也代表宋好。
李西代表肖涵。
至于其它的钱,三女心知肚明,不约而同想到了两个女人:余老师和周诗禾。
只要不让余老师一家独吞,就是最好的结果,三女如是认为。
至于哪一方分配多一点,哪一方少一些,肖涵压根不在乎,更不会去傻乎乎问。
这餐饭的前半段,四人聊着近来发生的生活琐事,其乐融融。
而后半段,四人话题一转,谈论起了投资。
按李西的构想,等智囊团成立后,其名下也要在香江注册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投高科技产业和生物制药等方面。
投高科技,主要是投未来。
投生物制药,则是迎合肖涵,毕竟涵涵是学医的。
李恒没否决,而是欣慰地点点头:“行,到时候可能要辛苦堂姐了。”
李西说:“辛苦肯定是要辛苦的,我是学法律出身,关于投资方面的东西,我要从头学起。”说着,李西把心里的进修计划讲了出来,赢得几人一致赞成。
四人聊了一通,都没提及智囊团首席位置将来归属谁家?
因为宋妤性子佛系,不喜欢社会这个尔虞尔诈的大染缸,她的志向是留在北大教书,这些年也一直在往这方面努力。
肖涵的兴趣爱好则是想当医生,她小心思早就规划好了,早生孩子,早把孩子培养成才,将来接手李西李望两姐妹的班,掌管家族财富。
她们都没有提周诗禾,因为她们能感觉到周诗禾的无穷魅力和李恒的贪恋,很难阻止他们在一起。中饭过后,李恒带着肖涵回了徐汇武康路的新家,先是在卫生间门板上苦苦奋斗了两小时,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去隔壁老师家。
对于巴老爷子在报纸上的猛烈抨击文协翟的护犊子行为,李恒很是感动。
原本他是想自己撰文回击的,但巴老爷子坚决不让,阻止了他,说他年纪轻轻取得这么大成就遭人嫉妒是常态,要以平和心对待,意在给外界留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好印象。至于那些骂人的活计,就交给他们这种快入土的老头子好了。
提着礼品进门,李恒一屁股坐巴老爷子身边,乐嗬嗬说:“老师,我以前还以为你不会骂人来着,没想到比我还会。”
巴老爷子颔首笑问:“你要记住,姜还是老的辣。解不解气?”
李恒竖起大拇指:“非常解气。”
巴老爷子给他倒一杯茶,又给肖涵倒一杯茶,并赞叹道:“涵涵今天气色不错。”
肖涵笑吟吟的,但心里有些窘迫,刚忍痛吃了自家honey那么多高蛋白,气色当然不错了。肖涵环顾一圈,问:“老师,师姐不在家?”
巴老爷子说:“外出了,待会就回来,你们今天不忙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吃晚餐吧,哎,年纪大喽,喜欢热闹。”
两人自然满口答应。
整整一下午,李恒都在和巴老爷子下象棋。
肖涵也不闲着,观看的同时,还不停给两人续茶水,后来小林姐回来了,她又陪同小林姐去买菜,去厨房打下手。
由于挨得近,时常串门的小林姐和肖涵如今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情同姐妹,一天比一天好。再加上肖涵本身就嘴甜会哄人,以至于在小林姐和巴老爷子心里,肖涵的地位比麦穗和周诗禾等人更重了些。
关系到位,小林姐甚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我看师弟几乎每个周末都过来找你,你们应该每个周末都有同房的吧?”
被问到敏感的两性问题,肖涵很害羞,耳朵烧的厉害,但还是勉强点了下头。
小林姐提出建议:“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没怀孕?我听说京城的陈家女怀孕了,你就不能学学?”肖涵没问师姐是怎么知晓陈子衿怀孕一事的?
毕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以巴老先生和小林姐的社会地位,真要打听点什么,并不难。
或许,自家honey压根就没对小林姐隐瞒吧。
肖涵犹豫一下,脆生生说:“3月份的时候,我想怀孕来着,但肚子不争气没怀上。现在的话,我不好再旧事重提了。”
“这样么,那真是可惜了哎。”
小林姐往昔一声,尔后又尖锐问:“现在不好旧事重提,是你不好再开口,还是师弟有意回避?”肖涵沉默了。
但小林姐懂了,“是不是有心人察觉到了你的动机,给师弟下了绊子?”
肖涵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曾在电话里拿怀孕一事故意气周诗禾,估计麦穗也知道。”
小林姐思忖许久:“那应该就是周诗禾给师弟下了紧箍咒?”
肖涵说:“电话那晚,余老师也过来了。”
小林姐错愕,哭笑不得:“看来你这是犯了众怒,她们都害怕你提前怀孕。”
肖涵心有戚戚地说,“可不是嘛,说不得宋妤也不希望我毕业之前就怀孕,给他下了封杀令。”小林姐冷不丁问:“你要是后面执意要怀,师弟会不会迁就你?”
肖涵神色认真地想了一会,尔后点头又摇头:“他已经很宠我了,有些事我可以小小任性一两回,但不能忤逆他。”
小林姐眼露赞许,心道师弟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唉,找的女伴硬是没一个拖后腿的。
其实小林姐能猜到,如果涵涵坚持要怀孕,那师弟会非常难做,不仅要对宋妤食言,还要面对周家女娃和余老师的“围剿”,日子不会太平。
晚饭过后,李恒没急着回家,而是同腹黑媳妇在武康路新家住了几天,后面大堂姐在医院产女,他又耽搁了2天,直到4月中旬才回学校。
他一走,肖涵松了老大一口气,与honey相处的这一个多礼拜,她不仅腿打颤,感觉全身骨头都酥软了,在卧室连连叫苦却又不敢反驳,生怕得罪了这个男人、今后他就不常来了,那她不是亏死了嘛。余老师从国外回来了。
他才回到庐山村,还没得及进家门,就被余淑恒在阳台上用手指勾了勾,勾进了25号小楼。这一幕恰巧被27号小楼的周诗禾、麦穗、孙曼宁和叶宁看到。
孙曼宁嘴贱地嘿嘿了一句:“嘿,女人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哪,翻牌都翻不过来。”
周诗禾漫不经心扫她一眼。
孙曼宁浑身一阵,立马灰溜溜逃了,生怕被诗禾清算。
见状,叶宁也很有眼力见地跟着跑路。
待两二货一走,周诗禾轻声问:“李西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麦穗回答:“应该是女孩,他以前曾提过两句。”
挨着麦穗不解问:“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周诗禾答非所问:“第一次是不是很痛?”
麦穗有点儿懵,稍后小声问:“你准备截胡?”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周诗禾安静没做声,偏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麦穗显得踟蹰,过了好一会才半认真半奚落说:“痛不痛?这取决于你的心态。
你虽然身子骨单薄,但也不用担心,毕竟他阅女无数,在这方面经验相当丰富,很会的,过程中不会太痛苦。最多就是事后走不动路,需要多休息几天。”
说完,麦穗附耳过来,俏皮说:“你要是怕受不住,我可以先帮你撑过上半场,你可以到旁边学点技巧。条件就是死后合葬时留个位置给我。”
周诗禾心口狠狠起伏几下,静一静,转身离开了窗户边。
留麦穗在背后揶揄笑。她以前以为诗禾没有破绽,没想到弱点在这里,容易吃味。
她打定主意了:诗禾一天不改口,一天不收回死后独霸李恒的说辞,她就时不时给闺蜜一下,看谁先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