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麦穗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周诗禾面前,故意问:“你看我今天和昨天有什么变化没?”周诗禾正在整理书柜,擡头端详她一会,随即又低头继续忙活手头的事。
麦穗问:“怎么样?你心上人对付女人有一手的吧。”
周诗禾:….”
见闺蜜被呛得说不出话,麦穗打趣:“按过去两年的习惯,你每天晚上都喜欢我和聊会天,昨晚你有没有悄悄过来找我?是不是听了墙角?”
周诗禾安静无声。
麦穗继续撮她心窝子:“你男人昨晚折腾我到凌晨两点多才睡。如果百年之后你执意要独霸他,单独和他合葬一起的话,后果你不怕是承担不起哦…
到时候肯定会把路过的人和周边的“邻居”们给吓坏的。
邻居们会从土里冒头打探情况,纷纷猜测:这座坟发生什么了?怎么天天晚上有女鬼叫啊?怎么天天晚上鬼哭狼嚎、撕心裂肺呀…?”
前面忍了那么久,这一回周诗禾终是破防了,连手里的书都没扶稳,掉到了地上。
接着一排书都倒了。
见状,麦穗在一旁开心笑。
周诗禾没好气地盯着她瞅了小半天,最后弯腰捡起书,再次整理起来。
等到闺蜜把最后一本书归置好,麦穗看下表说:“我们去吃早餐吧,他晨跑去了,跟我约好7点半到春华粉面馆汇合的。”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两女一起下楼。
她们来到粉面馆的时,李恒已经在里边了,正在逗弄缺心眼的孩子。
转眼孩子就一岁了,会蹒跚走步了,还会说几个叠字音,可爱的模样把李恒弄得开怀大笑。三人吃得牛肉粉,周诗禾温婉问:“你很喜欢孩子?”
在周大王的过往见识里,女生喜欢小孩比较多,年轻男性通常都对孩子没什么耐心。所以才有此一问。李恒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自己是两世为人啊,看到小孩就容易触景生情,回想起前生自己几个孩子的小时候。
他回答道:“我比较喜欢小孩。”
闻言,周诗禾陷入了沉思:陈子矜马上要生了,肖涵曾经用怀孕吓唬过自己,如果宋妤、肖涵和余老师在将来都比自己提前怀孕生子,她们的地位怕是会在李恒心里直线上升…
麦穗和她朝夕相处快3年,多多少少对闺蜜了解一些,在耳边小声说:“要是怕她们怀孕得宠,你就先下手为强,毕业前怀上他孩子。”
周诗禾听得脸热,下意识扫了李恒一眼,随后又看向旁侧的小孩。
麦穗把闺蜜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顿时揶揄一句:“你要是下不了决心就我来,反正你厨艺好,到时候能好好照顾我们娘俩唉。”
周诗禾微微嘟了下嘴,被攻击无数次,总算回击了一次,温温笑说:“我天天做辣椒菜给你吃。”麦穗妩媚的眉眼往上挑了挑,挑衅说:“好啊,都说酸男辣女。你最好用酸辣椒做菜哦,我完美的心愿就是给你心上人怀一对龙凤胎。”
“你心上人”四个字,麦穗咬得比较重,气人的意味十分明显。
不待周诗禾回话,李恒冷不丁插一句嘴:“这主意不错,我最喜欢龙凤胎了,到时候你们俩多给我生几对。”
麦穗面色pia地一下红了。她本意是消遣闺蜜玩,没想到声音都控制那么小了,这男人竟然还能听到。周诗禾则从容多了,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件事:自己外婆生过一对龙凤胎,自己小姨也生了一对龙凤胎。早饭过后,三人沿街散了会步,接着又在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正当他们准备回学校时,李恒发现一辆熟悉的桑塔纳停在距离校门口200米开外的路边树下。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两女,道:“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周诗禾和麦穗互相看看,接过东西走了。
进入学校,麦穗问:“那小轿车车好像是黄姐的,你看清楚了没?”
周诗禾说:“是她。”
麦穗问:“她怎么不去庐山村等?”
周诗禾思虑一会,最后摇头。她有猜测黄昭仪在这里等可能是和余老师在庐山村有关,但又觉得黄昭仪完全没必要害怕余老师,难道是对方怀念和李恒最初在车上的第一次?
还别说,周大王还真的歪打正着,猜对了。
李恒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就问大青衣:“你怎么不去家里等我?”
黄昭仪说:“今天我比较喜欢在车里。”
这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暗示。
李恒秒懂,笑嗬嗬没拒绝:“那我们去虹囗。”
两人最初发生关系的地方就在虹口茅草地。
黄昭仪认真观察他的脸部表情,见这男人没有敷衍自己,登时心情荡漾,全身被一种滚烫的热流包裹,她不自觉紧了紧双腿,发动车子往虹口行去。
李恒问:“身体彻底好了吗?”
这里指的妇科病。
“嗯。”黄昭仪窘迫地嗯一声。
天可怜见,若是她知道前世宋妤、肖涵和陈子矜三女都没能招架住李恒,就不会这样多想了。天公作美,桑塔纳开到原始地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都用不着清场了,四周寂静一片,哪还有半点人烟?
这直接打消了两人的顾虑,对视片刻,两人就忘情地拥吻在了一起。
黄昭仪用手臂抱紧身上的男人说:“我这次来,是找你有点事。”
李恒问:“什么事?”
黄昭仪告诉他:“你以前不是让我帮忙留意麦穗父母动向么,最近麦冬跟一伙人北上了。”李恒心思一动,联想到了前世宋妤曾跟提过一嘴:麦穗家里出现过大变故。
到底是什么大变故,宋妤一直没说。他倒是好奇问过,可他娘的咧,宋妤警惕性非常强啊。可只要他一开口打探情况,宋妤就眼袋淡淡笑意看着他眼睛,不言不语。
如此几次,他就识趣地不再问,这事最终不了了之。
思绪回拢,李恒问:“北上去了哪里?”
黄昭仪说:“苏联。”
李恒吃惊,“苏联?怎么一下子跑这么远?”黄昭仪说:“其实在你嘱咐我之前,麦冬就已经把大批货物卖到了华北和东北地区,我派人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非常正常的商业活动,就没特意跟你说。”
原来如此,李恒问:“按你这说法,我那岳父不是一直在瞒着麦穗?”
黄昭仪说:“应该是不想让麦穗担心。”
李恒问:“你说,麦穗的妈妈和奶奶知道这事不?”
黄昭仪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随后她问:“后面怎么处理?”
李恒问:“已经出国了?”
黄昭仪点头:“我昨天上午在贵州那边视察辣椒种植基地,收到这则消息时,麦冬已经离开了边境。”李恒蹙眉,“北边如今可是个混乱之地,社会也不稳定,容易出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黄昭仪说:“要么派人跟麦冬接触,让他回来;要么派人暗中留意他的动向。”
李恒问:“你有这方面的能人?”
黄昭仪说:“如果在国内,我的人还有点用。但这涉及到国外,我没那么大能量,得向爸爸和大哥求援。”
这事马虎不得,李恒一点都不敢大意,只得厚着脸皮说:“都出国倒腾了,没挣到大钱估计是劝不住的,但也不能放弃。这事还得媳妇你帮忙。”
黄昭仪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决定,当即痛快答应下来:“好。”
李恒接着又讲:“一有消息就尽快告诉我。”
黄昭仪说好。
没过多久,雨势变小了,才渐渐停歇。
李恒又道:“对了,前不久涵涵父亲升迁了,是不是你在背后出了力?”
黄昭仪没否认:“原本肖海正常变动只是升副处,不能入常。”
李恒点头:“我就说呢,他老人家原本是要升副处的,没想到中间又没了消息,再后来就是出人意料的实权职位,辛苦你了。”
黄昭仪笑着说:“还没你刚才辛苦,今天吃了晚餐再走,好不好?”
迎着她无比期待的眼神,李恒又瞅了一眼外面的灰蒙蒙天空,“去买菜吧,我明早再走。”明早再走,就意味着能陪自己一天一夜,黄昭仪立时有些小激动,顿时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主动吻了他足足有5分钟。
嘴唇分开之际,李恒用手指弹一下她脑门,夸赞道:“不错嘛,学习能力很强,都学会举一反三了。”黄昭仪抿笑,双手揽着他脖子,一眨不眨近距离看着他,看得极其仔细。
李恒问:“好看不?”
黄昭仪说:“好看。你要是个女生,估计能有宋妤周诗禾她们那样美。”
李恒手指在她红唇中间摩挲一会,“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还挺会夸人。不过我就算是女生,也很难达到她们俩高度。”
黄昭仪心里认可这话,却没表示出来。毕竞世上美女何其多,但宋妤和周诗禾这样顶级的,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见着几个。
庐山村,晌午时分。
余淑恒不徐不疾走进27号小楼,来到了琴房。周诗禾此时在弹钢琴,演奏的正是第二张专辑中的《星空》。
余淑恒没打扰她,优雅地坐在另一边,静静等候。
几分钟过去,一曲终是完毕,周诗禾擡头望了眼墙上时钟,难得主动说话:“今天应该练习不成了。”余淑恒眉毛微蹙:“今天是星期四。”
意思是今天不是周末,按往常情况来看,李恒不会去找肖涵。
周诗禾说:“黄昭仪回了沪市。”
听到这话,余淑恒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琴房。
周诗禾余光瞟了一眼她背影,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晚上,麦穗和周诗禾同睡一床。
见闺蜜翻来覆去睡不着,麦穗关心问:“你怎么了?”
周诗禾一开始没有回答,半晌才冷不丁开口:“穗穗,昨夜你和他有过几次?”
麦穗惊呆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瞬间爬起来,双手用蛮力把侧着躺下的诗禾翻过来,直勾勾瞅她。
两女面对面互瞪了半天,麦穗才出言调侃说:“我也不知道多少次,要不这样,下回我和你男人同房时,你在边上数着?”
周诗禾静了静,稍后说出了心里话:“他昨晚才跟你…怎么今天还有精力和黄昭仪…”
麦穗神秘一笑,眯眯眼问:“你这是怕了?”
周诗禾恬静说:“我担心他身体。”
麦穗撇嘴反驳:“信你才有鬼,分明就是在吃醋呗。
再者说了,你连他有几斤几两都不晓得,用得着你瞎操心么?”
没想到周诗禾忽然问:“那你说,他有几斤几两?”
听闻,麦穗表情精彩至极,憋着笑说:“我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瞧瞧,你还是那个矜持的诗禾吗?竟然能讲出这种话。”
周诗禾轻巧一笑:“谁让你总是在我面前卖弄你男人本事的。”
麦穗学他的样子眨眨眼:“不信是吧,哪天我们切下来过过称?”
周诗禾:….”
又互相对峙一会,麦穗凑到她耳边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只此一句话,周诗禾平静的心湖不再平静,悄悄泛起一阵阵涟漪。
见闺蜜害羞了,麦穗松开她,一脸满足地躺回去,意味深长地说:“诗禾,你见过乡下老农训牛犊没?就像课本上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我们老家,牛犊第一次去水田耕种都是横冲直撞,火爆的老农来了脾气都是直接用鞭子狠狠抽打。这叫训牛。”
周诗禾:….”